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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8

破土坯房的柁木早被三伏天的暴雨泡糟践了,顺着房箔淌下来的泥水滴答滴答地砸在掉碴的土炕上。

苏小婉散着头发缩在炕头最爽的一角,满眼血丝地掉着眼泪。

怀里那个才三个月大的娃娃哭得嗓子眼都劈了,两只瘦的小手死死揪着苏小婉的衣襟,张着没牙的小嘴像吃的狼崽子一样狠命嘬着。

可那两座曾经饱满的粮仓早就瘪得像放了气的皮球,巴巴地挤不出一滴水。

本该白生生的大片皮肉全让娃娃吮得通红破皮,顺着指甲盖大小的口子往外渗着血丝。

“嫂子你赶紧把领口拢上,这刚下完暴雨阴风倒骨的,要是激了风寒落下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许东阳扯过一条满是破洞的粗布床单,动作生硬地搭在苏小婉的肩膀上。

苏小婉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把那半边脸都哭肿了的孩子紧紧贴在心窝子上。

“东阳兄弟,俺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苏哥在南疆为了替你挡枪子把命都扔在那了,他临走前让俺跟着你回柳河村讨口饭吃,可俺连他留下的一条都养不活。”苏小婉说话间声音都在发着抖。

许东阳看着那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瘦得脱了相的女人,腮帮子上的肌肉狠狠鼓了鼓。

在部队五年练就的一身钢筋铁骨,这会儿却被这小丫头的哭声震得发慌。

退伍复员回到柳河村,本指望能安安稳稳种地过子,谁成想家里却塌了天。

父母在他当兵的时候被人暗算害死在山里,好好的家产连带着几十亩药材地全让他那喝人血的亲二叔许振国占了个净。

只能带着战友的孤儿寡母缩在这四处漏风的祖屋里苟延残喘。

“小婉嫂子你别说这些晦气话,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有我许东阳一口气在,就绝不会饿着苏哥的孩子。”许东阳扯下挂在墙头的烂边草帽扣在脑袋上。

“东阳兄弟你这大太阳底下的要上哪去,这镇上的集市早都散了。”苏小婉慌忙抬起头。

“我去村后头的柳河水湾子里摸两条大鲫瓜子,回家剁碎了给你炖一锅浓鱼汤,保准喝了就能把水给催下来。”许东阳随手抄起门边一个豁了口的破竹篓子。

“可村里老人都说那柳河底下有水猴子,专门拉小伙子的脚脖子,你连个网兜都没有可千万别去冒那个险啊。”苏小婉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老辈人的神鬼道道你别听,我当年在南疆老林子里连敌人的暗哨都摸过,还能怕了几条泥鳅。”许东阳一把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懒得说宽慰的废话,大步流星地踩着满地的烂泥汤子扎进了村后的老林子。

头毒辣辣地悬在半空,把刚刚下过雨的地皮烤得像是个蒸笼。

许东阳踩着没脚脖子的烂泥塘子,一路挑着隐蔽的小道摸到了柳河边上最偏僻的老芦苇荡里。

这地方水深流急,底下全是被河水泡烂的交错老树,除了胆子大的青壮年,平时连打猪草的半大孩崽子都不敢往这凑合。

许东阳扫了一眼四下无人的河沿,麻利地解开皮带扒了汗衫长裤,只留下一条磨得发白的军绿色大裤衩子。

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扎进泛着绿藻子的浑水里。

水面上的浮萍瞬间合拢,把他的影子盖得严严实实。

在水底憋着一口气,瞪大眼睛在光线昏暗的水草窝子里四处踅摸。

手掌贴着长满黏腻青苔的卵石一块块地探过,偶尔摸到一条滑腻的泥鳅,他都嫌太小直接放过。

突然,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件。

那东西悬在水中间,个头大得离谱,摸上去滚圆溜滑,还透着一股子烫人的热乎气。

最要命的是那肉头的触感,饱满中带着惊人的弹性。

许东阳心里大乐,这绝佳的手感八成是一只活了二三十年的大老鳖。

要是把这玩意炖了老汤,莫说苏小婉的水,就算是个柴棒子也能给补出油花来。

毫不犹豫地腰眼发力,大手五指成爪,带着当兵练出来的寸劲结结实实地抠住那团大软肉。

“哎呀妈呀,哪个千刀的水鬼抠老娘的心口窝!”一声变了调的女高音刺破了芦苇荡的宁静。

许东阳被这一嗓子震得脑瓜子嗡嗡直响,一头从水里扎冒了出来。

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绿萍,他那双眼珠子差点瞪得脱出眼眶。

站在他面前齐腰深水里的,本不是什么大甲鱼,而是柳河村出了名的丰满寡妇赵秀兰。

赵秀兰原本是趁着天气酷热,家里那口压水井又坏了,才偷偷跑到这野河沟子里扒光了洗个凉水澡。

此刻她全身上下连个遮挡的物件都没留,白晃晃惹火的身子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水面和阳光交界的地方。

而许东阳那只不知死活的大黑手,这会儿正严严实实地扣在她那最引以为傲的雪白高耸上。

“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还不赶紧把你那狗爪子给我剁了扔出去!”赵秀兰羞得耳子直冒火星子,扬起右手照着许东阳的手背就是一记狠辣的五指扇。

清脆的巴掌声在水面上砸出回音。

许东阳这才烫着手似的往后猛抽,整个人连退了两大步,水花子溅了自己一脸。

“秀兰嫂子,我还当是芦苇底下藏着大王八呢,哪成想是你搁这水湾子里洗野浴。”许东阳一张黑脸涨得通红,舌头直打结。

“呸,你家王八能长出这么大个肉包子,那不成了妖精了?”赵秀兰气急败坏地捂着口,翻了个能人的白眼。

死死盯着水里这个黑铁塔似的后生,认出是许家那个刚退伍回来的苦命种,心里的怒火倒压下去了大半。

毕竟村里人都长着眼睛,这小子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得把战友的未婚妻当成亲人护在漏雨的破屋子里,这份仗义可不是一般汉子能有的。

只是刚才被那粗糙手掌捏过的地方,这会儿还在酥酥麻麻地发着热。

“东阳兄弟,你不好好在家炕头上守着那俊俏的小寡妇,跑到这荒沟子里来寻什么晦气?”赵秀兰一边往深水处蹲了蹲掩饰春光,一边用挑逗的眼神瞟着男人结实的腹肌。

“小婉嫂子生了娃子连滴水都没有,眼看娃子饿得皮包骨,我寻思抓两条大个的活物回去开开胃发发。”许东阳不敢看那一抹半露的雪白,硬着自己盯着水面上飘过的烂树叶。

赵秀兰听到这话,原本挂在脸上的调笑散了个净。

自己虽然在柳河村算得上是个齐整的女人,偏偏被贪财的娘家着嫁给了王大壮那个天天烂醉如泥的废物赌棍。

那畜生不但常年不中用让她空守活寡,还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怀上个娃,好有个依靠。

“也是个遭了天灾的苦命人,摊上你这么个顶天立地的硬汉子护着,算是在阎王爷面前抢回了一条命。”赵秀兰叹了口气。

看着许东阳那副湿漉漉的狼狈样,想起这后生的遭遇。

“你说你家老爷子老太太好端端地进山收药材,咋就那么巧跌下悬崖摔了个没命,你那没人味的二叔许振国连个落脚的土坯房都不给你留,你这也是被到了悬崖边上。”赵秀兰甩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子。

“嫂子你放心,我爹妈的血仇我记在骨头缝里,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吃进去的家产连本带利从我二叔狗嘴里抠出来。”许东阳攥紧了水底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光指望喝那烂泥塘子里的鲫鱼汤顶个屁用,本下不了,等会你上了岸跟着嫂子走,我家里晒着大把的通草跟王不留行,抓上两副熬了药那才管事。”赵秀兰压了压嗓子,抛出个解决法子。

“那感情好,要不然这水深草密的连个抄网都没有,光凭我这一双手还真抓不住那些滑溜玩意。”许东阳挠了挠后脑勺。

赵秀兰听到这话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上下扫了许东阳一圈。

“我看你刚才在水底下的手艺倒是不赖,没带渔网也抓得够准够狠的,把老娘捏得这会儿还丝丝拉拉地疼呢。”赵秀兰没羞没臊地丢下句荤话。

许东阳一个当了五年大头兵的黄花小伙子哪经得住这种阵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嫂子你就饶了我吧,我这就转过身去上岸穿衣裳,你先在水里泡着。”许东阳转过宽阔的后背就要往岸边蹚。

还没等许东阳扒住长满青苔的岸边,三十米外的柳树林子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踩断枯树枝的动静。

“哎呀你个死鬼快着点脱,大白天的你搁这磨磨唧唧的想把全村人都招来啊。”一个女人尖利娇俏的嗓音穿透了密不透风的树丛。

“我的好翠花你可悠着点掐,这要让你家那老不死的村长刘德福抓个正着,咱俩都得在祠堂门口挨那要命的威棒。”一个破锣嗓子的男人带着急色的淫笑接了茬。

赵秀兰刚才还红扑扑的脸蛋褪尽了血色,吓得在水里直打哆嗦。

来的人是村长刘德福的媳妇孙翠花,跟镇上收草药的二道贩子勾搭成奸了。

这孙翠花平时在柳河村就是个出了名的大喇叭,谁家床底下的破事她都能编排出三十集连续剧来。

要是让她扒开树叶子撞见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跟许东阳在这野水沟子里对峙,那这裤里的黄泥可就真成了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旦这风言风语吹进王大壮的耳朵里,那个畜生非得拎着镐把子把她活活敲死不可。

“东阳兄弟,这可咋整,要是让翠花那个贱嘴子瞧见咱俩光着身子凑在一块,我这后半辈子可就彻底毁了!”赵秀兰的牙齿上下打着战,冰凉的手指掐进许东阳胳膊上的肌肉里。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这河底中间有个三米多深的大泥窝子,咱俩先憋着气跌下去避避风头。”许东阳沉着粗噶的嗓音。

本不给赵秀兰张嘴说自己水性不好的机会,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被人野蛮地拨开了大半。

许东阳眼疾手快,粗壮结实的左臂一把揽住赵秀兰那滑腻绵软的腰身。

那紧贴在口的两团火热带着惊人的丰满直接撞在许东阳紧绷的肌上。

许东阳腰盘用力下沉,顺势带着这丰硕的女人一头扎进浑浊阴暗的绿水深处。

一串细密的气泡顺着河湾翻滚上来,彻底淹没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只剩下岸上偷情男女那越发放肆的喘息声,在这个闭塞的山村角落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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