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睛,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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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设在陆府西侧,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地面铺着夯实了的黄土,四周立着几个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排列整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此刻的演武场上,却不是平里那般寂静。
一道金色的灵力如游龙般在场地中央纵横驰骋,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气流漩涡。
陆年赤手空拳立于场中,身上的寝衣外套了一件宽松的玄色练功服,袖口用布带扎紧,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呼吸略微急促,但双眼炯炯有神,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与几天前那个醉卧青楼的颓废少年判若两人。
项羽站在他对面,手中握着一柄未开刃的铁胎重戟,戟身黝黑沉重,五百斤重,在他手中却轻巧得像一树枝。
他一身劲装,虎背熊腰,如同一座铁塔矗立在演武场中央,每一次挥戟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风声沉闷而有力。
“主上,注意下盘的稳固!”
项羽大喝一声,手中重戟横扫而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取陆年下盘。
陆年眼神一凝,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堪堪避开那一记横扫。
落地时他右脚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稳住身形的同时,右手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朝着项羽的口推去。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一道匹练,呼啸而至。
项羽不闪不避,将重戟往地上一顿,戟身没入黄土半尺,他双手交叉护在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灵力撞击在他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项羽脚下的黄土龟裂开来,向四周蔓延出数道裂纹。
“好!”项羽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主上虽然刚刚踏入灵境,但对灵力的运用已经颇有章法,假以时,必成大器。”
陆年收回灵力,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
“项将军谬赞了。”
一旁观战的张良摇着羽扇,含笑点头。
“主上不必妄自菲薄。寻常武者从人境一品突破到灵境宗师,少则十年,多则数十载,且需要无数机缘和苦修。主上一夜之间便拥有了灵境宗师的修为,虽然基尚浅,但只要勤加打磨,稳固境界,假以时,即可突破瓶颈,武道更上一层楼。”
陆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演武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小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一边跑一边喊。
“四公子!”
陆年眉头微微一皱,迎了上去:“小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四公子,夫人让奴婢来请您,说她有要事,请您立刻到她房里去一趟!夫人看起来很不舒服,脸色红得厉害,走路都有些打晃,奴婢看着实在担心……”
陆年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七欲欢散。
昨夜他虽然替柳梦秋解了七次毒,但张良说过,此药极为霸道,需要连续七、每七次才能彻底清除。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时辰,毒性就再次发作了。
“我知道了。”陆年回头看了项羽和张良一眼,两人皆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陆年不再多说,提气纵身,身形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柳梦秋的院子疾掠而去。
柳梦秋的闺房在后宅东侧。
陆年穿过月洞门,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来到房门前,伸手一推——门从里面上了。
他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是我。”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带着颤抖的回应:“门……门没锁……你进来……”
陆年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带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是柳梦秋惯用的茉莉花头油的味道,混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的气息。
窗户半掩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光柱中有细微的尘埃浮动。
陆年的目光落在床上,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拍。
柳梦秋侧卧在床榻上,素色的布裙已经凌乱不堪,裙摆撩到了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她的上衣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那件藕荷色的肚兜半遮半掩地裹着她的身躯,细长的绳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仿佛随时都会滑落下来。
她平里一丝不苟的垂云髻已经完全散开了。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上,衬得那张平里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的眼神迷离而涣散,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嫣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看见了站在床边的陆年。
那一瞬间,她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羞耻,有无奈,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药力催动着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年儿……帮我……”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绵软,带着哭腔,像是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寻求慰藉。
陆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刚从演武场赶来,身上的玄色练功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渐宽阔的肩背线条。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膛微微起伏着。
他身上带着一股运动过后特有的温热气息,混着汗水的味道,不算好闻,却有一种蓬勃的、充满生命力的雄性气息。
柳梦秋闻到那股气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伸出手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滚烫,烫得陆年心头一跳。
“梦秋……”他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别说话……”
柳梦秋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祈求,她用力一拉,将他拉得弯下腰来,然后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皮肤触到他微凉的脖颈,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颤抖的叹息。
她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猫,用脸颊在他的颈侧来回蹭着,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