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做贼似的摸进了赵秀兰家那破落的农家小院,墙底下那几口裂了纹的大酱缸被三伏天的毒头一烤散发着浓重的咸豆子味。
赵秀兰推开掉漆的里屋木门,从老掉牙的樟木箱子底翻出一件王大壮早年穿剩下的的确良格子衬衫扔到发黑的火炕上。
许东阳那身军绿色的大裤衩子早让河水泡得死死贴在了上,水珠子顺着他那结实的膛沟壑往下滚,常年风吹晒炼出来的那一身腱子肉在这昏暗的土屋里泛着硬朗的铜色光泽。
赵秀兰本没拿这退伍回来的憨小子当外人,她转过身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两手交叉捏住那件洗得发白的湿布衫子下摆,往上用力一撩直接从脑袋顶上剥了下来。
里屋的光线透过糊了半块报纸的玻璃窗打在她那白得发晃的脊背上,丰满招摇的身段只剩下贴肉的那两件可怜巴巴的粉色旧棉布兜着。
许东阳那双在战场上熬出来的利眼瞬间眯成了一条冷厉的缝隙,那丰腴完美的背部皮肤上不仅有着勾人的肉浪,还交错着几条发紫的骇人淤青条子,那白皙的腰窝子旁边甚至还有一块被烟头烫出来的陈年暗红圆疤。
这要是搁在今天早上下河之前,许东阳顶多也就是臊个大红脸转过身去装瞎子,可他如今脑壳子里装了那金蟒大帝的上古传承,通了窍的七经八脉对血肉活气和异性皮相敏锐得吓人。
那饱满白皙的完美曲线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滚烫温度,像一把带钩子的野火直接顺着这汉子的脊梁骨一路烧到了天灵盖,憋得他那两条壮实的胳膊青筋暴突。
许东阳慌乱地把视线从那片晃眼又揪心的脊背上撕扯下来,转身背对着这要命的娘们,粗糙的大手三两下扯掉湿裤头换上那件巴巴的的确良衬衫。
“嫂子你这大白天的不挂窗帘子就脱衣裳,这要是让墙底下那些天天闲得扯老婆舌的老娘们看了去,保准能在村西头的大柳树底下给你编排出十八段评书来。”
赵秀兰套上一件碎花大襟褂子,用手背捋了一把沾在脸颊上的湿头发,踩着掉底的千层底布鞋走到许东阳跟前。
“那帮吃饱了撑的寡妇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平时在野地里撅着腚活还怕她们看不成,倒是你个在部队里待了五年的,连死人堆都爬过还能怕看老娘这几两肉吗?”
打进门嫁给王大壮那个整天泡在酒缸和牌桌上的烂泥,这副水葱一样的丰腴身子就天天守着巴巴的活寡,那死鬼喝两口劣质烧酒连硬气都硬气不起来,稍有不顺心抡起顶门杠子就往她这细皮嫩肉上招呼。
赵秀兰在换衣裳的时候那双生得极媚的桃花眼余光一直悄悄往那汉子结实的腹肌上直飘,这退伍汉子看着瘦精悍,可那肌肉线条分明得就像打铁铺子里淬出来的钢锭,一种让她腿窝子发软的异样心思像老树长新芽一样挡不住地冒了出来。
“东阳兄弟,你给嫂子说句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抛开王大壮那个畜生不提,你觉得嫂子这身段这脸盘子长得好不好看?”
这婆娘咬着那丰润饱满的下嘴唇往前重重地压了半步,口那鼓鼓囊囊的碎花布料差点就顶上了许东阳硬邦邦的胳膊肘,那股带着柳河水汽的鲜活肉香直往他鼻窟窿里乱钻。
许东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圈,着自己把眼神挪到墙角的缺腿小板凳上,老老实实地点了那个生怕惹事的脑袋。
“整个柳河村十里八乡的姑娘媳妇全算上,论模样盘条也没人能比得过嫂子你这挂相,好看就是好看,我当兵的嘴笨说不出弯弯绕的奉承话。”
赵秀兰听见这憨汉子硬邦邦又极其直白的夸赞,那张原本就带着水汽的脸颊犹如泼了一盆滚烫的大红漆,红得连那纤细的脖颈子都冒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那只常年农活结了老茧的右手悬在半空哆嗦着想要去摸摸这汉子硬朗的脸颊,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春情就像野猪岭决堤的老山泉一样拦不住地往上顶。
可她脑海里偏偏撞上了王大壮那张烂醉如泥的狰狞面孔,还有乡下宗族里那套能活活把人死沉塘的腌臜规矩。
要是今天真跨过了这道槛,这刚退伍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小子非得被村里那帮畜生生吞活剥了不可,她这苦命的女人没资格去拖累这个有血性的后生。
赵秀兰硬生生压下骨头缝里那股邪火,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收回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转身摸向土炕最里头那个藏钱的破瓦罐子。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不枉嫂子平时多照应你们那一窝子苦命人,你站在这别挪步,嫂子给你寻摸个顶好用的救命物件拿回去喂孩子。”
赵秀兰从炕席底下翻出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后一层黄纸,露出几块指甲盖大小并呈现出深褐色网格纹理的硬角质物。
“这是前年我进野猪岭老林子里挖通草的时候瞎猫碰死耗子捡到的半只老物件脱下来的硬鳞片,这玩意捣碎了配上老母鸡熬汤是下催的祖宗偏方,就算是头巴母牛也能给发得流出水来。”
许东阳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珠子刚扫过那几片硬物件,一股常人本看不见的微弱金光就顺着眼皮直冲脑门,脑海里那上古医道传承如同翻书般哗啦啦拉开卷宗。
这东西哪是寻常的偏方药材,这分明是野猪岭地脉灵气常年滋养出来的活体灵物,要是配合上自己丹田里那口刚捂出来的金蟒灵气,别说给苏小婉催,就是吊住半条将死的人命都绰绰有余。
“穿山甲的老甲珠子,看这纹络起码是三十年往上的老火候了,嫂子你这是把压箱底的保命家当都给我掏出来了。”
许东阳没控制住那股子新得的内行气势,一嗓子就把这罕见灵药的底细给刨了个底朝天,那带着几分震惊的语气在这个破屋子里掷地有声。
赵秀兰手里举着那包甲珠直接愣在了炕沿边上,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这退伍汉子。
“你个只知道扛枪拼命的大头兵打哪知道这老山林子里的黑话行规,这穿山甲的甲珠现在镇上药材集市上一两能卖出小一百块的要命价钱,连老村长刘德福都没见过这等稀奇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