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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49

“真是块好土。”

灵泉空间里头,林远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捧黝黑松软的泥土。

眼前整整两亩黑土地润乎乎的,透着淡淡的灵泉水汽。

前些天随手撒下去的各类菜籽,眼下全都拱破土层,冒出一簇簇嫩生生的绿芽。

外头长白山脚下天寒地冻,眼下大雪封山,野外冻土冻得硬邦邦。

屯子里寻常菜园早被厚雪埋死,一整个冬天鲜少有新鲜青菜。

村里人平里缺菜,大多扛着镐头进山,扒开积雪寻觅耐寒野菜,凑活着下饭。

寻常农户自留地种的玉米、水稻,靠着山地薄土,遇上霜冻、寒就大面积减产,收成没个准数。

一年忙活到头,打下的粮食勉强糊口,细粮更是稀罕物件。

林远抬手抚过细碎菜苗,心里暗自盘算。

空间土地受灵泉水滋养,不受外界寒暑制约,一年四季都能耕种。

往后分批种菜、育粮,自家一年四季都不愁青菜细粮。

他起身走到空间角落,石槽里蓄满澄澈灵泉水,水面微微泛着温润光晕。

舀起半瓢灵水,细细浇在菜苗行间。

沾了灵泉水的嫩芽,肉眼瞅着都透着精神,长势比外头露地菜苗快上数倍不止。

林远把水瓢搁在石槽边,低头细细打量整片菜地。

白菜、菠菜、小葱各色菜苗错落排布,挨挨挤挤铺满垄沟。

他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外面冻土冻得戳不动镐头,屯里家家户户缺鲜菜,入冬之后顿顿咸菜菜凑饭桌。

就算开春化冻,山地气温偏低,青菜出苗慢、病害多,想要吃上一口脆嫩鲜菜并不容易。

可空间不受寒暑束缚,再加灵泉水滋养,种菜全然不用看老天爷脸色。

他弯腰抓了一把槽里的灵泉水,掌心微凉,水质清冽。

自打得了这个空间,灵泉自动涌水,每隔一段时间会自动补充。

平里拿出少许掺进常饮水,一家人身子都硬朗不少,就连黑豆偶尔分到几滴兑水吃食,皮毛也愈发黑亮厚实。

林远心里慢慢盘算。

眼下先把这批蔬菜养熟,等长成之后分批带出小院。

少量悄悄送到镇上供销社,换粮油票、布票还有零碎现钱。

这年头物资紧缺,新鲜青菜在冬天格外抢手,不愁没有销路。

空出来的大半亩黑地,他早已经收拾平整。

从布包里翻出存下的玉米、稻种,还有几颗土豆种块。

外头山地薄瘦,无霜期短,玉米灌浆难,水稻更是极少有人成片栽种,收成全凭运气。

放到空间沃土,浇上灵泉水,一季收成顶得上外边两三茬。

他蹲下身,顺着垄沟一点点点播种子。

每埋下几粒粮种,就随手舀少量灵泉水点浇覆土。

种子吸饱水汽,埋在黑土之下,不消几便能破土出苗。

忙活大半晌,空田尽数落种。

林远目光扫过整片两亩田地,满眼生机,心里期待这些种子长成后的模样。

把灵泉里那点地侍弄妥当,林远心念一动,意识便退了出来。

推开门一瞅,外头这雪景可算熬出头了。

连的大烟泡停得透透的,虽说积雪还是老厚一层。

但天公作美,云层散开。

大暖太阳挂在半空,碎金子似的阳光洒在雪窝子上,晃得人眼晕,亮堂堂的真叫一个敞亮。

林远走到屋檐底下,抻了抻胳膊踢了踢腿,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

憋屈了好几天,赶上这么个透亮的好天儿,浑身上下都舒坦。

他背着手,溜达着出了屋门。

院子里正热闹着呢。虎子手里攥着树枝,学着林远平时的派头,挺着小脯、扬着下巴颏,装模作样地当起了小教官:

“黑豆,坐下!”

那条黑黄杂毛的黑豆,尾巴摇得跟个小蒲扇似的,围着虎子的脚脖子绕圈圈。

它倒是听话,乖乖往雪地上一趴。

可屁股还没坐热乎,那股子皮劲儿又上来了,脑袋一拱,直接把虎子手里的树枝给顶飞了。

树枝在雪地里滚出老远,虎子立马掐起小腰,板着脸训狗:

“好你个黑豆,刚教好的规矩转头就忘!”

说完,他弯腰团了个贼拉硬的雪球,照着院墙底下使劲一撇:

“去,捡回来!”

黑豆撒丫子就跑,四条小短腿蹬得雪花直飞。

到了地方低头一顿猛嗅,可那雪球落地早就摔成了一滩烂雪,哪还有影儿?

它在柴火垛旁边刨了半天,最后叼出来一块冻得梆硬的土坷垃,颠颠儿跑回来,“啪嗒”一声吐在虎子脚跟前。

虎子盯着那块硬邦邦的土疙瘩,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俺要的是雪球,谁要你这块破石头!”

黑豆歪着狗头,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满脸写着无辜,还拿大脑袋蹭了蹭虎子的棉裤腿。

虎子没绷住,噗嗤乐出了声,伸手呼噜了一把黑豆的脑瓜骨。

刚想再发口令,眼角余光瞥见靠在墙边看戏的林远,立马扯着嗓子喊:

“二叔!你快瞅瞅,这瘪犊子狗专门捡砖头糊弄俺!”

林远抱着膀子倚在墙边,乐呵呵地看着一人一狗闹腾:

“谁让你瞎撇雪球?雪球碎了就剩泥巴,它上哪儿给你找原装的去?”

虎子气不过,伸手就去薅黑豆的耳朵。

黑豆多机灵啊,刺溜一下闪开,绕着院子撒欢狂奔。

虎子迈着小短腿在后头死命追,一脚深一脚浅,没扑腾两步脚下就打滑,“吧唧”一下结结实实墩在了厚雪窝里。

冰凉雪沫子顺着脖领子直往里钻,虎子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黑豆一看小主子摔了,赶紧刹住车掉头凑过去,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着虎子冻得通红的小手背。

虎子这下啥脾气都没了,一把搂住狗脖子,半边身子全压在黑豆身上,小声嘀咕:

“算你这家伙有良心,等会儿俺偷偷掰块烤红薯塞给你。”

说完,他又来精神了,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黑豆,立正!”

黑豆被搂得动弹不得,脆四腿一蜷,顺势往雪地上一瘫,大脑袋直接枕在虎子的棉鞋上耍起了赖。

林远斜倚在木门框上,看着院里这一人一狗,心里暗自盘算。

这几天不间断地练,定力、衔物、寻回这三项基本功,黑豆算是练到家了。

收放自如,身形也一天比一天利索,确实有了点猎犬的模样。

可在这平地上练,终归是花架子。真进了深山老林,到处是沟壑乱石、暗坑猛兽,不实地去追踪猎物,那都是纸上谈兵。

抬头瞅瞅外头,连着几的风雪停了,头把表层的积雪晒得微微发软,封山的老道儿也慢慢露出了轮廓,正是进山踩盘的好时候。

林远心里有了数:

吃过晌午饭,就带黑豆上山练练实战。

“二叔,你搁那儿杵着寻思啥呢?”

虎子瞧见林远出神,松开黑豆,踩着积雪“吧唧吧唧”跑过来,黑豆紧紧贴着,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脚后跟。

林远弯下腰,揉了揉小家伙冻得微红的脑瓜顶:

“寻思下午进山采药打猎,带黑豆上去见见真章。”

虎子一听,眼睛唰地亮了,小手攥得紧紧的,使劲摇晃着林远的胳膊:

“俺也要跟着!俺想看黑豆抓兔子、逮野鸡!”

林远按住他的小细胳膊,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山里雪太深,大雪壳子底下全是暗沟,一不小心就得陷进去出不来。你年纪太小,给我老实在家待着。”

虎子的小脸立马耷拉下来,嘴撅得能挂住油瓶,拽着黑豆的绒毛闷闷嘟囔:

“那也太没劲了……”

黑豆像是看懂了小主人的心思,凑上去用脑袋一个劲儿蹭他的裤腿。

林远见状,笑着安抚道:

“在家好好陪着你爷爷。等二叔进山打着野味,晚上回来给你炖肉吃。”

一听有肉吃,虎子眼里的失落瞬间散了大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成!俺就稀罕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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