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按在沙发上强吻。
更没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他的顶头上司——盛煌珠宝集团总裁,沈若溪。
深夜十一点半,整栋盛煌大厦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落地窗外,京州市的霓虹璀璨如星河。
落地窗内,价值不菲的缅甸花梨木沙发上,李猛的脑子正处于宕机状态。
沈若溪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醇香和某种说不清的甜。
她的吻技并不算好,甚至带着几分生涩的莽撞,却有一种不管不顾的霸道劲儿——就像她做任何事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的手指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整个人压了上来。
及膝的铅笔裙因为这个动作被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李猛终于反应过来,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推开。
“若溪姐——”
他的声音闷在她唇齿之间,还没说完就被她吞了进去。
沈若溪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带着红酒的味道撬开他的牙关。
李猛的大脑再次短路,双手僵在她肩头,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他是真的搞不清楚状况。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沈若溪的电话,让他来公司加个班。
说是有一批新到的翡翠原石需要重新登记,明天一早要送去鉴定中心。李猛没多想,打车就过来了。
他在仓库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把所有原石的编号、重量、场口信息重新核对了一遍。
弄完之后上楼跟沈若溪汇报,办公室的门一推开,浓烈的酒味就扑面而来。
沈若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皇家礼炮。
她穿着白色真丝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手腕。
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涣散,但看到李猛进来的那一刻,那双总是冷得像冰刀一样的眼睛忽然就亮了。
“李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柔了几分,带着酒精浸润过的沙哑。
“沈总,原石都登记好了。”李猛站在门口没进去,下意识保持距离,“您喝了不少,我给您叫个代驾?”
“进来。”沈若溪没接他的话,抬了抬下巴,“把门关上。”
李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若溪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李猛本能地伸手去扶。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臂,沈若溪就整个人靠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口。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皮肤,李猛僵住了。
“若溪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动。”沈若溪闭着眼睛,声音含糊而满足,“让一会儿。”
李猛维持着这个姿势,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他不确定沈若溪能不能听到。
一分钟后,沈若溪抬起头。
她的妆因为喝酒和靠在口蹭掉了一些,口红也花了,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相反,那种凌乱的、不设防的美,比她平里精妆示人的样子更具冲击力。
李猛第一次发现,沈若溪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平里那双眼睛总是带着审视和距离,像X光机一样能穿透人的伪装。
但现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水雾氤氲,像蒙了一层薄纱,里面倒映着他的脸。
“李猛,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把你留在公司三年?”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猛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论学历,他只是普通本科,公司里海归硕士一抓一大把。论能力,他勤恳但不突出,算不上不可替代。
可沈若溪就是对他另眼相待,从入职第一天起就格外关注他。
同事们私下议论过很多版本,有的说他跟沈若溪有亲戚关系,有的说他手里有沈若溪的把柄,最离谱的说他是沈若溪养的小白脸。
李猛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理,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
“因为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沈若溪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线,像是在确认某种气味,“像翡翠刚被切开之后的味道……新鲜的,原始的,让人上瘾。”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椎往上爬,最后停在他后颈的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发处的皮肤。
李猛打了个激灵。
“若溪姐,你喝多了。”他再次试图推开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得多,“我送你回家。”
可是推不开。
沈若溪看着瘦,力气却大得出奇。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T恤领口,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没有喝多。”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那是李猛熟悉的语调——沈若溪式的笃定和不容置疑,“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就是李猛被按在沙发上之前的最后记忆。
他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沙发扶手,重心不稳倒了下去,沈若溪顺势骑了上来。
现在,她正压在他身上,吻得投入而忘我。
李猛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能感受到她腰线收紧的弧度,和皮肤下隐隐的温热。
这个认知让他的理智又回来了一些。
“沈若溪!”他侧过脸,终于从她的唇下挣脱出来,喘息着叫了她的全名。
沈若溪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扫在他脸颊两侧,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帘幕。
衬衫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有未婚夫。”李猛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赵景云。”
他不是想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但如果不提点什么来提醒自己,他很可能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沈若溪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愧疚,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那层水雾慢慢散去,露出底下真正的、冰一样的眼神。
“他配吗?”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脆利落地把李猛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部斩断。
李猛还没反应过来,沈若溪已经伸手关掉了办公室的主灯。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投来的光影瞬间占据了整个空间,暧昧的红蓝紫交替变换,把他们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色彩里。
黑暗中,沈若溪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今晚,不要拒绝我。”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哀求。
但李猛听得出来,那不是哀求,是命令。
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人,在请求一个男人让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