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解,就会脉寸断而亡。
而唯一的解药,是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年和柳梦秋。
烛火摇曳,月光如水。
柳梦秋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里冷厉如刀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离而涣散,像笼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看见了陆年。
然后,她扑了上来,把陆年拉了过来,又扑在他的身上。
陆年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床上。
大嫂滚烫的身体,肚兜下的柔软贴上来,像是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年儿……年儿……”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她的手胡乱扯着他的衣襟,指甲划过他的膛,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给我……我要……”
陆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嫂嫂,你清醒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柳梦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粗暴、急切、带着绝望的力度。
她的唇瓣柔软而滚烫。
陆年瞪大了眼睛,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可身体却背叛了他。
她的手从他的衣襟滑进去,抚过他的膛,他的腰腹,一路向下。
她的指尖冰凉,所过之处却燃起一串火焰。
然后,她抓住他的手,引导着陆年,塞进了自己的肚兜。
瞬间,陆年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一团温热的泉水。
她的心跳透过掌心传递过来,急促而有力,像是要跳出腔。
柳梦秋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软倒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年儿……给我……我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哀求,带着一个女人最脆弱、最无助的姿态。
陆年闭上眼睛。
理智和欲望在他的脑海中激烈交战。
想起了大嫂嫁入陆府这十年,每天早起练功、持家务、照顾自己和两个侄女。
想起了今天在祠堂里,大嫂抱着他说“大嫂都知道”时,那双含着泪的眼睛。
然后——
他想起了张良的话。
“七之内,经脉寸断而亡。”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女人,看着她痛苦地皱着的眉头,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
陆年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那张脸,此刻因为药力而泛着动人的红晕,眉眼间褪去了平的冷厉,只剩下柔弱和无助。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沾着泪珠,微微颤抖着,像蝴蝶的翅膀。
她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
她今年才二十六岁。
她守了三年寡,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陆家。
而现在——
她要死了。
除非!
陆年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然后,他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她的主动,而是他的回应。
柳梦秋发出一声呜咽,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陆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烛火摇曳,投下一室暧昧的光影。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床上纠缠的两道人影上。
衣衫一件件褪去,散落一地。
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身体滚烫如火,他的身体微凉如水。
水火交融。
柳梦秋的意识已经完全被药力吞噬,她只知道紧紧地攀附着面前这个男人,像是攀附着汪洋大海中唯一的一块浮木。
柳梦秋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了陆年。
她指甲嵌入他的后背,发出一声破碎的、压抑已久的、像是积攒了三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的哭喊。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
夜色正浓。
一切才刚刚开始。
……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柳梦秋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呼吸平稳而绵长。
陆年坐在床边,披着一件外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他的后背布满了抓痕,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了一个人。
那双手,也碰了一个不该碰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床上熟睡的柳梦秋。
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这三年来,她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陆年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大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门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开始了。
翌清晨。
陆府正厅里已经坐了两方人。
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两杯凉茶,烟气袅袅。
柳秦天一身玄色常服,腰悬佩剑,端坐在客位上,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沉肃。
主位上,萧玲珑拄着那龙头拐杖,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怒容,反倒透着几分历经世事的豁达平静。
柳梦秋立在厅中,素色布裙,垂云髻挽得整整齐齐,脸上瞧不出半分昨夜的慌乱狼狈。
只有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一宿未眠的痕迹。
陆年为了解毒,硬生生跟她*了七次,现在想一想,依然觉得面红耳赤。
她身姿站得笔直,像一株经霜的寒梅,开口时声音清亮,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父亲,。昨夜柳江蒙面潜入我院中,对我意欲不轨、夺取柳家玄冰真诀,被府中护卫当场击毙。”
柳秦天指尖一顿,眉头猛地皱起,掌下的木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先是震怒,重重哼了一声。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我在南蛮边境把他从野狗嘴里捡回来,教他武功,给他名分,养了他三十多年,到头来竟敢做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丑事!死有余辜,真是死有余辜!”
骂完,他中怒气稍平,抬眼扫过厅中,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
“只是……柳江再怎么说也是人境一品的武者,放眼京城年轻一辈也算得上好手。陆府这两年……哪里来的高手护卫,能制住他?”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几分武将的试探,潜台词是,陆家满门武将都折在了边疆,剩下的都是妇孺孩童,哪里藏得住这等高手?
萧玲珑闻言,低笑了一声,拐杖在青砖地上轻轻一顿,声音不高却底气十足。
“柳将军这话,是觉得我陆府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