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惊醒。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记本还放在枕边，翻开的那页上，若溪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起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研究记的内容。第一页是普通的文字，但后面全部被一种复杂的密码加密。
七点十五分，我洗了个澡，换上净的衣服，把记本小心地放进包里。今天要去钟楼，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一件事。
电台《午夜回声》是我的节目，也是我现在唯一的经济来源。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不能放弃工作。
出门前，我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异常，那封信和昨晚的电话，像是一场梦，但我知道不是梦。因为记本上的锁，确实打开了。
电台大楼位于市中心，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我走进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若楠！"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转身，看到顾言快步走来。顾言是《午夜回声》的制作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总是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
他是我进电视台之后，对我最照拂的前辈。走进电梯时，他皱着眉打量我：“你看着气色不对，昨晚没睡好吗？”
我轻声应道：“嗯，有点失眠。”
他放缓语气开口：“节目那事儿你别太忧心，虽然收到了投诉，但我已经在跟台里沟通协调了。”
“投诉？”我猛地怔住，诧异地抬头问，“什么投诉？”
顾言的神色一下变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茫然回道：“知道什么？”
电梯门打开，他拉着我走到走廊角落，压低声音。"昨晚节目结束后，台里收到十几封投诉信，说《午夜回声》内容低俗、宣扬迷信。"他的眉头紧锁，"台长很生气，说要重新评估这个节目。"
我心头一沉。"这不可能。"我说，"我们的节目一直是正能量的，怎么会……"
"我知道。"顾言叹了口气，"而且这些投诉信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想起那条匿名短信，想起神秘电话里的女声。"顾言，"我抓住他的手臂，"你觉得会是谁？"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若楠，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在查一些事。"
"关于妹？"
我点头。
顾言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叹了口气。"小心点。"他说，"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谢谢。"
"去吧，准备今晚的节目。"他拍拍我的肩膀，"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节目在午夜十二点开始，我坐在直播间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话筒前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我开始说话："各位听众，欢迎收听《午夜回声》。我是主持人温若楠。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总有人在深夜里无法入眠。也许你正在经历孤独，也许你正在思念某个人。无论什么原因，让我陪着你，度过这个夜晚……"
这是我的工作，是我每天都要说的话。但今天，我说得格外沉重。因为我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在监视着我。而那些投诉信，是警告，也是威胁。
节目进行到一半，导播示意有电话接入。
我按下接听键。
“您好，这里是《午夜回声》，请问怎么称呼您？”
电话那头陷入几秒沉默，随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温主持人，我一直在听你的节目。”
“非常感谢您的支持，请问您今天想分享什么样的故事呢？”
“我没有故事要讲。”女人的声音带着凝滞，“但我要给你一个警告。”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跳骤然加快。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停止调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语调止不住地发颤，“那些人不会放过你，就像当初他们没放过妹一样。”
导播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冲我拼命摆手，示意我立刻挂断电话。可我没有动手。
“您认识我妹妹？”我攥紧话筒追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老太太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叹惋，“她是个好姑娘，太好了……所以才遭了毒手。”
“您知道是谁害死了她吗？”
"我只知道，那个美容会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我不能说了。温主持人，小心你身边……"，电话又被挂断了。
直播间里一片寂静。导播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若楠，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强迫自己微笑，"继续节目吧。"
但我的心，已经飞到了那个美容会所，悦容会，一切都指向那里。
节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取出记本。现在，是时候破解更多的秘密了。
我翻到第二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像是某种替换密码。我拿出纸笔，开始尝试破解。
若溪的生是钥匙。1998612。我试着用这个数字做各种运算——替换、位移、倒序……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有了突破。这是一种简单的替换密码，每个数字对应字母表中的一个字母。1998612，拆解开来A、I、I、H、F、A、B。不对，这不是英文。我换个思路。如果是拼音呢？
A-I-I-H-F-A-B……还是不对。我盯着那些数字，忽然想到——如果是倒序呢？2168991。
B、A、F、H、I、I、A。依然不通。
我揉了揉阳，感到一阵挫败。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沉舟。"破解得怎么样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破解？"
"猜的。"他说，"需要帮忙吗？"
我犹豫了一下，把密码的描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试试凯撒密码。"他说，"密钥是妹的名字笔画数。"
若溪。名字笔画——若8画，溪13画，共21画。我按照他的提示，用21作为位移密钥，重新解码。数字开始变成字母，字母组成单词，单词连成句子。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第一个受害者：林小满，22岁，大学生。2019年3月15失踪，曾光顾悦容美容会所，成为VIP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