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东阳站在死胡同的口子上。
那麻子脸的脏手还没来得及摸上赵秀兰粗布褂子的领口。
伴随着一记让人骨头发凉的沉闷声响。
许东阳那条比大树还要粗壮的大腿直接把这不开眼的社会杂碎给横着抡飞出去五六米远。
麻子脸的后背重重撞在旁边卖生猪肉的木板案子上。
这混子嘴里喷出一大口带着碎牙的黑血直接软塌塌地滑进那满是苍蝇的泔水桶里。
赵秀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如铁塔般挡在自己身前的熟悉男人。
那滚烫的眼泪珠子直接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掉。
“东阳兄弟你怎么跑这集市深处来了,这帮无法无天的青龙镇流氓都是吃生肉长大的活畜生啊。”
这苦命女人紧紧揪着许东阳那件磨破边的旧军装衣角哭得喘不上气来。
剩下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混子看着自家老大被人一脚踢成了半个废人。
这俩街溜子拔出腰间的半尺长猪刀直接照着许东阳的脑门子就劈了过来。
许东阳冷笑一声连脚步都没往后退半寸。
那双蒲扇般的大手随意探出去分别捏住这俩混子的手腕骨头。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错位脆响在死胡同里传开。
两把生锈的猪刀当啷掉在烂黄泥地里。
许东阳抬起脚尖把这俩捂着胳膊惨叫的废物踢跪在赵秀兰脚下。
“谁给你们这帮狗杂碎吃的熊心豹子胆敢在光天化之下欺负我老许家的人。”
他那副粗旷的嗓门里透着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气。
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混子疼得满头黄豆大的冷汗还在那梗着脖子嘴硬。
“你个乡巴佬有种今天就弄死老子,我们可是跟镇上马三爷混饭吃的好汉,三爷这会就在外面街上吃酒,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这青龙镇的地界!”
这句狂妄的大话还没等在胡同里落地上。
外面那条坑洼洼的老街上就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马三炮手里捧着那几片还没来得及捂热乎的灵气老甲珠。
这地头蛇正满头大汗地带着三十多号人满集市寻找这位刚刚被他当成活菩萨供起来的神医爷。
那肥硕的身躯挤开看热闹的人群刚一探头进胡同。
就看见自己手底下那几个不开眼的王八羔子正跪在烂泥里对着许东阳放狠话。
马三炮吓得连魂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去。
直接抡圆了胳膊把那几个跟班扒拉到一边。
这地头蛇扑通一声在水坑里给许东阳行了个结结实实的大礼。
“许爷您消消火气,这绝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的要命误会啊。”
马三炮顾不上擦脑门上的冷汗。
转身照着那个还跪在地上满嘴胡言乱语的红毛脸上就是左右开弓十几个大耳瓜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胡同里响成了一片。
直接把这红毛打得满脸是血连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瞎了你们这帮畜生的狗眼,连许爷的家里人都敢动歪心思,老子今天非得把你们扔进青龙河里喂王八不可!”
马三炮打完还不解恨。
又补上一脚踹在这个红毛的肚子上。
许东阳把手背在身后看着这出闹剧。
“你这青龙镇扛把子的威风还真是够大的,手底下的狗都敢跑出来乱咬人了。”
冷哼一声。
马三炮听见这话直接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他赶紧凑到赵秀兰跟前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这位姑受惊了,我是这镇上管事不严的混球马三炮,以后您就是我亲嫂子,这青龙镇所有铺面摊位您随便横着走。”
这地头蛇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赵秀兰平时只在村里听说过马三炮那活阎王的凶名。
哪见过这等道上大哥对自己这般低声下气的恭维模样。
躲在许东阳宽厚的后背下连连摆手。
“东阳兄弟咱们赶紧回村里去吧,我也没受什么伤,这事就算了吧。”
这女人心地善良生怕许东阳因为自己再结下解不开的死仇。
许东阳拍了拍赵秀兰的手背让她放心。
抬起脚重重踢在那红毛的子上。
“今天算你们祖上积德遇到了我嫂子求情,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街上收这种缺德钱,我亲手打断你们两条狗腿。”
许东阳说完直接转头看向还在弯着腰赔笑的马三炮。
“你在镇上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有没有存着上了年份的长白山老野山参?”
马三炮听到这问话直接把脯拍得砰砰作响。
“许爷您可是问对人了,我家里有个老一辈留下来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一百年火候的老山参,我一直没舍得拿出来见光,这就是专门给您老人家留着的啊。”
这地头蛇转头对着旁边一个黑脸汉子破口大骂。
“你还在这傻愣着当什么死木头桩子,赶紧跑回我那后院书房把老子藏在柜底下的盒子抱过来,少了一参须子我扒了你的皮!”
那汉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不到半支烟的功夫。
那气喘吁吁的狗腿子就抱着一个雕花的紫檀木盒子跑了回来。
马三炮双手捧着这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许东阳面前。
许东阳用粗糙的手指拨开那古铜色的黄铜锁扣。
这檀木盖子刚一打开。
一股子浓烈醇厚的深山草药香气直接扑鼻而来。
丹田气海里那股蛰伏许久的金蟒灵气瞬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样沸腾翻滚起来。
那种同宗同源的上古气息让许东阳的心头大喜过望。
这形如老树盘的百年野山参体内蕴含的药力简直比他那几片老甲珠还要强出十几倍去。
这可是能用来冲破境界的无价之宝啊。
许东阳把那檀木盒子稳稳当当地合上塞进自己的内衣口袋里。
“这老物件我看着还算顺眼就收下了,你那强直性脊柱炎加上肝硬化的要命绝症,等我回村里准备好了草药就给你配一副能重振雄风的救命汤剂。”
看着马三炮那期待的眼神掷地有声地许下承诺。
马三炮乐得嘴巴咧到了耳朵子上。
“多谢许爷大恩大德,以后您老人家指东我绝不往西打半步。”
这地头蛇站在路边带着手下弟兄一直把许东阳送出了集市口。
赵秀兰推着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汉子。
这镇上平里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黑道大哥居然给自己的兄弟磕头送礼。
这世界简直乱了套了。
“东阳你这去当了几年兵是不是学了什么仙法啊,这马三炮怎么怕你怕成了那个样子。”
赵秀兰跨上自行车的后座。
许东阳长腿一跨踩在脚蹬子上。
“这世上哪有什么仙法,只不过是拳头比他们硬,抓住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杂碎的软肋罢了。”
笑着敷衍了一句直接双腿发力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这青龙镇通往柳河村的山路全被拖拉机轧出了深深的黄土车沟子。
这辆没加减震的老牌自行车在土块子上颠得七上八下。
赵秀兰坐在那光秃秃的铁后座上本稳不住身子。
那双白净的手只能死死搂住许东阳那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宽大腰身。
前面就是一个陡峭的大下坡。
许东阳直接捏死了瘪的刹车皮。
自行车剧烈地在黄土地上打了个冷颤。
赵秀兰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顺着惯性贴在了这汉子宽阔发烫的脊背上。
那因为生过孩子加上这两天又催出水而显得异常丰满的身段隔着那层单薄的碎花衣料直接被挤压变了形。
许东阳只觉得后背撞上一团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柔软滑腻。
那种夹杂着成熟女人独有体香和刚被头晒过的热气直往他的鼻孔里猛钻。
那在南疆老林子里熬出来的纯阳气血顺着尾椎骨直接往头顶冲了上去。
这连着好几里的搓板路就没断过坑洼。
这自行车每颠簸跳跃一次。
赵秀兰前那两团惹火的风光就会带着沉甸甸的弹性重重砸在许东阳的脊梁骨上。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还没开过荤退伍糙汉子来说简直比最残酷的审讯还要煎熬。
“嫂子你搂紧点别掉下去了,这路实在是不好走。”
许东阳扯着破锣嗓子在风里喊了一句试图掩盖自己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赵秀兰那张俏脸早就红成了熟透的红高粱。
那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通红的脖颈上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你这糙汉子要是再把车骑得这么毛躁,我这骨头架子都要被你颠散了。”
这婆娘嘴上嗔怪着手底下那两胳膊却把许东阳的公牛腰抱得更紧了。
那夕阳的余晖顺着野猪岭的山顶洒在这条荒凉的土路上。
满天红霞把这破旧自行车上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男女身影拉得老长。
初秋的凉风拂过路边的白杨树林。
许东阳宽厚的脊背隔绝了所有的寒意。
赵秀兰把脸颊贴在那被汗水浸透发着酸涩荷尔蒙味道的旧军装上。
那颗守寡好几年早就成了死灰的心脏。
就在这连绵起伏的山路颠簸和那一阵阵要命的身体摩擦中。
毫无保留地在这汉子身上重新生出了灼人的热度。
那藏在两人身体缝隙之间的百年野山参正在悄无声息地散发着醉人的药香。
这股子味道混着女人发丝间的皂角味。
在这黄昏的山沟子里熬煮出一锅能把活人骨头酥化的迷魂浓汤。
许东阳猛踩两下踏板冲上一个小土包。
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啦嘎啦的欢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