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9

苏小婉坐在里屋炕头上闻着这股子闻所未闻的香气,这女人那双勾人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瞪圆了。

“这颜色金灿灿地活脱脱成了庙里刷了漆的金身佛像,这能是给活人下肚的汤药吗,我这要是喝死过去这孩子可就真成了没人要的绝户了。”苏小婉看着那碗汤直往破土墙的炕角缩。

许东阳端着那滚烫的海碗一步跨过去站在炕沿前。

“你趁热把这碗东西喝下肚,只要这汤液过了你的嗓子眼进了肠子,这水立马就能让你喂饱两个这等体格的半大小子,真要吃出了人命我许东阳亲自扛着黑棺材去给你填坑抵命。”许东阳把那大口粗瓷碗强行递到苏小婉嘴边。

苏小婉心里犯着嘀咕摸不透这碗金汤是个什么离奇门道,但她看着这汉子那副不容任何人拒绝的硬朗做派,这婆娘闭着眼睛端起大碗直接一仰脖全给灌进了瘪的肚子里。

“这水下肚除了烫喉咙连个别的热乎劲都没见着啊,东阳兄弟你这法子到底能不能成事,这孩子要是再不吃上一口怕是要活生生饿出大毛病了。”苏小婉拿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金色药汁。

这句满带疑惑的话音连炕头那张破桌子都没来得及掉上去,苏小婉那白净的脸色眨眼间涨出一片滚烫的火烧云,她满脸惊愕地倒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空气。

这女人两只手慌乱地捂住那件粗布小褂的敞开领口,她只觉得一股子摧枯拉朽的恐怖胀满感从骨头缝里往外拼命地顶出来,那种汹涌的阵势让她浑身都发软。

原本平坦瘪的两座小山头在这不过喝口水的功夫里以肉眼可见的骇人速度疯狂暴涨起来,那被孩子嘬得发红的脆弱皮肉被生生撑得紧绷绷的。

两条打结的细白血管都在皮肤底下一跳一跳地鼓胀着,浓白厚重的水本不受这女人的半点控制,这些救命的汤水顺着领口顺江水倒灌般往外滋滋地溢出来。

“哎呀老天爷这是要人命了,你快点把那娃子抱过来塞我怀里,这地方胀得我都快疼死过去了。”苏小婉羞红着脸尖叫出声,那声音里带着羞赧和吃惊。

许东阳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旁边还在炕席上蹬腿的娃娃直接怼在苏小婉的怀里,那小人儿闻到了浓烈的香气。

这饿惨了的崽子张着没牙的小嘴一口裹住那源源不断的泉子,小家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贪婪吞咽动静,这孩子那两条细瘦的小腿肚一蹬直接满足地消停了下来。

这破屋子里总算再也没了那催命的刺耳嚎,许东阳站在炕沿边上长长地吐出一口郁结在口的老浊气,这汉子那一身铁打的腱子肉总算彻底松散了几个度。

苏小婉低头看着怀里这吃得满头大汗的小崽子,眼泪又兜不住地顺着白净的脸颊往下掉,这次的眼泪却是带着逃出鬼门关的踏实欢喜劲。

“我原以为你也就是个在老林子里扛枪打杂的木讷大头兵,成天只知道低头粗活不沾油腥的主儿,哪成想你这嘴皮子里能蹦出这等连镇上老中医都不知道的偏方,你这是深藏不露啊。”苏小婉抬眼上下打量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粗犷男人。

“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没点真本事,咱们早就让那些吃绝户的地头蛇给生吞活剥了,你以后就跟着我踏实在这村里过活,没人敢动你一指头,许家的招牌我来扛。”许东阳用粗大的指节敲了敲大腿侧面。

苏小婉惊愕地发现这汉子身上的做派跟以前那些唯唯诺诺的泥腿子庄稼汉截然不同了,那股子谈吐做事的稳当劲倒比那在县里大院上班的官老爷还要透着一股镇压场子的霸气,这完全就是脱胎换骨。

“你这趟出去当兵五年没白走,连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光都跟那些在镇上收保护费的盲流子不一样了,咱们这孤儿寡母的算是有靠山了。”苏小婉破涕为笑,脸上的愁云散得净净。

“那些只知道欺男霸女的软骨头算什么老爷们,真要在边境线上跟那些拿枪的一仗,他们能吓得连裤都兜不住那一泡黄尿。”许东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世道只要不被饿死比什么都强,你这脑瓜子里可别瞎盘算那些掉脑袋的危险买卖,咱们就在这柳河村踏实种地采药也挺好,平平安安才是福气。”苏小婉话里透着的胆怯担忧。

许东阳哪知道这婆娘心里那些弯弯绕的细密琢磨,他满脑子全被这灵气加持老甲珠的逆天神效给彻底烧得滚烫,这可是天赐的通天阶梯。

既然一口微薄的灵气就能把几十块钱的巴老药催生出这种起死回生的通天能耐,那他只要在野猪岭那片荒山上圈个宽敞的野猪养殖场。

把那些漫山遍野不值钱的破甲片子用这金蟒灵气喂个饱,到时候直接坐着那趟开往北国边境的国际绿皮列车走一遭,那场面光想想都提气。

要把这吸满灵气的宝贝当成的仙家保命丹卖给那些手里攥着大把美金的,哪怕是跟黑手党在桌面上掰手腕子,凭这绝版的买卖也能换回堆成山的钞票。

只要把这倒腾边贸的第一桶金实打实地攥在粗糙的手心里,这青龙镇的马三爷算个什么摆不上台面的地头蛇,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省城周家欠下的那笔血债也得让他们拿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来填平,这门一本万利的暴利绝户生意在许东阳那长满茧子的脑袋里当即搭出了个稳赚不赔的坚实框架子。

“等过了这三伏天我就在青龙镇包个老药铺子,把这深山老林里吸了灵气的甲珠当成国际倒爷的硬通货往外倒腾,到时候连带着那周家欠咱们的血债,老子得让他们用真金白银一笔一笔地给我吐净。”许东阳盯着门外刺眼的毒头压着嗓子咬出了这番狠辣誓言。

“东阳兄弟你说那大话我听不懂,可你得帮嫂子个要紧的忙,你去灶间水盆边上把那条花毛巾递给我。”苏小婉别过那张羞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俏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炕上那头吃饱喝足的小崽子早就吐出头睡得直打呼噜了,可苏小婉口那两汪泉眼子因为甲珠的药力太猛本刹不住车。

那浓白的水顺着衣襟一路往下流,这些琼浆玉液把那件单薄的碎花小褂早就浸得透湿,这湿答答的布料贴着身子勒出两道惹火的风光。

“你这大水漫金山的弄得我这身上黏黏糊糊怪受罪的,你个别在那瞪眼当木头桩子,赶紧帮我把那湿漉漉的领口给垫上点爽布料,省得着了凉风落下病。”苏小婉声音里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娇嗔意味。

许东阳瞅着那片白花花湿哒哒的晃眼风光,那常年握枪磨出老茧的粗大双手尴尬地在裤腿上使劲搓了搓,这阵势连那些红眼的黑市规矩都用不上。

“嫂子这屋里现在没外人你自己伸手去拿一把就成,我个大老爷们总不能盯着你那敏感地方去递毛巾伺候局子,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这后半辈子还怎么在江湖道上混饭吃,脊梁骨都得让人戳弯了。”许东阳别着脑袋往后退了两大步。

“你这糙汉子刚才端那碗要命的毒汤着我往下咽的时候怎么不讲究那些破规矩,这会儿看见老娘这身狼狈样倒装起那酸腐的假正经来了,我看你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憨木头。”苏小婉被这汉子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气得笑出了声。

“那是一码归一码的道上死规矩,我许东阳行的正走的直,你这身子骨现在虚得很受不得风,这毛巾我给你挂门框上你自己去扯,我出去把这院子里的长草给收拾了,省得藏了花斑蛇。”许东阳把毛巾甩在门框的木条子上大步跨出了里屋的高门槛。

苏小婉看着这平时木讷少言的汉子如今居然懂得了避嫌的规矩,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里不由得泛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

这男人身上那股子生猛粗犷却又死守规矩的劲头,这些细节真真切切地印证了他确实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低头种地挨欺负的软柿子了,他是真正在刀尖上滚过一圈的铁血男儿。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