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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26

张凡站在院子里,怀里揣着一把狙击枪,面前是一屋子打量他的苏家人。

气氛有点微妙。

苏正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截露出的枪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他没有问那是什么,甚至没有问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去换身衣服,像什么样子。”

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下人。

张凡倒也不恼——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房间,把怀里这把要命的东西藏好,然后再好好跟那个破系统算账。

“是。”他低了低头,学着原主的样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偏院走。

苏婉清站在廊下,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是在张凡转身的时候,她的目光在他背后多停了一瞬——那截从怀里露出来的黑色金属管,在夕阳下反射着一道冷光,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张凡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屋。

苏家分给赘婿的住处在最偏僻的西跨院,紧挨着柴房和马厩,常年飘着一股草和牲口味。院子倒是收拾得还算净,但跟正院那边的雕梁画栋比起来,这里就是下人房的水平。

张凡推门进屋,反手把门闩上,一屁股坐到床上,把怀里的AWM掏出来摆在桌上。

然后他就开始骂了。

“系统!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叮!系统在线,请问宿主有什么——”

“你别跟我叮!”张凡气得牙痒痒,“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么多人看着我,你让我凭空变出一把枪来?这要是被人发现我身上能凭空变东西,下一秒我就被当成妖人抓起来烧死了!”

“宿主请放心,物品提取过程是非视觉化的,在外人看来您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物品,并不会暴露系统的存在。”

“……真的?”

“真的。本系统虽然处于测试阶段,但在基础功能上还是有保障的。”

张凡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下一秒他又想起来另一件事:“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新手大礼包是一把狙击枪?你就不能给我点实用的东西?哪怕是一本《古代生存指南》也比这个强啊!”

“叮!系统商城是据宿主所在位面的威胁等级自动匹配装备的。检测到宿主当前处于低武力值、高威胁环境,系统判定需要一件具备绝对威慑力的武器来弥补宿主战力不足的短板。”

“所以你就给我配了个狙?”

“是的。AWM狙击,口径.338拉普阿马格南,弹匣容量五发,有效射程——”

“打住打住,”张凡揉了揉太阳,“参数我比你知道得清楚,打游戏的时候我用的就是这把。问题是,它是远程武器,我今天能活着回来全靠把它当棍子抡。”

“这不正说明了AWM的多功能性吗?”系统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既可远程狙,也可近战肉搏,一枪多用,性价比极高。宿主您觉得呢?”

张凡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杠精系统继续争论下去。他低头研究起桌上的AWM——折叠枪托、重型枪管、还有那个装在皮盒里的瞄准镜,需要自己组装。

他试着把枪管拧上枪身,螺纹咬合的手感非常顺滑。装好之后整把枪的长度接近一米三,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确实是一件从未见过的奇怪铁器。

“对了,呢?”张凡问,“你说理论上是无限供应的对吧?”

“是的。弹匣内耗尽后,系统会自动补充。每补充上限为二十发,特殊任务期间可提升至五十发。”

“二十发……”张凡摸了摸下巴,“省着点用倒也够了。不过这是直接出现在弹匣里的还是——”

话没说完,桌上的AWM突然消失了。

张凡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的。又看了看桌子,也是空的。那么大一把枪,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系统?!”

“叮!检测到物品存在时间超过新手保护时限,已自动回收。如需重新提取,请消耗50积分兑换提取权限。”

“你说什么?!”张凡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AWM狙击的新手试用期已结束。后续每次提取需消耗50积分,单次提取后可使用时间为一小时。如需解锁永久持有权限,请完成主线任务第一阶段。”

张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刚才还拿着它呢!你要早说我就不撒手了!”

“宿主并未询问。而且新手试用期的说明写在新手引导的第十七页第八段,是宿主自己没有看完。”

“我什么时候有机会看了?我连新手引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建议宿主现在补看。”系统语气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凡气得在屋里来回走了三圈,最后停下来,双手撑着桌沿,盯着空荡荡的桌面,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300。”

“提取一次要50?”

“是的。”

“那就是说,我最多能提取六次?”

“理论上是的。但考虑到宿主还需要积分兑换其他物品,不建议一次性消耗殆尽。”

张凡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个抽奖机会呢?完成新手任务奖励的抽奖,还在不在?”

“在的。宿主是否现在使用?”

“用。”

他倒要看看,这个破系统的抽奖能抽出什么鬼东西来。

意识界面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转盘,花花绿绿的,分成了几十个格子。张凡眯着眼仔细辨认——有“唐诗宋词精选集”、“野外生存手册”、“一把军刀”、“一箱辣条”、“三天书法体验卡”、“神秘大奖”等等,字小得他看得眼酸。

“开始抽奖。”张凡懒得再看了。

转盘开始飞速旋转,一道金光在转盘上跳来跳去,发出叮叮当当的电子音效。转了大概十秒钟,速度渐渐慢下来,那道金光一格一格地跳,最后停在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老妈风味豆豉油制辣椒酱一瓶!”

张凡:“……”

一个红色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桌上,上面赫然印着“老妈”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本产品为系统典藏版,请在保质期内食用。”

张凡拿起那瓶老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确认它就是一瓶普普通通的老妈。

“系统。”

“在呢。”

“你给我解释解释,我要一瓶辣椒酱有什么用?啊?我现在被人踩脸、被人看不起、连把保命的枪都被你收回去了,你给我一瓶辣椒酱?!”

“宿主别急,老妈作为中华美食的代表之一,在古代具有巨大的——”

“具有个屁!”张凡把瓶子往桌上一拍,“我现在需要的是能帮我逆袭的东西,不是一瓶——”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凡立刻闭嘴,飞快地把老妈塞进枕头底下。脚步声停在院子门口,然后是两下敲门声。

“姑爷,老爷让您去正堂一趟。”是苏安的声音。

张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苏安站在门外,目光不经意地往屋里扫了一眼——简陋的桌椅,一张旧床,被褥叠得还算整齐。这间屋子的寒酸跟苏府正院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事?”张凡问。

“陈家人来了。”苏安压低了声音,“陈家二少爷去府衙告了状,说您……使用了妖器伤人。知府大人派了差役过来问话。”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他就知道这事儿没完。

“老爷让我跟您说一声,”苏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待会儿在正堂上,该怎么说,您心里要有数。”

这话说得很有深意。张凡琢磨了一下,觉得苏安在提醒自己——苏家不会保他。

想想也是,一个赘婿惹了麻烦,苏家要是为了他得罪陈家,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苏正清能让他去正堂而不是直接把他绑起来交给官差,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我这就去。”张凡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正堂走。

苏安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陈明远的鼻子……听说断了一骨头。”

张凡脚步顿了一下。

枪托砸断鼻梁骨?他那一抡有这么大劲儿?还是说原主这个身板其实比他想象的结实?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的系统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宿主,您刚才那一砸确实力道十足。据系统测算,枪托击中目标时的瞬时冲击力约为四百二十牛顿,足以造成鼻骨骨折。”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聊天。”

“那我简短地说:检测到宿主即将面对古代执法机构,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好说辞。如果情况紧急,可以消耗50积分临时提取AWM作为威慑手段。”

“不用你教。”张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他得承认,系统这个提醒没错。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陈明远的伤,而是那件“暗器”的来源。他总不能跟知府说“这是我从天上捡来的”吧?

正想着,正堂到了。

苏家的正堂很大,正中挂着一块“积善之家”的牌匾,下面是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苏正清正坐在上面,面色沉静。两旁站着几个家丁,还有两个穿着皂衣的衙役,腰里挎着刀,面色不善。

陈明远没来——鼻子断了,估计正在床上躺着。但他爹陈老爷来了,坐在客座上,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张凡迈进门槛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两个衙役的手不约而同地按上了刀柄。

“就是他。”陈老爷站起来,指着张凡的鼻子,“他用一种奇怪的铁器打伤了我儿,我儿鼻梁骨都断了!那东西绝非寻常兵器,定是妖器!”

年长一些的衙役上前一步,打量了张凡两眼,粗声粗气地问:“你就是沈墨?”

“是我。”张凡站住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有人告你使用妖器伤人,可有此事?”

“妖器?”张凡歪了歪头,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差爷,我不太明白您说的‘妖器’是什么意思。我是跟陈二公子发生了些冲突,但那只是普通的斗殴,我用的是随身携带的短棍,怎么就成妖器了?”

“短棍?”衙役皱眉,“什么短棍能把人鼻梁骨打断?陈二公子说你那东西通体漆黑,是铁的,还有一这么粗的管子。”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碗口大的圆圈。

张凡差点笑出来——AWM的枪管还没他比的那么粗,陈明远这夸张程度也是没谁了。但他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差爷,我那确实是一铁制的短棍,就是个的家伙,哪来的什么管子?陈二公子当时摔倒的时候可能磕到了台阶,眼花看岔了吧?”

“你胡说!”陈老爷急了,“我儿子亲眼所见!而且你那东西是从身上凭空掏出来的,分明是妖术!”

“陈老爷,”苏正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妖术’二字,可不是随便说的。大昇律,诬告妖人者反坐,这个规矩,您应该清楚吧?”

陈老爷的脸色变了一下。

苏正清这话乍一听是在维护秩序,但张凡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苏正清是在提醒陈老爷,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别乱扣帽子。

这个老狐狸,不是要保他,而是要保苏家的面子。赘婿被扣上“妖人”的帽子,苏家也会跟着丢脸。

“证据当然有!”陈老爷转身对衙役说,“陈家的七个家丁,个个都看到了!请差爷让他们进来作证!”

衙役点了点头,对外面喊了一声:“带人进来!”

七个家丁鱼贯而入,正是之前在巷子里围着张凡的那帮人。只是现在他们个个神色紧张,低着头不敢看张凡。

年长的衙役指着其中一个问:“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那个家丁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当时……当时二少爷让我们按住沈……按住沈墨,然后他手里就突然多了一样东西,黑的,铁的,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他拿那个东西砸在二少爷脸上,二少爷就倒了。我们……我们吓坏了,就赶紧把二少爷扶走了。”

“看见了吧!”陈老爷拍着椅子扶手,“我没有冤枉他!”

衙役皱着眉头看张凡:“你那东西呢?拿出来看看。”

张凡摊了摊手:“差爷,那就是普通的短棍,我扔了。”

“扔了?”

“对。跟人打完架,那东西沾了血不吉利,我就扔河里了。”

衙役明显不信,但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河捞一遍吧。

陈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你分明是在狡辩!差爷,搜他的身!搜他的住处!那东西一定还在!”

衙役为难地看了苏正清一眼。苏家的家主坐在这里,他一个衙役总不能说搜就搜。

苏正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沈墨虽是我苏家的赘婿,但也算半个苏家人。要搜他,得有知府的搜查令才行。”

这话把衙役堵得死死的。搜查令?就这么个斗殴的小案子,知府怎么可能批搜查令。

事情僵住了。

张凡站在正堂中央,看着陈老爷铁青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畅快。虽然他现在处境堪忧、手里的积分只够用六次AWM、破系统还不靠谱,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赢了。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苏正清虽然不待见他,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护着他的。不是因为心疼他,而是因为“面子”。在临安城,苏家的赘婿可以被人看不起,但不能被人随便欺负。因为欺负苏家的赘婿,打的是苏家的脸。

这个发现让张凡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陈老爷,”他忽然开口,语气诚恳,“我跟陈二公子之间确实有些误会。年轻人一时冲动,动了手,是我的不对。我愿意出银子赔偿陈二公子的医药费,这事儿就到此为止,您看如何?”

陈老爷没想到他会主动低头,愣了一下。

张凡接着说:“我在苏家虽然是个赘婿,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儿子踩我脸在先,我打伤他在后,算扯平。赔偿银子和和气气,两清。”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认了,又点出了“他先动的手”,还把赔偿说成是“和和气气”,给足了陈老爷台阶下。

两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也觉得这样最好。斗殴案嘛,苦主愿意私了,他们就不用往上汇报了,省事。

陈老爷脸色阴晴不定地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一百两。”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一百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小数目,他一个赘婿拿什么赔?

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是转头看向苏正清。

他在赌。

赌苏正清会不会替他出这个钱。

正堂里安静了几秒。苏正清放下茶杯,淡淡地说:“苏安,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给陈老爷。”

苏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老爷接过银票,脸色总算好看了几分。他站起来,对衙役拱了拱手:“既然沈墨认错赔钱,此事我陈家就不再追究了。多谢二位差爷跑这一趟。”

衙役也乐得省事,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陈老爷临走前,回头看了张凡一眼,目光阴沉:“沈墨,这次看在苏老爷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记住你了。”

张凡微笑着拱了拱手:“陈老爷慢走。”

等陈家的人和衙役都走光了,正堂里只剩下苏正清和张凡两个人。

气氛骤然冷下来。

苏正清坐在太师椅上,盯着张凡看了很久,久到张凡觉得后背开始冒汗了,才开口。

“你今天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凡垂下眼皮:“的铁器。”

“铁器?陈家的家丁说你是凭空拿出来的。”

“那是他们吓傻了,看岔了。我一直揣在怀里。”

苏正清没有继续追问,但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冷淡地说:“一百两银子,从你的月钱里扣。”

张凡嘴角抽了抽。他一个赘婿的月钱是二两银子,一百两要扣四年多。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

“还有,”苏正清站起来,背着手往内堂走,路过张凡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你既然入了苏家的门,就要守苏家的规矩。今天这种事,不能再有第二次。苏家养着你,不是为了让你给家里招祸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凡站在空荡荡的正堂里,看着苏正清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正清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不虐待,也不亲近,像养一只看门狗一样养着他。给吃给喝,但别想上桌。

“系统。”张凡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呢。”

“把主线任务再给我念一遍。”

“叮!主线任务第一阶段:在一个月内获得苏家上下的话语权。具体指标:至少三名苏家核心成员认可宿主的地位。当前进度:0/3。任务奖励:积分1000,AWM升级组件解锁,永久持有权限开启。”

“好。”张凡抬脚往外走,穿过苏家弯弯绕绕的游廊,往西跨院走。

路上他经过后花园,看到苏婉清正坐在凉亭里看书。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那身月白色的襦裙染成了暖橙色。她的侧脸线条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精致得不真实。

张凡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苏婉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然清冷如霜。

张凡下意识想低头——这是原主的肌肉记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反而冲苏婉清点了下头,嘴角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苏婉清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了目光,继续看书。

张凡也不在意,迈着步子继续往西跨院走。怀里的老妈瓶子硌得口生疼,但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点底。

一个月,三个人。

这个任务,他接了。

而且他在回想刚才正堂上的交锋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抽奖转盘上,他好像瞄到了一个选项——“唐诗宋词精选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苏家二少爷苏文远是临安城出了名的才子,最爱结交文人雅士。

而苏文远,就是住在东跨院的那位。

“系统。”张凡忽然在脑子里开口。

“嗯?”

“你之前说的那个抽奖,转盘上的‘唐诗宋词精选集’,下次能不能抽到?”

“抽奖是全随机的,宿主。不过——”系统拖长了语调,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如果您愿意消耗积分兑换定向抽取权限的话……”

“多少积分?”

“200积分一次。”

张凡算了一下。他现在有300积分,花200抽一本唐诗宋词,还剩100,够提两次AWM应急。

“行。”他咬了咬牙,“换了。”

“叮!定向抽取已确认!恭喜宿主获得《唐诗宋词三百首(典藏版)》一本!附赠《毛笔书法速成指南(三天入门版)》!”

两本书凭空掉在他怀里,差点把他砸了个趔趄。

张凡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唐诗宋词三百首》,封面上还印着人教版小学语文的logo,嘴角抽搐了两下。

“系统,你确定这东西能帮我在古代装?”

“请宿主放心。经系统检测,该时空不存在李白、杜甫、白居易等唐代诗人,所有诗词均为本时空独有资源,不存在抄袭风险。”

张凡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有李白杜甫的古代?

那他岂不是……想抄谁就抄谁?

他把书塞进怀里,脚步轻快地往西跨院走。路过柴房的时候,正好撞见管家苏安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苏安看见他,目光在他鼓鼓囊囊的怀里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张凡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西跨院,他关上门,把两本书和老妈一起摆在桌上。一本诗集,一瓶辣酱,再加上一把要花积分才能用的狙击枪。

这就是他穿越后全部的资产。

张凡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系统。”

“在。”

“你说得对,老妈在古代确实是好东西。”

“宿主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明天我就去厨房试试,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征服苏家人的胃。至于诗集——”他拿起那本人教版唐诗三百首,翻了翻,满页的拼音注释看得他眼睛疼,“等我把这几首诗背熟了,就去会会那位才子二舅哥。”

“宿主的计划听起来很有条理,系统表示欣慰。”

“少来。我问你,如果我做得好,有没有额外奖励?”

“叮!支线任务已触发:在三天内通过任意方式获得苏文远的认可。任务奖励:积分500,辣条大礼包一份。”

辣条。

张凡的眼睛亮了。

在这个连辣椒都没有普及的古代,一包辣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手里握着全世界唯一的零食。

“成交。”张凡把老妈拧开一条缝,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股熟悉的香辣味钻进鼻腔,让他差点流下眼泪——来古代第一天,他终于闻到了一丝现代的味道。

然后他赶紧把盖子拧紧,塞回枕头底下。

这东西太珍贵了,得省着用。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苏府各处点起了灯笼,温暖的橘黄色光芒映在窗纸上,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厨房锅碗瓢盆的响动和下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狗叫。

张凡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一天之内,他从一个996的螺丝厂工人,变成了大昇王朝苏家的赘婿。他被踩过脸,打过架,被人告过状,还欠了一百两银子的债。他怀里揣着一本小学语文教材,枕头底下塞着一瓶老妈,脑子里还住着一个间歇性抽风的系统。

这子,比他看过的任何一本爽文都离谱。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在正堂上看着陈老爷吃瘪的那一刻,他心里确实爽到了。

那种感觉,跟看小说的时候读到主角装打脸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装的人是他自己。

“系统,我是不是挺有天赋的?”他忍不住问。

“宿主指的是哪方面?如果是说惹事的能力,确实天赋异禀。”

“我问的是装。”

“这个嘛……客观评价,宿主今天的表现可以打六十分。及格了,但提升空间很大。比如最后主动道歉那段,如果能再硬气一点——”

“那叫策略。”张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扯到身上,“我一个赘婿,没钱没势没地位,跟人硬碰硬不是找死吗?先低头认错稳住局面,等攒够了资本再翻脸,这才是长线作。那些爽文里开局就硬刚全世界的,要么有无敌金手指,要么就是作者没脑子。”

“宿主说得有道理。那么请问宿主,您的‘长线作’具体指什么?”

“很简单,”张凡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先让他们以为我怂了。然后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时间点——炸翻全场。”

枕头底下,老妈的玻璃瓶被他的胳膊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桌上那本唐诗三百首,被窗口漏进来的风吹开了几页,停在了一首诗上。

月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正好照亮了那首——

《将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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