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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嫡子觉醒了》 · 我最喜欢吃火锅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2

镇国公府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推开。

陆珣站在门槛内,一身天青色直裰,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得很直,肩背舒展,并无往那股被酒色掏空后的佝偻萎靡。

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过于深邃平静的眼睛,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凝气质。

院中洒扫的婆子、路过的小丫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偷偷觑着这位死里逃生后似乎变得不太一样的嫡子少爷。

观墨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小包袱,里面是少爷刚让他准备的几样东西。

一小块硌手的碎银,几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还有一方角落绣着个极小“珣”字的旧帕子。

他不懂少爷要这些做什么,但少爷吩咐了,他就死死抱着。

陆珣无视了那些目光,抬步跨出门槛。

脚步虚浮,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目标明确地朝着府邸侧门的方向。

那是原主平里溜出去胡闹惯走的道。

果然,还没走出自己院落的范围,一个穿着体面、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就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恭敬笑容,拦在了前面。

“珣少爷,您这是要出去?您身子还没大好,太医吩咐了得静养,夫人也千叮万嘱让您好好歇着。这外头风大,万一再着了凉,奴才们可万万担待不起啊。”

语气关切,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拦。

这是外院的一个管事,姓王,惯会看柳氏眼色行事。

陆珣停下脚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管事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珣少爷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往那般急躁易怒,反而让他摸不透底细。

他硬着头皮继续笑道:“少爷要是闷了,奴才去请赵家公子、李家公子过府来陪您解闷?或者,库房里新来了些玩意儿,奴才给您送到房里瞧瞧?”

陆珣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很淡,未达眼底:“王管事。”

“奴才在。”

“我落水那天,”陆珣语速缓慢,像是在回忆,“好像看见你在湖边那棵老柳树底下,跟人说话来着?”

王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湖边?老柳树?他那天确实奉命去那边……但珣少爷当时不是已经……

一股寒气从他脚底板直冲头顶。

陆珣却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目光已经越过他,看向侧门方向:

“屋里憋得慌,出去透口气。母亲若问起,就说我说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的王管事,径直朝前走去。

观墨赶紧小步跟上,经过王管事时,吓得头都不敢抬。

一路再无阻拦。

那些暗处窥视的眼睛,似乎都被王管事那骤然失色的脸吓退了,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前触霉头。

侧门的小厮见到他,更是忙不迭地开门躬身,比往还要恭敬几分。

终于踏出镇国公府那高大的门楣,喧闹的市井声浪夹杂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

陆珣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了眼。阳光有些刺目,空气里飘浮着尘土、食物、牲畜和人群混杂的味道。

不同于前世无菌恒温的摩天大楼,这是一种粗糙、鲜活、甚至有些肮脏的生命力。

观墨紧张地挨近他,小声道:“少爷,咱们……去哪儿?”

他从未单独跟少爷出过门,以往都是跟着那群喧闹的纨绔子弟,去的不是赌坊就是酒楼。

陆珣没有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侧的铺面招牌,像是在搜寻什么。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原主记忆中关于这座城市,大庆王朝都城“天京”的零碎信息,并与眼前所见一一对应。

“跟着。”他只吐出两个字,便抬脚汇入了人流。

他的脚步虚浮,走在人群中甚至有些踉跄,需要不时借助街边的墙壁或摊位稳住身形。

观墨心惊胆战地在一旁虚扶着,生怕他摔倒。

但陆珣的眼神却始终清明冷静,他刻意避开原主常去的那些销金窟,专往药铺、杂货铺、铁匠铺附近转悠。

他进出的店铺都很寻常,有时只是进去转一圈,问问某种常见药材的价格,摸摸铁器的成色,甚至会在街边蹲下来,看匠人如何修补陶器,一蹲就是半晌。

行为古怪,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观墨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少爷这次落水,怕是真把脑子摔坏了。

只有陆珣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市场调研。无论哪个时代,信息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最快速度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物资流通、金属工艺、甚至底层百姓的生存状态。

原主的记忆在这方面一片空白,他必须亲自来看,来听,来问。

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药铺“济世堂”里,他佯装询问跌打药膏,目光却飞快地扫过药柜上密密麻麻的标签名称,与脑中记忆的解毒方子所需药材一一对照。

大部分常见药材都有,但其中两味主药“赤阳参”和“地心火莲”,伙计闻言却是连连摇头:

“公子说的这两味,可是稀罕物,等闲见不着。赤阳参听说只长在极热的火山地带,地心火莲更是传说长在地火熔岩边上,都是大燥大热之物,等闲人用不上,也用不起。咱们小店可没有。”

陆珣心中微沉。

果然如此。蛇缠藤的寒毒,非这等至阳之物难以除。

看来,想安静地解毒,没那么容易。

他又看似随意地问了问几种辅药的价格,记在心里,这才在伙计疑惑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踱出药铺。

刚走到街角,一个穿着绸缎衣裳、满脸精明相的牙人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显然是观察他一阵子了: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可是想寻些好玩意儿?不是小的吹嘘,这天京城里,没有我刘三找不到的门路!只要公子出得起价……”

目光在陆珣虽然简单却料子不错的衣衫上打了个转。

陆珣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下,忽然笑了笑,带着点纨绔子弟特有的,拿钱不当钱的漫不经心:

“哦?小爷我倒真想找点稀罕物,就怕你没那本事。”

刘三眼睛一亮,拍着脯:“公子尽管说!”

“赤阳参,地心火莲,”陆珣报出名字,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有门路吗?”

刘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审视,他压低声音:“公子……要这两样东西做什么?这可是……”

“怎么?没有?”陆珣挑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没有就滚开,别挡道。” 作势欲走。

“有!有有有!”刘三连忙拉住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门路是有,但这价钱……可不是小数。而且,这东西敏感,来路……嘿嘿,您懂的,不好细说。公子若真想要,这个数……”他悄悄比划了一个手势。

陆珣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远超市场价数倍,真当他是不谙世事的冤大头?

看来这牙人背后的水很深,或许还牵扯到某些见不得光的渠道。

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被价格惊到的犹豫和囊中羞涩的窘迫,嘟囔道:

“这么贵?……小爷我今天没带够钱。” 说着,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瘪的荷包。

刘三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脸上笑容不变:

“无妨无妨,公子若是想要,随时可来寻我刘三。就在前头巷口摆摊。” 他指了指方向。

陆珣含糊地应了一声,带着观墨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窘迫瞬间消失,恢复冷漠。

刚才那番做戏,既试探了价格和渠道,也暂时稳住了对方,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财力。

“少爷,那人是骗子的吧?那么贵!”观墨小声嘀咕,一脸心疼。

陆珣没回答,目光却被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

那里蹲着一个老乞丐,衣衫褴褛,面前摆着个破碗。

这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老乞丐身边随意扔着几块黑黢黢、形状不规则的石块,其中一块,在阳光偶然照射的角度下,反射出一种极其黯淡的,仿佛油脂般的光泽。

陆珣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钨锰铁矿?虽然杂质极多,品相低劣,但他绝不会认错!

前世集团旗下高科技产业的核心原材料之一,硬度极高,耐磨耐高温,是打造精密器械和特殊合金的关键!

这个世界,竟然已经有零星的,未被识别的钨锰铁矿出现?

还被当成破石头扔在乞丐脚边?

巨大的信息差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虚弱。

他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模糊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闪过脑海。

但他迅速压下所有情绪,脸上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点纨绔子弟的无聊和好奇,踱步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几块“石头”。

“老家伙,这破石头哪捡的?黑不溜秋的,怪难看。”他语气嫌弃。

老乞丐抬起浑浊的眼,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道:“城外……乱葬岗西边的山沟里……多的是……公子爷行行好,赏两个铜板吧……”

陆珣皱了皱眉,像是嫌脏,从观墨手里的包袱中摸出那几枚铜钱,随手丢进乞丐的破碗里,发出叮当几声脆响。

然后,他看似随意地,用两手指拈起那块反射油脂光泽的“石头”,掂了掂,撇嘴:

“罢了,小爷我看这石头形状稀奇,拿回去砸核桃玩。”

说完,不等老乞丐反应,便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揣进袖袋,转身就走。

观墨看得目瞪口呆。

少爷花了好几个铜板,就买了块破石头?还砸核桃?这……

陆珣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拢,感受着那块矿石冰冷坚硬的触感。

乱葬岗西边的山沟……

他抬起头,望向都城之外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墙,落在那片无人问津的荒芜之地。

当他真正需要拿起剑时,剑从何来?

或许,答案就藏在那些无人识得的“破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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