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烫。”
陆年的声音有些发哑,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她的背脊纤细而柔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她的脊椎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凸起,像一串温润的玉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柳梦秋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的嘴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锁骨,那柔软的触感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点燃了陆年体内的某弦。
他低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散开的长发间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线条优美而脆弱,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她的耳廓泛着粉色,耳垂小巧圆润,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里面细细的血脉。
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每一次颤动都带着她此刻内心的挣扎和沉沦。
“年儿……”她又唤了他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更软,像是融化在舌尖的一颗蜜糖,甜得发腻。
她抬起头来看他。
那张脸,此刻近在咫尺。
柳梦秋的美,是京城四大美人公认的美。
平里她总是素面朝天,发髻一丝不苟,眉目冷峻如霜,像一柄出鞘的宝剑,美得锋利而克制。
可此刻,药力卸下了她所有的防备和盔甲,那张脸上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妩媚和柔情。
她的眉峰本是微微上挑的,带着几分英气,此刻却因为药力的作用而微微蹙起,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她的眼睛很大,瞳仁是浅浅的褐色,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像是一汪被春雨浸润的深潭,清澈见底,又深不见底。
她的鼻梁挺直,鼻尖微微翘起,带着一点点倔强的弧度。
她的嘴唇因为燥而微微起皮,却更显得饱满红润,像一颗熟透了待人采撷的樱桃。
陆年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现在她看着他,眼神里虽然依旧有药力催动的迷乱,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柳梦秋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她的指尖从他的眉骨滑过,沿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他的唇上,轻轻地、反复地描摹着他的唇形。
“年儿……娶我……”
陆年点了点头:“好。”
她第三次唤他的名字,声音比前两次更加轻柔。
然后她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珍惜。
她的唇瓣柔软而滚烫,贴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磨蹭着,像是一只蝴蝶在花瓣上流连。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他的脸上,带着茉莉花的香气和一种独属于她的、清冷而又温暖的气息。
陆年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温热湿润的口腔,捕捉到她的香舌。
纠缠,唇枪舌剑。
柳梦秋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呻吟,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秋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青砖地上,落在岁月静好的时光里。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唇齿相依时发出的细微水声。
暧昧在空气中发酵,浓郁得化不开。
衣服像花瓣一样,一件一件脱落。
直到最后,陆年一把扯掉柳梦秋身上最后一件肚兜。
“啊……”
柳梦秋下意识双手挡在身前,下一秒,又彻底沉沦……
一室之内……
浪声起……
浪跌宕……
高低起伏……
七欲欢散,还有五天半……
平远将军府。
今设宴,席面摆在花厅东次间的暖阁里,不算隆重,却也用了心思。
秋阳透过半开的支摘窗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影。
窗外几丛秋菊开得正好,金黄雪白交织,偶有风过,送来一缕清淡的花香。
柳秦天今换了件家常锦袍,腰间系着条玄色腰带,没佩剑,少了平军中的肃之气,多了几分长辈待客的和煦。
他亲自执壶,给对面的年轻人斟了一杯酒,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明轩啊,尝尝这酒。江南那边送来的,说是今年的新酿,入口绵厚,不辣喉。”
对面坐着的年轻人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杯,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微微欠身道。
“柳伯父客气了,晚辈愧不敢当。”
周明轩。
兵部尚书周决的嫡长子,今年二十七岁,生得眉目疏朗,身量颀长,一身月白色锦袍衬得他气质清贵而不张扬。
他面容端正,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净利落,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分寸,却又没有半分纨绔之气。
那双眼睛尤其难得,清正温和,看人的时候带着真诚的专注,让人如沐春风。
他双手捧杯,先敬了柳秦天一杯,才端到自己唇边,浅浅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笑道。
“果然是好酒,入口醇厚,回味甘长。多谢伯父款待。”
柳秦天看着他的做派,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样的年轻人,放眼整个京城也挑不出几个来。
论家世,兵部尚书嫡长子,门第显赫;
论人品,谦和有礼,从不仗势欺人;
论才,年纪轻轻已在兵部挂了职,办事稳妥,上下口碑都好。
当年九王爷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夸过他。
“明轩此子,有古君子之风”,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待发妻长乐郡主的深情厚谊,京城人尽皆知。
长乐郡主是皇室宗亲的女儿,性子温婉贤淑,与周明轩成婚五年,夫妻恩爱,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