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冲着柳家的家传绝学来的。
她想要说什么,可药力已经侵蚀了她大半的神志,眼前开始模糊,只剩下那蒙面人渐渐近的身影。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撞开。
三道身影进来了。
中间那个,是陆年。
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赤着脚,匆忙赶来的。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那个蒙面人瞳孔一缩。
蒙面人转过头,看到是陆年,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是他。
陆家老四那个废物。
他冷哼一声,一拳出击,高阶武者的凌厉气劲便朝陆年面门射去。
在他看来,这一击足以让这个废物当场昏死过去。
然而——
陆年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璀璨夺目,像一轮烈。
那道气劲撞上金光,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蒙面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灵……灵力?!”
他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灵境宗师?
这个整天泡在青楼里的废物,怎么可能是灵境宗师?!
陆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掌推出。
那道金黄色灵力化作一道匹雳,快如闪电,狠狠轰在蒙面人口。
蒙面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砖石碎裂,留下一个人形凹痕。
他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
陆年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月光照亮了那张脸。
柳江!?
“是你!”
柳江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嘴角全是血沫。
他怎么也想不通——白天还被自己一道内力气劲震退的废物,怎么会突然变成灵境宗师?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被说出了全部的真相。
原来,他觊觎柳氏《玄冰诀》。
他在柳家勤勤恳恳二十多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可师父柳秦天始终不肯将这门绝学传给他。
他想当赘婿。
让柳梦秋怀孕,破坏她和周明轩的婚事,到时候自己主动提出迎娶柳梦秋。
柳江到时候甚至感谢他拯救了女儿
只要他娶了柳梦秋,成了柳家的女婿,就有机会接触到玄冰真诀。
这样,他就有望冲击灵境宗师。
“所以你就给她下药?”
柳江喷出一口血,气若悬丝。
“陆公子,你饶了我吧!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
陆年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当年要不是平远大将军柳秦天在南蛮边境的村落里捡到你,你早就被野狼啃得骨头都不剩了。他收你为徒,教你武功,把你从一个战争遗孤培养成了一品武者。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柳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给我大嫂下的是什么药?”
“……七……七……欲欢散。”
这时,陆年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床上的柳梦秋已经半昏迷状态,脸颊绯红如霞,寝衣半褪,露出一截白皙的香肩。
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滚烫,口中发出痛苦的呓语。
非礼勿视,何况是主上的家人。
项羽和张良同时别过脸去,避开了视线。
陆年心中一痛,快步走过去,扯过被子将她裹紧。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趴在地上的柳江。
“项羽。”
“末将在。”
“我大嫂守寡三年,清白如玉。此人胆敢蒙面潜入,下药轻薄,意图毁她名节,辱我陆家门楣。”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有取死之道。”
项羽点了点头,大手一伸,像拎小鸡一样把柳江提了起来。
柳江拼命挣扎,嘶声大喊。
项羽手掌一拧,柳江脖颈处的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柳江的声音戛然而止。
系统里出来了四个忠仆,将柳江抬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陆年这才转过身,走到床边。
柳梦秋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而滚烫。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转头看向张良。
“先生,这毒药有什么解法?”
张良摇了摇头。
“七欲欢散,乃是南疆秘药。配方早已失传,世间流传的成品属于稀物,解药更是闻所未闻……”
陆年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低头看着床上的柳梦秋,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像刀割一样。
大嫂……
柳梦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或者说,被药力彻底支配了神志。
原本一丝不苟的垂云髻早已散开,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平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的寝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如蝶翼,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没入颈窝,又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向下,消失在衣襟深处。
“热……好热……”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那个冷厉威严的大嫂,而是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几乎让人心碎的呻吟。
陆年攥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柳梦秋的手腕,将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内。
金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游走,试图将那霸道的药力出体外。
然而——
灵力刚一触及那股药力,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柳梦秋的身体猛地一颤,皮肤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呼吸都变得更加急促。
“嗯……”
她发出一声绵软的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陆年脸色一变,连忙收回了灵力。
强行运功毒,只会让药力渗透得更深,发作得更猛烈。
“主上,此药名为七欲欢散,顾名思义,唯有阴阳交合方能化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唯一的解药,就是主上您自己。”
陆年沉默了。
张良和项羽默默退后,非礼勿视,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房间里,回去了系统空间。
他看着床上的柳梦秋,看着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那是他大嫂。
是那个十六岁嫁进陆家,照顾父母,帮母亲照顾自己的女人。
是那个背着他去找大夫、守了他三天三夜的姐姐。
也是那个在祠堂里抱着他说“大嫂都知道,都懂”的女人。
可现在——
她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