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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8

“嫂子这半辈子烂在地里受苦受难那是老天爷不开眼,可你要是折在这个连狗都不如的烂泥塘子里,以后谁还能照看苏小婉那可怜的孤儿寡母。”

许东阳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那股让人心尖发软的滚烫温度和颤抖的力道,那冲到天灵盖的狂暴机被这女人的哀求硬生生给压下去一半。

那如同烧红烙铁般的五指顺势松开大半力道。

王大壮那将近两百斤的肥硕身躯就像一袋装满发霉苞米的烂麻袋一样轰隆一声砸在坑洼不平的泥水坑里。

这烂赌鬼四仰八叉地瘫在混着雨水的臭泥塘里,双手死死抠着脖子上那一圈深紫色的恐怖手印,像条在涸沙滩上扑腾的老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往肺管子里倒吸着带着腥臭味凉气。

刚刚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整圈的王大壮终于认清了许东阳是个敢下死手的活阎王,那股街头盲流子的无赖滑头本性占据了脑壳。

他本顾不上擦掉满脸的血污和腥臭酱汁,直接在泥地里翻了个身连滚带爬地扑到赵秀兰跟前,那双短粗发抖的胳膊死死抱住这女人那两条丰腴的大腿。

“秀兰我算是被这巴掌给彻底打醒了那个混账脑瓜子了,我王大壮就是个被赌鬼上身的活畜生,我不该听了镇上那帮地痞的怂恿把这烂摊子推到你这苦命女人的身上。”

这混球连扇了自己三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光,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蹭在赵秀兰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腿上。

“你看在我老娘当年拉扯你一场的份上,就再给我这牲口留最后一次重新做人的退路吧,我要是以后再敢踏进镇上的棋牌室半步,或者再动你一头发丝,我就自己拿后山的崩山炸药把这破院子跟我一起炸成平地。”

赵秀兰这种在旧道德里泡大的乡村女人骨子里终究还是带着改不掉的柔软跟怯懦,她看着这个平时张牙舞爪的男人此刻跪在泥地里摇尾乞怜。

原本被伤得透透的心眼子在这连番的毒咒发誓面前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起来,那只悬在半空想推开男人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在了大腿侧面。

“大壮你只要以后能把这赌博的毒子戒净了,咱们家在这柳河村也不是活不出个人样来,我也不指望你能挣来什么金山银山,哪怕天天去地里刨点土豆白菜也比在镇上招惹这帮不不净的混子强百倍。”

许东阳站在旁边看着这婆娘那副眼底透着犹豫的神情,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直接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拿穿着老布鞋的大脚板踩在王大壮那只还在死死抠着裤腿的肥手上。

“嫂子你在这个吃人的破屋里挨了多少顿蘸着冷水的皮带抽,这种老赌鬼的嘴里要是能吐出一句真话,野猪岭的老母猪都能上翅膀飞到省城去下崽。”

许东阳那掷地有声的粗嗓门在这满地狼藉的院子里炸响,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着赵秀兰那糊涂的神经。

“男人只要沾了这赌博跟打女人的瘾头子,这就跟吃大烟土一样只有那破天荒的头一回和填不满的无数回,狗吃屎那是刻在骨头缝里的烂本性。”

可赵秀兰那满含泪水的桃花眼却不敢去看许东阳那锐利人的视线,只是死死绞着自己那件早就被汗水浸透的褂子下摆。

“东阳兄弟你的大恩大德嫂子全记在心窝子里,可这农村搭伙过子的事儿哪有说散就能马上散得一二净的,他要是真能改好不再犯浑,这子总归还是要捏着鼻子熬下去的。”

许东阳知道这女人被宗族那套烂规矩给套住了脖子,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自己把天王老子请下凡也拉不回那颗执迷不悟的心。

这汉子向来讲究个事出有因恩怨分明,既然这苦命女人自己非要抱着这块烂木头继续在苦海里沉浮,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再拿刀子强行着人家把红本撕个稀烂。

慢慢把踩在肥肉上的大脚板挪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死死钉在王大壮那张伪善可怜的肥脸上。

“你个狗东西给我把今天在这烂泥地里说的话全都刻在你老王家祖宗的骨头棒子上记牢了。”

许东阳蹲下身子一把揪住王大壮的头发着这滩烂泥抬头看着自己,那声音低沉得能把周边的空气都给冻上几寸冰碴子。

“这柳河村的天就算是黑透了我也能一拳头给砸出个亮堂窟窿来,哪天要是再让我发现秀兰嫂子身上多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老子不用惊动公家的人,直接趁黑拿麻袋把你扛进深山里填了黑熊瞎子的肚子。”

王大壮被这渗骨头缝的狠话吓得浑身筛糠一样地疯狂哆嗦,点脑袋的速度比小鸡啄米还要快上十倍。

“许爷您就把心踏踏实实地放在肚子里,我王大壮就算有天大的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碰秀兰半寒毛,要是再犯浑直接让我被老天爷的五雷给轰成碎渣。”

这老狐狸虽然表面上装得比孙子还要驯服乖巧,可那双死死盯着泥水的蛤蟆眼底深处,却像毒蛇吐信子一样翻滚着把许东阳挫骨扬灰的恶毒算计。

盘算着等这瘟神前脚一走,他必须得跑到镇上找到青龙岭真正的地下土皇帝马三爷,非得拿几千块的重金买下这姓许的两条腿不可。

许东阳懒得去搭理这滩臭不可闻的烂泥,他转身从那堆被杂碎的破桌子底下摸出赵秀兰先前强塞给他的那个装着穿山甲珠子的破布包,连同那带着女人体温的五百块毛票一块妥帖地揣进贴心口的里怀兜里。

那张硬朗的脸庞重新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看着还在偷偷抹眼泪的丰满少妇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嫂子你在家先把这烂摊子给归拢清楚,苏小婉那个没水的可怜娃子还在炕头等着我拿这老物件回去熬救命的通气汤。”

许东阳踩着满院子躺得横七竖八的地痞流氓,大步流星地跨出那扇连门轴都断了半截的院墙豁口。

这汉子迎着毒辣刺眼的头踏上那条泥泞不堪的乡道,腔子里那颗强壮的心脏伴随着金蟒灵气的运转发出如战鼓般沉稳的闷响。

这蛋的世道只有手里的票子够厚拳头够硬才能护住这些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等他把这药材的灵气门道全给摸熟透了,省城周家欠下的那笔血债还有这青龙镇上所有的地痞流氓,他许东阳都要一笔一笔地连本带息讨个净净。

毒辣的头把许东阳挺拔如松的宽阔背影在黄土路上拉得老长,像一把刚从刀鞘里抽出来的斩马刀,直挺挺地朝着村东头那间漏雨的破瓦房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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