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惊醒，是陆沉舟。
"醒了吗？"他问。
"醒了。"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有什么事？"
"今天有个机会。"他说，"悦容美容会所在做活动，新顾客可以免费体验一次护理。"
"你想让我再去？"
"不是我们，是你一个人。"他说，"我在外面接应。"
"为什么是我一个人？"
"因为他们在找我。"他说，"赵世荣已经知道我是警察了，我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去就不危险吗？"
"危险。"他坦诚地说，"但这是获取证据的最好机会。"
"什么证据？"
"会所有一个秘密档案室，在地下二层。"他说，"那里存放着所有客户的完整资料，包括……器官交易记录。"
"你怎么知道？"
"若溪告诉我的。"他说，"她生前最后一条信息，就是关于这个档案室。"
我沉默了。"我可以帮你画一张地图，告诉你怎么避开监控。"他说，"但要不要去，由你决定。"
"如果我去，能得到什么？"
"完整的交易记录。"他说，"足以摧毁整个组织的证据。"
我握紧手机。"好。"我说，"我去。"
两小时后，我站在悦容美容会所门口。和长生俱乐部的奢华不同，这里走的是高端简约路线。白色的外墙、落地玻璃窗、还有门口的喷泉，看起来像个正经的高端美容机构。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我走进去，前台小姐微笑着迎接我。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在网上看到免费体验活动。"我说，"想试试。"
"好的，请填写一下基本信息。"
我填了假名和假信息，然后被带到休息区等待。休息区里坐着几个年轻女人，看起来都是白领。她们有说有笑，讨论着护肤品和明星八卦。
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我知道，她们中可能有人即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林小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过来，"我是美容师Amy，请跟我来。"
我跟她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美容床，还有各种仪器。
"请先躺下，我给您做一个皮肤测试。"Amy微笑着说。
我躺下，她开始在给我脸上涂抹一些东西。
"您的皮肤底子很好，但有点缺水。"她说，"我们这里的补水非常有效。"
"谢谢。"
"对了，"她像是随口一问，"您是怎么知道我们这里的？"
"朋友推荐。"我说。
"哦？哪位朋友？"
"姓李，李小姐。"
Amy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李小姐啊，她是我们的VIP会员。"她说，"您有兴趣也成为VIP吗？"
"有什么好处？"
"很多专属服务。"她的笑容变得暧昧，"包括一些……特别。"
"什么特别？"
"等您成为VIP就知道了。"她说，"不过，成为VIP需要推荐人审核。"
"怎么审核？"
"我们会调查您的背景，确保您符合我们的标准。"她说，"如果通过，您就可以享受所有服务。"
调查背景。我在心里冷笑。是为了筛选目标吧。
"我考虑一下。"我说。
"当然。"Amy继续给我做护理，"不过要提醒您，VIP名额有限，想要加入的人很多。"
护理结束后，我在会所里闲逛，暗中观察地形。陆沉舟给我的地图显示，地下二层的入口在员工休息区附近。我需要找机会溜进去。
"林小姐，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王经理。
"很满意。"我说。
"听说您想成为VIP？"他笑着问。
"还在考虑。"
"我建议您尽快决定。"他说，"下周我们会有一场特别活动，只有VIP能参加。"
"什么活动？"
"健康检查。"他说，"由最专业的医生团队进行，可以发现很多潜在的健康问题。"
健康检查。我想起了记里提到的非法手术。
他们是用这种方式筛选目标的。
"我会考虑的。"我说。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王经理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等了几分钟，然后走向员工休息区的方向。
走廊里人不多，我装作迷路的样子，四处张望。
找到了。楼梯口有一个"员工专用"的标识，门口没有保安。我快速走下楼梯，来到地下一层。这里是储物间和更衣室，有几个人在忙碌，但没有注意到我。
继续往下走，地下二层。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有一个密码锁。陆沉舟告诉我，密码每周换一次，但他不知道现在的密码。
我需要想办法打开它。正当我犹豫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什么？"
我转身，看到一个保安正盯着我。
"我……我迷路了。"我说，"想找洗手间。"
"洗手间在一楼。"他说，"这里是员工区域，客人不能进来。"
"对不起，我马上走。"
我转身往回走，心跳得像要冲出腔。差点就被发现了。回到一楼，我快速走出会所。
陆沉舟的车停在街角，我上车后，他立刻开车离开。
"怎么样？"他问。
"找到了地方，但有密码锁。"我说，"进不去。"
"意料之中。"他说，"不过，你今天去的目的不是进去，而是让他们注意到你。"
"什么意思？"
"你现在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了。"他说，"接下来，他们会调查你，然后给你设套。"
"这算什么好事？"
"因为，他们设套的时候，也会露出破绽。"他说，"我们可以趁机反制。"
"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他说，"但前提是，你要冒很大的风险。"
"我已经习惯了。"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若楠，"他说，"等这个案子结束，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我愣了一下，"没想过。"
"如果能重获自由，你最想做什么？"
我沉默了很久。"去海边。"我说，"若溪生前一直想去看海，但一直没机会。"
"我陪你去。"他说。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等这个案子结束，我陪你去海边。"他说，"算是……完成若溪的心愿。"
我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陆沉舟，"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很久。"因为，"他终于开口，"我欠若溪的，也欠你的。"
"欠我什么？"他没有回答。车子继续行驶，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我看着那些灯光，想起若溪。妹妹，如果你在天有灵，告诉我，这个人可以信任吗？回到陆沉舟的公寓，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我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照片里，是陆沉舟和一个女孩的合影。那个女孩……是我？不对，是若溪。
他们站在海边，笑容灿烂。纸条上写着，“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别傻了。他接近你，只是因为你是若溪的姐姐。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的手在颤抖，这是什么意思？陆沉舟和若溪……
"怎么了？"
陆沉舟走过来，看到照片时，脸色变了。
"这是……"
"你和若溪？"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很久。"我们是搭档。"他说。
"只是搭档？"我指着照片，"这看起来不像只是搭档。"
"若楠……"
"告诉我真相。"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沉舟看着我，眼神痛苦。"我们是恋人。"他说。我感觉世界在崩塌，恋人？若溪和陆沉舟，是恋人？
"什么时候的事？"
"调查开始后两个月。"他说，"我们朝夕相处，产生了感情。"
"那为什么若溪的记里没有提到？"
"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他说，"她担心你会反对。"
在墙上，感到一阵眩晕。若溪，你有这么多秘密瞒着我。"那你接近我，"我看着他，"是因为我是若溪的姐姐？"
"一开始是。"他说，"但后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后来我发现，你和若溪很不一样。"他说，"你更坚强，更执着，也更……"
他说不下去了。
"也更什么？"
"更让我心疼。"他说。
我愣住了。"若楠，"他走近几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帮你，不只是因为若溪。"
"那是因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我后退一步。"我需要时间思考。"我说，"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谎言，我需要整理。"
"我理解。"他说。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混乱。若溪，陆沉舟，还有我。这是一个怎样的三角关系？
陆沉舟对若溪是爱情，对我呢？是愧疚，是移情，还是……我不敢往下想。
手机响了。是影子发来的短信，“今晚，废弃诊所。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