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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嫡子觉醒了》 · 我最喜欢吃火锅

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2

翌,天光未大亮,一层灰白的晨霭笼罩着镇国公府。

东厢房内,陆珣一夜浅眠。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般酸疼,脑中的记忆碎片与算计片刻未停。

蛇缠藤的毒性被意志力暂时压下,但残余的寒滞感仍盘踞在经脉深处。

观墨蜷在脚榻上,睡得并不安稳,稍有动静便惊惶睁眼,确认陆珣无恙才又迷糊睡去。

廊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是下人们开始一天的劳作,但都刻意放轻了动作,远离东厢房。

经过昨夜秋纹灰头土脸地被“赏”了一碗安神汤后,这院子里的人精们显然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暂时选择了观望。

陆珣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他需要尽快恢复对这具身体和周边环境的掌控。

纨绔?他或许需要这个伪装,但绝不能真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观墨。”

小厮一个激灵醒来,忙跪直了:“少爷,您醒了?要起身吗?”

“嗯。”陆珣撑着坐起,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虚弱感,蹙了蹙眉,“替我更衣。简单利落些。”

观墨手脚麻利地取来一套天青色的直裰,料子普通,并非原主往喜爱的华丽风格。

陆珣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任由他伺候着穿上。

“少爷,早膳……”观墨有些犹豫,“是小厨房送,还是……”

“你去拿。”陆珣系着衣带,语气平淡,“看着他们做。所有的食材,你亲自检查。碗筷,用开水烫过。”

“是!”观墨得了明确指令,用力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陆珣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冷冽的空气涌入,带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院中那口井旁,果然有两个婆子正在小声嘀咕,目光不时瞟向东厢房。

见窗户推开,立刻噤声,低下头假装忙碌。

陆珣视若无睹,只是静静站着,尝试着调整呼吸,感受这具身体的气血流速。

太慢了,太涩了,像生锈的齿轮。

他尝试着提起一口气,口立刻传来闷痛,眼前微微发黑。

不行。

底子太虚,而且那蛇缠藤的寒毒似乎对内力运转有阻滞作用。

他需要解药,更需要一套适合现在这身体状况的锻炼法门。

前世他身处高位,惜命得很,涉猎过诸多养生健体之术,甚至高价请过几位真正的内家拳师傅和国手调理身体。

那些繁杂深奥的呼吸法门、导引术,此刻在超强记忆力的支撑下,一一浮现。

一套名为“蛰龙呼吸法”的基础吐纳术被他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

这门功法重在温养,动作极简,几乎只在方寸之间运转气血,正适合眼下这破败身子打基。

他闭上眼,依着记忆中的法门,缓缓调整呼吸节奏,意念微沉,试图引导那微若游丝的内息。

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次尝试都像在淤泥中推行巨石,额角很快渗出细密汗珠。

但他心志何等坚毅,前世能在一片红海的商场出血路,靠的就是这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观墨端着早餐回来,他才缓缓收势,吐出一口带着些许寒意的浊气。

虽然收效甚微,但经脉中那凝滞不化的寒意,似乎被撼动了一丝丝。

“少爷,早膳来了。”观墨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摆出:

富贵饼、玉糁羹、冰壶珍、浮圆子、 酥油泡螺 、微子、环饼、酪面、鹿、七宝擂茶、 暗香汤、炮豚、炙狸、熊蹯、猩唇、 驼峰、浑羊殁忽、拨霞供、蟹酿橙、莲房鱼包、炉焙鸡、鸭签、酒腌虾、决明兜子、山家三脆、佛跳墙、带把肘子、佩羹、捣珍、渍腊、腶脩、炙鱼、肝炙、 葱醋鸡、黄金鸡、南烛饭、 雕胡饭、蟠桃饭 、荷包饭、大骨饭 、 沃豆腐饭 、黄粱饭 、御黄饭 、羊肉饭 、 麻糍 、粟粥 、豆粥 、杏仁酪 、腊八粥、粥、山药粥、鱼生粥、鸡粥、龙脑粥、梅粥 、河祇粥、胡饼 、蒸饼 、汤饼、冷淘、鸭肉馄饨 、梅花汤饼 、 蟹黄包子、 山药馒头 、毕罗、 古楼子、酥饼 、春饼 、糖榧 、 柿糕 、广寒糕 、 五香糕 、玉延、雪花酥 、粽子、 肉油饼、卷煎饼、阁老饼、 松黄饼、 萝卜面 、鱼羹、羊酪羹、虾玉鳝辣羹、金玉羹、沆瀣浆、熟水、酪浆、荔枝膏水、漉梨浆、姜蜜水、卤梅水、杏酥饮、酉甫肉、云林鹅、手撕羊、水晶脍、冻肉、麻腻鸡子、鲈鱼脍、金齑玉脍、水晶鲙、 虾鲊、 蟹生、酒香螺、江瑶清羹、蛤蜊淡菜、 蚶酱、鳆鱼羹、海月羹、炙蛤蜊、油炸假河豚、炉炕鲻鱼、蒸鲫鱼 、法鱼、鱼酱、鱼头羹、 螃蟹羹、 煨牡蛎、琥珀瓜齑 、煨芋、傍林鲜、雪霞羹、鹅黄豆生、烧香菇、柳叶韭、糖醋茄、蜜渍豆腐、豆芽羹、酱佛手、糟瓜茄、蒜苗 、酸笋汤、油炒枸杞芽、酱炒三果、素签、假煎肉、 胜肉夹、 糖霜蜂糕、蜜渍梅花、法制杏仁、橄榄浆、樱桃煎、 糖杨梅、梨、林檎、枣圈、木瓜圈、糖姜、蜜笋、琥珀桃、梅子酱、芥辣瓜儿、十香瓜、酱王瓜、腐、 辣菜。

很简单,但看着净。

陆珣坐下,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味道寡淡,但他吃得认真,每一口都充分咀嚼。

身体需要能量,再难吃也得吃。

观墨在一旁垂手侍立,小声道:

“少爷,奴才去的时候,小厨房的人客气了不少,李婆子还亲自给装的盒,就是……眼神总往粥锅里瞟,奴才盯得紧,没让她有机会做手脚。”

陆珣“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柳氏吃了瘪,暂时会收敛,但绝不会罢休。

刚用完早膳,碗筷还未撤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

“珣哥儿!珣哥儿可大好了?兄弟我来瞧你了!”

帘子一掀,一个穿着绛紫色锦袍、头戴玉冠、手持折扇的少年走了进来,约莫十六七岁,面色有些虚浮,眼下带着青黑,一看便是纵情声色之徒。

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浮夸的跟班。

原主的记忆立刻浮现,户部侍郎家的公子,赵诚,原主那帮狐朋狗友里号称最“铁”的一个,平里撺掇原主斗鸡走狗、一掷千金最是积极。

陆珣眼皮都没抬,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

赵诚自来熟地凑到桌边,看到那清粥小菜,夸张地“啧”了一声:

“哎哟我的珣哥儿!你怎么就吃这个?这哪是人吃的东西!走走走,仙客居新来了个西域厨子,烤全羊一绝,兄弟我做东,给你去去晦气!”

他说着,就要来拉陆珣的胳膊。

陆珣手腕一翻,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抬眸,目光冷淡地扫过他:“病体未愈,忌油腻。”

赵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也顿了顿。

他仔细打量陆珣,总觉得这落了一次水,眼前这位镇国公府的嫡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脸色还是那么白,但那双眼睛……以往总是浑浊又躁动,现在却像深潭,看不清底。

“也是,也是,”赵诚笑两声,收回手,刷地打开折扇摇了摇,

“那就在府里歇着。听说哥儿你这次惊险得很,哥哥我听着都后怕!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去那湖边滑了呢?”

他语气里带着试探,眼睛紧盯着陆珣的表情。

陆珣端起旁边观墨适时递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脚滑。”

言简意赅,毫无情绪。

赵诚又是一噎。

这反应也太淡定了!

按照陆珣以往的性子,要么后怕得大哭大叫,要么就骂骂咧咧说有人害他,绝不该是这副死了没埋似的平静模样。

“肯定是那帮奴才伺候不用心!青苔都没扫净!”

赵诚立刻义愤填膺,“哥儿你放心,兄弟我这就去找府上管事说道说道!非得狠狠整治那帮懒骨头不可!”

“不劳费心。”陆珣放下茶杯,发出轻微一声脆响,“我院子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赵诚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这陆珣,怎么油盐不进呢?

他眼珠一转,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道:

“珣哥儿,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就因为你落水,惊动了宫里,陛下还问了一句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昨儿晚上,兵部孙侍郎家的宴席上,不少人可都在夸你那个弟弟陆珩。

说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为父分忧,刻苦用功,将来必成大器……啧啧,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哥儿你品品?”

挑拨离间。

手段拙劣得让陆珣想笑。

他那个好弟弟陆珩,今年才十二岁,确实比原主这个纨绔出息得多,文武功课都拿得出手,很得镇国公几句夸赞,也是柳氏的指望。

若是原主,听到这话必然暴跳如雷,又要闹得天翻地覆,白白给人看笑话。

陆珣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仿佛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无奇:“是么?那挺好。”

赵诚:“……”

他彻底没辙了。

这陆珣是摔坏脑子了?怎么激都不怒?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通报声,略显尖锐:“少爷,夫人屋里的翠儿姑娘来了。”

柳氏的人又来了。

赵诚立刻收起折扇,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一个穿着翠绿色比甲、容貌俏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她先是规规矩矩行了礼,目光扫过屋内的赵诚等人,微微蹙眉,似乎嫌他们碍事,然后才看向陆珣,语气比秋纹多了几分轻慢:

“少爷,夫人惦记您的身子,特地让奴婢送些上好的血燕和老山参来,给您补补气血。”

她顿了顿,“夫人说了,您如今醒了,万事都好,之前落水受惊,许是下人们伺候不经心,夫人已罚了湖边当值的三个婆子,每人二十板子,发配去庄子了。让您好生休养,缺什么只管开口。”

一番话,既体现了慈母关怀,又撇清了自己治理不严的责任,还敲打了院子里的人——看,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若是原主,或许就被这点小恩小惠和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糊弄过去了。

陆珣目光落在那锦盒上,没说话。

旁边的赵诚却像是找到了表现机会,抢先开口,带着谄媚:

“柳夫人真是慈母心肠!对我珣哥儿没得说!珣哥儿,快收下吧,这血燕可是好东西!”

陆珣缓缓抬眼,目光从赵诚脸上滑过,最后落在那翠儿脸上,忽然淡淡一笑:“母亲费心了。东西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在翠儿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算你识相”的表情时,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我如今虚不受补,太医吩咐了,要清淡饮食。这些大补之物,暂且用不上。”

翠儿笑容一僵。

陆珣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母亲既然罚了人,我也就放心了。至于这些东西……”

他目光扫向观墨:“观墨,收下,登记在册,收入私库。等我身子大好了,再取用不迟。”

不是不收,而是收了不用,还要登记在册,明确产权,杜绝对方以后借此做什么文章。

翠儿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这等于当面驳了柳夫人的面子,还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错处!

这蠢笨纨绔,何时有了这等心机?

赵诚也傻眼了,看看陆珣,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翠儿,一时不知该帮谁说话。

陆珣却已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浮沫:“没别的事,就都下去吧。我乏了。”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翠儿咬着唇,死死捏着锦盒,最终狠狠瞪了观墨一眼,将盒子塞给他,屈膝行了个礼,扭身就走。

赵诚见状,也待不下去了,笑两声:“那……哥儿你好生歇着,兄弟我改再来看你。”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屋内终于清静下来。

观墨抱着那沉甸甸的锦盒,像是抱了个烫手山芋,无措地看着陆珣。

陆珣放下茶杯,眼神微冷。

柳氏……赵诚……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也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脚。

“观墨,更衣。”

“少爷,您还要出去?”观墨惊讶。

“嗯。”陆珣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棵枯枝嶙峋的老树,目光仿佛已穿透重重院墙,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躺得太久,骨头都锈了。”

“也该出去走走,会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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