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供销社大门,外头的风刮得更紧了。
林远惦记着家里虎子那大馋小子,脚底下生风,走得挺快。
刚拐进一条偏僻的胡同,还没等直起腰,前头突然窜出几个人影,硬生生把他的去路给堵死了。
林远脚步一顿,眉头微挑,目光打量过去。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供销社里那个瘦猥琐的中年汉子。
这会儿他换了副嘴脸,三角眼里透着阴狠的光,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身后还跟着三个膀大腰圆、穿着破棉袄的半大小子,一看就是镇上成天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瘦汉子斜叼着一没点燃的旱烟袋,双手在袖筒里,不怀好意地盯着林远:
“小子,在供销社里逞英雄,敢管老子的闲事,还靠着一张嘴跟人家陈红英套近乎……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往前近了两步,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林远身上打转,恶狠狠地说: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老子磕个头道个歉,再把手里的钱票乖乖交出来,老子非把你这身骨头拆了不可!”
旁边几个二流子也跟着哄笑起来,摩拳擦掌地把林远围在了中间。
胡同狭窄,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林远站在原地,不仅没慌,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眼神平静,淡淡开口: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拦我的道?”
“草!你他妈还挺狂!”
瘦汉子被这话一激,彻底炸了毛。
他猛地一挥手,冲身后的二流子吼道:
“兄弟们,给我上!废了这小子的腿!”
话音刚落,离林远最近的一个二流子抡起拳头,带着一股子风直奔林远的面门砸来。
林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鼻尖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侧,犹如鬼魅般闪过。
紧接着,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借力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啊——!”
那人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剩下两个二流子见状,吓得愣了一下,但仗着人多,还是咬着牙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林远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以他前世特种兵的身手,拿来收拾这几个混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见他左脚猛蹬地面,身子腾空而起,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左边那人的口。
那人闷哼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胡同的土墙上,滑下来直接晕了过去。
右边那人见势不妙想跑,林远哪能给他机会?
他大步流星追上去,一把薅住对方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掼在雪地里。
“砰”的一声闷响,雪花四溅。
眨眼间的功夫,三个二流子全趴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瘦汉子看傻了眼。他脸上的嚣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林远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猥琐男,眼神冷厉。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揪住瘦汉子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我什么我?”
林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了?”
瘦汉子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求饶:
“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是我瞎了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扰女同志了?”
林远手上加了点力道。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瘦汉子疼得直翻白眼,连连点头如捣蒜。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林远冷笑一声,松开手,站起身来。
“要是以后再让我看见你犯浑,下次可就不是断几骨头这么简单了。滚!”
瘦汉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拽起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二流子,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胡同。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林远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怀里的糖果和糕点完好无损,这才迈着步子走出了胡同。
外头的风雪依旧,但林远的心里却格外畅快。
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装着钱票的信封。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趟镇上,来得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