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的河水顺着脑门子倒灌下来,许东阳那两条抡过大砍刀的胳膊紧紧钳着赵秀兰丰满的腰窝子,两人借着柳河湾子底下湍急的暗流一头扎进半人深的烂泥潭里。
这常年见不着头的绿水底下长满了滑溜腻人的老青苔,赵秀兰哪经过这种要命的阵仗,她那两团白花花的丰硕严丝合缝地砸在许东阳刚硬结实的膛上,隔着冰凉浑浊的河水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烫人温度。
这婆娘本能地把两条纤细的胳膊用力绞着男人的粗脖颈,水面上此时却荡开一层浑浊的涟漪,两道火急火燎的脚步声踩着岸边枯黄的草片子直接进了这片死寂的芦苇荡。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赶紧把那身破衣裳扒了,我家那个死鬼老头子这会儿正坐大队部里查村里的公账,咱俩抓紧点办完正事。”
孙翠花那透着股浓烈腥臊味的尖嗓门隔着半米深的水波砸了下来,一听这肆无忌惮的破锣动静就知道是个惯偷腥的主。
“你这蹄子急个啥劲,老子今天可是带着县城那头的大油水来的。”
一个粗拉拉的男中音带着厚重的喘息响了起来,这口音一听就是长年混迹在青龙镇集市上的药材二道贩子老李头。
“少拿你那些倒腾草子的瞎话糊弄老娘,上回你从我这拿走那两斤成色极好的野山参说好了要给我在镇上扯两丈大红花的洋纱布做衣裳,这都半个月了连布丝都没见着。”
孙翠花在岸边的大青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动静,水底下的许东阳咬紧了腮帮子,他那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眼睛隔着浑水冷冷盯着水面上的波纹。
这的王八蛋居然敢背着柳河村的人倒腾野猪岭的肥药材。
“你懂个屁的行情,这批野山参要是能全盘搭上省城周家这条通天线,别说两丈洋纱布,老子就是去县里给你买台崭新的缝纫机扛回村都拿得出来。”
老李头手上用力在女人肥肉上捏了一把,引得孙翠花那尖锐的笑声被一团急躁的亲嘴声堵在了嗓子眼里,这水性杨花的婆娘早就把村长老刘的绿帽子焊死在脑壳上了。
“周家那可是能在这北方法界翻云覆雨的狠角色,只要咱们能源源不断地从野猪岭这片抠出带灵气的好药材,周家给的那票子能砸得你这辈子都躺在钱堆里打滚。”
杂乱无章的衣裤撕扯声混着肉贴肉的响动在柳河岸边放肆地炸开,许东阳额头上的青筋一暴起,他当年当兵走之前就听说这周家心黑手辣,连他父母当年摔死在后山悬崖这事里头都掺和着周家抢占药材地的影子,这笔血仇他早晚得拎着砍刀进省城讨回来。
可怀里这柔弱的丰满婆娘早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才过去不到短短三分钟的光景,赵秀兰那张原本红润招人的脸颊已经憋出了一片病态的紫红色。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鼓得溜圆,纤细的手指骨节发白地抠进许东阳胳膊上的硬肉里,细碎杂乱的气泡顺着她憋不住的牙缝一串接一串地朝着水面上滚。
许东阳心口里抽了一把火,要是再在泥坑里耗上两分钟这婆娘非得变成水鬼不可,他腰盘发力准备托着这沉甸甸的腰身往暗流外头顶。
那脚后跟踩着的烂泥壳子里此时闪出一道刺目扎眼的黄光,那是一条通体透着金黄的小长虫,动作快得本连残影都摸不到,长虫张开两颗锋利惨白的毒牙直接咬穿了许东阳脚踝处最粗的那大动脉。
一股火烧火燎的霸道毒液顺着奔涌的血液直接凿进了脑壳子里,许东阳连个闷响都没发出来,他那铁打的壮实体魄在这股毒气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眼前的浑水瞬间变成一团漆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里扯开了一道金灿灿的虚空裂缝,许东阳恍惚间发现自己赤条条地立在一个宽敞阴冷的地下石头窑洞里。
正中央的青石板上横着一口不知道啥年月的纯金大棺材,厚重古朴的棺材盖子斜拉拉地敞开着大半条缝隙,一条鳞片上淌着幽冷暗芒的千年大金蟒死死盘踞在棺材瓤子里。
那颗比水缸还要骇人的大蛇脑袋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具凡胎肉骨。
“三千七百年的死劫总算等来个血气对路子的硬骨头。”
古老沉闷的音节带着震碎耳膜的威压在这个封闭的石洞里来回翻滚,不等许东阳张开嘴巴问个明白真假,那金蟒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浓郁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顺着蛇嘴直接砸碎了许东阳的眉心。
海量古朴晦涩的医道针法跟刚猛暴烈的拳术口诀硬生生劈开他的脑壳子往里面死灌,十二路金蟒缠身拳的行气法门混着上古望脉诊病的玄奥医理走马灯一般在骨头缝里刻下死印记。
原本空荡荡的下腹丹田处凭空凝聚出一缕温热霸道的灵气,这股带着生机的气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了一个大周天,连带着当年在南疆老林子里当兵落下的刀伤暗疾全都被这股灵气冲刷得净净。
那粗糙的听觉跟视觉被强行拔高了几个档次,甚至连岸上几十米开外蚂蚁爬树叶的细微动静都能在耳朵里听得清清楚楚。
沉闷的窒息感再次把他的魂魄拽回柳河的水底,许东阳豁然睁开那双透着冷冽寒光的深邃眼珠子,浑浊的河水在他现在的视线里透亮无比。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赵秀兰这会儿已经白眼直翻,那两瓣平时殷红招人的嘴唇此刻泛着死人才有的青紫色,丰满的身子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软绵绵地朝着烂泥坑底坠落。
这分明就是肺管子里进水马上要到阎王爷那点卯的死相,许东阳骨子里的悍勇血性彻底烧了脑子里的顾忌,他那双钳子般的大手一把将这柔弱无骨的腰身死死箍在身前。
宽厚带茧的手指粗暴地捏住赵秀兰尖俏的下巴迫使那张紧闭的嘴唇张开一条缝,那张棱角分明的粗犷脸庞带着不容反抗的蛮力压了上去,两人的嘴唇在冰凉的水底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