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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9

天刚透出一点灰蒙蒙的亮边,许东阳就把那几包用旧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极品灵气甲珠揣进贴心口的热乎布兜里,踩着那双沾满泥的翻毛老皮鞋推开了这间漏风破屋的木板门。

这从柳河村通往青龙镇的六公里烂黄土路全是被拖拉机车轱辘碾压出来的深坑泥沟,许东阳迎着山沟子里刮出来的刺骨冷风一路小跑着往镇上赶去。

这汉子惊讶地发现自己这具刚得了金蟒传承的肉体凡胎像是被人换上了一台烧油的拖拉机大马达,这两条粗壮的大长腿踩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块子上硬是连个磕绊都没打。

搁在以前在南疆老林子里当兵那会儿要是背着六十斤的行军锅跑上这么五公里的急行军,他早就在半道上累得像条老狗一样伸着舌头直喘粗气了,可现在一口气到青龙岭的界碑跟前连脑门子上都没冒出半点汗珠子。

许东阳抬起那只粗壮的胳膊擦了一把脸颊上的晨露,那双漆黑发亮的招子盯着前面渐渐露出轮廓的青龙镇瓦房片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生猛悍气。

“这金蟒大爷留下的老手艺还真是个能让人换骨头的好东西,以后就算是不靠这卖药倒腾边贸挣钱,光凭这副刀枪不入的铁打身板去深山老林子里单挑黑熊瞎子也饿不死老许家的种。”许东阳扯着破嗓子冲着空旷的山野喊了一嗓子算是给自己提气。

青龙镇那片专门用来倒腾山货草药的露天破集市早就被四乡八镇赶来出早市的农户挤得满满当当,许东阳找了个靠近烂泥沟子没几个人愿意待的空当地界蹲了下来,直接把那几包透着金黄色亮光的甲珠敞开摆在了一张缺了角的老蛇皮袋子上。

这带着浓郁药香的老物件刚一见光就把旁边几个蹲在地上抽旱烟的资深老药商的眼珠子给硬生生勾直了。

一个穿着满是油泥的黑棉袄的老头子扔掉手里的半截迎春烟屁股凑到许东阳的摊子跟前,那双浑浊的老眼跟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油纸上的金黄甲片。

“后生你这从野猪岭哪个深沟子里刨出来的带壳活物可是有些年份了,你开个实在的过手价让老汉我收去给县里的药铺当个镇店的老底子。”这老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去捏那片甲珠。

许东阳直接用两跟铁棍一样硬的手指头掐住老头那枯的手腕子给推了回去。

“老伯您这把年纪可是看走了眼了,我这可是用来吊活人气血的真材实料救命货,您要是真想包圆我这个摊子上的老物件,一份甲片拿五千块大团结的现票子来换。”许东阳这粗旷的声音没有半点遮掩直接在嘈杂的集市上炸开了一口惊雷。

那老头子被这话惊得一口浓痰卡在嗓子眼里差点背过气去,周围几个卖草药的摊贩也都围上来指着许东阳的鼻子像看精神病一样看他。

“你这后生怕是早起没睡醒让山里的狐狸精给勾了魂吧,这青龙镇收甲片最高也是八十块钱一斤包圆了称,你拿几片破角质层在这开五千块的天价是想在集市上明抢吗。”老头子缓过劲来冲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小子一看就是没见过真钱的穷酸泥腿子想趁着早市来骗几个外乡人的腰包,五千块钱够去省城买台大彩电了谁会买你几片破树皮一样的玩意。”旁边一个卖党参的中年妇女嗑着瓜子满脸嘲讽地附和着。

许东阳盘起两条长腿像尊铁塔一样稳稳地坐在那张破蛇皮袋子上,他那双能看穿气血的眼睛在这几个不识货的乡下二道贩子脸上一扫而过。

“你们这帮成天在泥沟子里算计三五毛硬币的井底之蛙懂个什么江湖门道,我这甲片里面蕴着的药气能把刚断了气的活人从阎王爷那生生拽回半条命来,这叫专供边贸市场给那些有钱续命的绝版仙家货,不买的都给老子滚远点别挡了我许家招财的风水地界。”许东阳扯开领口露出结实的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帮摊贩见这汉子这般油盐不进的张狂做派,纷纷骂骂咧咧地散开嘴里念叨着这许家肯定是生了个绝户疯子。

这讨价还价的喧闹还没压下去,打集市东边土路上就晃荡过来四个穿着紧身花衬衫脚踩着尖头皮鞋的社会闲汉,这几个盲流子嘴里嚼着槟榔肩膀上扛着生锈的铁管子,走起路来那副连黄狗都要踢两脚的德行摆明了是来集市上收拔毛血钱的活阎王。

带头的黄毛混子染了一脑袋像被尿浇过的枯草色头发,他走到许东阳那个偏僻摊子前面直接抬起那只带着泥的尖头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距离灵气甲珠不到半寸的破蛇皮袋角上。

“新来的生瓜蛋子懂不懂青龙镇这块地皮上的规矩,马三爷在这集市上罩着你们这帮泥腿子安稳摆摊卖破烂,你这个新支起来的摊位先拿五十块的孝敬钱出来给哥几个买包红塔山润润嗓子。”这黄毛混子拿手里那绑着黑胶布的铁管子敲打着自己的小腿肚子,满脸都是那种把人当泥捏的嚣张横肉。

许东阳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那双生满老茧的粗手慢条斯理地把那几包沾着仙气的甲片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避免被这帮牲口的臭鞋底子给熏了灵气。

“老子在南疆拿着刺刀跟那些不要命的在死人堆里讲规矩的时候,你这黄毛狗崽子还在你老娘的破裤里撒黄尿玩泥巴呢,趁我现在还没动这开荤的戒,带着你的这几个狗腿子滚出我这三尺清净地。”许东阳这低沉且夹着刺骨冰碴子的声音在这几个混子的耳子底下直来直去地戳了进去。

黄毛混子在青龙镇跟着马三炮横行霸道了这好几年还从没见过哪个乡下摆摊的土包子敢拿这种活劈人的大话来呛自己,他那张本来就长满青春痘的脸当即扭曲成了一个发面馒头,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你这连棺材本都凑不齐的穷酸王八蛋敢拿这种大话来塞老子的耳朵,今天这五十块钱你要是不掏出来我非得把你那满口破牙拿老虎钳子全给生拔下来不可!”黄毛混子骂着脏话直接抡起手里的生锈铁管带着撕裂风声的蛮力就朝许东阳的脑瓜顶上狠狠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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