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独自来到废弃诊所。影子已经在里面等我了。她站在二楼房间里，背对着门，正在翻看什么文件。
"你来了。"她没有转身。
"你说有证据，是什么证据？"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这是若溪死前最后一张照片。你看清楚，是谁了她。"
我接过照片，照片里，若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枪。
那个男人……是陆沉舟。我的手剧烈颤抖，照片从指间滑落。
"不可能……"
"这是真的。"影子说，"我亲眼所见。"
"你亲眼所见？"
"是的。"她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天晚上，我也在废弃诊所。若溪约我来拿证据，但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陆沉舟。"她说，"他和若溪在争吵，然后……他开枪了。"
"为什么？"
"因为若溪发现了他的秘密。"影子说，"陆沉舟不只是警方的卧底，他也是长生俱乐部的成员。"
我感觉天旋地转。"你说什么？"
"陆沉舟的真实身份，是长生俱乐部的创始成员之一。"影子说，"他潜入警方，是为了控制调查方向。"
"不，不可能……"
"你看看这个。"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陆沉舟在长生俱乐部的会员档案。"
我翻开文件，里面是一张会员卡，还有陆沉舟的照片。入会期：2018年3月。若溪调查的时间还早。
"这是伪造的！"我说。
"你可以去查。"影子说，"但我劝你不要，因为你会发现更多可怕的真相。"
"什么真相？"
"比如，"她走近一步，"张雨婷的死，也是陆沉舟策划的。"我愣住了。
"第四个受害者？"
"对。"她说，"张雨婷是陆沉舟的前女友。她发现了陆沉舟的秘密，威胁要告发他。所以，他了她，然后伪装成连环人案的一部分。"
我感到一阵恶心。"你有证据吗？"
"有。"她说，"张雨婷死前，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如果她出事，一定是陆沉舟的。"
"就凭一个电话？"
"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个U盘，"里面是张雨婷和陆沉舟的对话录音。"
我接过U盘，手在颤抖。"为什么给我这些？"我问。
"因为你是唯一能为若溪和张雨婷报仇的人。"她说，"陆沉舟现在接近你，是为了毁掉若溪留下的证据。一旦你交出证据，他就会了你。"
我看着她，试图找出谎言的痕迹，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一定要相信我。"她说，"你可以自己去查。但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否则你也会死。"
她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下脚步。"还有，"她没有回头，"不要相信顾言。他也是长生俱乐部的人。"
"那我可以相信谁？"
"只相信你自己。"她说，"还有若溪的记。"
她消失在楼梯口。我独自站在房间里，手中握着U盘和照片，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如果影子说的是真的，那陆沉舟就是凶手。
但如果她在骗我呢？
如果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呢？我入U盘，打开里面的文件。是一个音频文件。我戴上耳机，点击播放。
"雨婷，你冷静点。"是陆沉舟的声音。
"我怎么冷静？"一个女声在尖叫，"你了那么多人，还包括温若溪！我要报警！"
"你不能报警。"陆沉舟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你报警，你也会死。"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录音到这里断了。我摘下耳机，浑身发冷。这声音……确实是陆沉舟。他和张雨婷，真的有这样的对话？
还是说，这是合成的？
我需要验证，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回荡着影子的话，还有那段录音。
如果陆沉舟真的是凶手，那我该怎么办？
他救过我，帮过我，我甚至……对他产生了感情。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伪装呢？如果他的温柔、他的痛苦，都是演给我看的呢？
我想起他的眼神，那种复杂的、深沉的眼神。
那是演技吗？我不敢确定。天快亮时，我终于做出决定，我要自己去查。
查陆沉舟的过去，查他的真实身份，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会向他道歉，如果他有罪……我会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第二天，我开始暗中调查。首先，我去了陆沉舟说的那所学校——我们共同的大学。
我找到了当年的辅导员，询问陆沉舟的情况。
"陆沉舟？"辅导员想了想，"哦，那个学生。他很优秀，成绩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性格有点孤僻。"辅导员说，"不太和同学来往，总是一个人。"
"他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社团？"
"没有。"辅导员摇头，"但他经常出入一家心理诊所。"
"心理诊所？"
"对，好像是学校附近的仁爱诊所。"辅导员说，"据说他有抑郁症。"
我愣住了，陆沉舟有抑郁症？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还有其他异常吗？"
"有件事挺奇怪的。"辅导员说，"他大四那年，突然休学了半年。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开朗很多，但也……更神秘了。"
"神秘？"
"对，他经常深夜外出，行踪不定。"辅导员说，"有同学看到他和一些……不太正经的人来往。"
"什么样的人？"
"穿黑西装的，看起来像是黑社会。"
我的心沉了下去。2018年。陆沉舟休学的时间，正是影子说的他加入长生俱乐部的时间。
这是巧合吗？
我谢过辅导员，离开学校，前往仁爱诊所。
仁爱诊所已经搬走了，原来的地址变成了一家便利店。
我询问周围的商户，找到了诊所的新地址。
新诊所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装修简洁。我走进去，前台小姐微笑着问我有什么需要。
"我想问一下，三年前这里有个叫陆沉舟的患者吗？"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电脑。
"抱歉，患者信息是保密的。"
"我是他朋友。"我说，"他最近出了点事，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那您需要他本人授权。"
我正想再说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若楠？"
我转身，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
"您是……"
"我是这里的主治医生，姓林。"她说，"你找陆沉舟？"
"您认识他？"
"当然认识。"她推了推眼镜，"他是我治疗了五年的患者。"
"五年？"
"对。"她说，"从大学到现在，一直断断续续地来。"
"他有什么病？"
林医生看了我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
她沉默了一下。"他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还有……人格分裂。"她说。
我瞪大眼睛。"人格分裂？"
"对。"林医生说，"他体内有两个人格。一个是正常的陆沉舟，善良、正直。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样？"
"另一个叫陆明远。"她说，"冷酷、残忍，没有道德感。"
我感觉世界在崩塌，陆明远。不只是化名，而是另一个人格？"那他现在的状况呢？"我问。
"不太稳定。"林医生说，"最近他来看诊的次数少了，我联系他也联系不上。"
"他会伤人吗？"
林医生看着我，眼神严肃。"如果陆明远那个人格占据主导，他会。"她说，"而且，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走出诊所，阳光刺眼。但我的心，冰冷如冬。陆沉舟有人格分裂，陆明远是他的另一个人格。那么，若溪的，是陆沉舟，还是陆明远？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的是无辜的？还是说，这只是另一个谎言？我掏出手机，给陆沉舟打电话。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我们需要谈谈。"我说。
"好。"他说，"在哪里？"
"废弃诊所。"我说，"现在。"
"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