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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35

天刚蒙蒙亮。

屋檐下的冰溜子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

靳野轻手轻脚地掀开破棉被。

炕头那点余温早散净了。

冷空气针扎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他趿拉着破毡鞋,推开木门走到院子里。

风没昨儿晚上那么邪乎,但刀子刮脸的劲儿一点没减。

靳野吐出一口白气。

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节。

他靠着塌了半截的黄土墙,意念往下沉。

淡蓝色的光幕在脑海里“唰”地弹开。

视线锁定在那个代表野猪王的红底图标上。

【储物仓库:2/100方。新鲜野猪王x1】

他昨晚跟嫂子吹牛,说要拿这头猪去黑市换枪。

但冷静下来一想。

三百斤的变异畜生,身上还带着双管的明显弹孔。

就这么大喇喇地拖到镇上去。

还没等换着枪,就得被那些穷疯了的胡子和黑警给盯死。

靳野指尖在光幕上点了一下。

面板弹出一行发光的加粗字体。

【检测到高能量生物躯体,是否献祭以获取山神赐福?】

靳野喉结滚了滚。

“换。”

他在心里默念。

光幕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刺得他闭了闭眼。

颅骨里传来一连串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像是有个巨大的机器在脑子里碾压肉块。

【献祭成功。】

【空间农场区域解锁,黑土地面积扩大至一亩。】

【获得赐福物资:抗寒军大衣x3套,高支棉贴身保暖内衣x3套。】

靳野双臂一沉。

几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包裹落在怀里。

沉甸甸的压手。

他低头摸了一把最上头的那件大衣。

手心瞬间传来一阵陷进去的柔软。

面子是老式粗布的纹理,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完全符合这年头的样式。

但他捏了捏里层。

手指压迫出的空气带着股子暖意。

里头夹的绝对是现代工艺的高密度保暖棉,比这年头的破棉花强了一百倍。

靳野翻开底下的包裹。

三套月白色的贴身内衣露出来。

布料滑溜得像泥鳅。

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这玩意儿拿到省城去,那些军阀姨太太能抢破头。”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抱着这堆保命的行头,转身往屋里走。

门轴发出嘎吱一声难听的响。

带进屋一股子白毛风。

炕上的两个女人猛地惊醒。

“谁!”

柳红袄手里还死死抓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角挂着眼屎。

看清是靳野,她绷紧的肩膀才塌下来。

“你、你咋起这么早?”

柳红袄揉了揉眼角,视线落在靳野怀里那一堆绿油油的东西上。

“二郎……这啥?”

靳野把衣服全抖搂开,直接扔在破炕席上。

扬起一小片灰尘。

“穿上。”

他指了指那几套内衣,又点点大衣。

“白色的贴肉穿,外头套绿的。”

苏婉清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肩膀。

冻得打了个寒颤。

她好奇地伸出两手指,摸了一下那件月白色的内衣。

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这、这料子……”

苏婉清眼睛瞪得滚圆,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我在南方的洋行里……都没摸过这么细软的洋布。”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

柳红袄更是满脸懵。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大衣的一角。

生怕手上的老茧把布料给刮毛了。

“这得多少钱啊?我的老天爷。”

她声音发颤,眼神里冒出点惊恐。

“二郎,你、你从哪弄来的?”

“你该不会是……昨儿半夜去镇上抢了当铺吧?”

“黑市上淘换的。”

靳野随口扯了个谎,脸不红心不跳。

“那头猪我连夜剥了皮,找道上的绺子换了这几身皮子。”

他转过身,背对着土炕。

“别磨叽,赶紧换上。”

“冻出病来还得浪费我买的钱。”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

还有柳红袄压低嗓门的碎碎念。

“你这败家玩意儿……那可是整头猪啊,能换半车苞米面呢。”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嘶……这贴身的玩意儿咋长这样啊?连个盘扣都没有,咋套头啊?”

柳红袄急得直哼哼。

“哎呀嫂子,你穿反了。”

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点羞赧,听着软糯糯的。

“这料子好软呀……贴在身上像没穿一样。”

“你、你别扯那么大劲儿,领子都快让你撕开了。”

两个女人在炕上折腾了好半天。

布料摩擦的静电在燥的空气里发出细小的劈啪声。

“好、好了。”

柳红袄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靳野转过身。

眼前一亮。

两个女人被宽大的墨绿色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领口翻着厚实的绒毛。

衬得苏婉清那张巴掌脸更白净了,鼻尖冻出的红晕还没消。

柳红袄不自在地扭了扭腰。

里头那套保暖内衣太贴身。

把她平时藏在破棉袄底下那股子丰腴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红着脸,低头死命去拽大衣的下摆。

“这衣服真邪门。”

柳红袄吸了吸鼻子。

“刚穿上没半盏茶的功夫,背沟里就开始冒汗了,连个冷风星子都透不进来。”

靳野没接话。

他拿起剩下的一套大衣,三两下套在自己身上。

寒气瞬间被隔绝在外。

身体里的热量被死死锁住。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不再冻得发僵。

他走到窗边,顺手抄起灶台上的柴刀。

“衣服穿好就别脱了。”

靳野看着窗外发灰的天色。

“我去后院把塌了的木棚子拆了,劈点柴火进屋。”

他脚还没迈出门槛。

“呜——!”

一阵像鬼哭狼嚎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从房顶上空滚了过去。

声音尖锐得像是拿铁片刮玻璃。

“刺啦!”

窗户上糊的那层旧报纸,瞬间被撕开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

一股带着冰碴子的黑风。

像一头瞎了眼的野兽,直挺挺地撞进屋里。

土炕上那盏油灯“噗”地一下,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屋里瞬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砰哐!”

前院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勉强挂在合页上的破院门,直接被风掀飞了。

狠狠砸在老榆树上,木头茬子碎了一地。

外头的雪片子不再是往下落的。

鹅毛大的雪团被狂风卷着,横向往土墙上死命拍打。

苏婉清吓得尖叫一声。

死死抱住柳红袄的胳膊,整个人缩成了个球。

“怎么黑天了?是不是天塌了?”

柳红袄脸色煞白。

借着窗外那点混沌的光,她死死盯着外头那片打着旋的白色风暴。

风声大得连面对面说话都得靠吼。

“二郎!”

她扯着破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彻底的绝望和哭腔。

手指哆嗦着指向窗外。

“这是白毛风勾魂啊!”

“赵瞎子算过……刮这种满天黑的妖风,咱这片屯子里,今晚得死绝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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