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票上的金额。“我，这钱大师连磁铁都要报销？格局真小。报销单还走鼎盛建材公司——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是鼎盛的人？”
“他不是鼎盛的人，”沈渡把发票收进证物袋，“他是鼎盛雇的。跟猪肉荣一样。”
窗外阿珍的豆浆摊冒着热气。她把豆浆机擦净，把围裙口袋里的东西一个个掏出来——找零的硬币、儿子画的画、一张皱巴巴的铺子外卖单。然后抬头往铺子这边看了一眼。沈渡正把证物袋按大小排列。标签对齐。手指在标签上多按了一下。他抬头的时候，阿珍已经低下头去擦杯架了。
“阿珍。”
她抬头。
“这些天你帮忙盯着对面。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阿珍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然后转身去倒豆浆。
沈渡把笔记本翻开。在“钱大师——鼎盛手帕”下面又加了一行：LED频闪灯+便携雾机——制造气氛用。有人在准备更大的骗局。
手机震动。周文书发来第三条加密邮件。标题：省厅档案室三层·1997年法院档案移交清单。附件是一张扫描件——发黄的纸，抬头写着“临江镇法院档案移交清册”，落款期1997年12月。清单上有一行用红笔画了圈：丁卯三号柜——内藏档案——移交人：林。沈渡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前停了三秒。周文书在省厅档案室三层。他找到了移交清单。三十年前老林移交的档案——现在周文书把定位发过来了。
巷口的路灯又闪了一下，灭了。
沈渡换了件净的衬衫，把省厅夹克留在铺子里。鼎盛楼盘“翠庭”的售楼处门口停着一排黑车，穿西装的销售在门口迎客。他混在一群看房的人中间走进去。
沙盘上的楼盘模型做得很精致。水景、假山、竹林——典型的园林式住宅区。但沈渡看的不是这些。沙盘边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藏在假山模型后面。他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手指探进沙盘底座边缘——摸到了镀锌管。沿着底座排了一整圈，每隔两米就有一。暗埋的，从外表本看不出来。
水景池里冒着细密的水雾。沈渡趁人不注意，掏出注射器，从池边取了一小管水样。装进证物袋。
一个穿制服的售楼小姐走过来，笑容标准。“先生，看户型吗？我们有三居和四居，南北通透——”
“我自己看看。”沈渡站起来。她没走，跟在他后面。走到展示区角落的时候，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LED射灯，频率不高不低，但看了几秒就开始觉得头晕。沈渡抬头——灯罩上有几个不易察觉的暗点，不是射灯本身。是额外装的频闪灯，藏在灯罩内侧。频率7.8赫兹——人体共振频率。让人不舒服，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消防通道的照片。“风水照壁”把消防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假山加屏风，看起来是景观，实际上是违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