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区,是一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建筑。
我和陆沉舟走进大厅,我攥着那把钥匙,手心里全是汗。
"哪个银行?"陆沉舟问。
"若溪生前用的银行,应该在这附近有分行。"我说。
我们走到柜台前,我出示了身份证和钥匙。
"我要打开保险箱。"
柜员是一个年轻女孩,她核对了我的证件,然后点头。
"请跟我来。"
她带我们来到地下一层,这里有一排排保险柜。她在其中一个前停下,输入密码,然后示意我使用钥匙。
我的手在颤抖。钥匙入锁孔,转动。咔哒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有一个文件夹,还有一个U盘。我拿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您。"
走出银行,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找个地方看看。"陆沉舟说。
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文件和照片。第一张是名单【长生俱乐部会员名单】上面有三四十个名字,后面标注着职业和入会时间。
我扫了一眼,心头一震。这些名字,有很多我都认识。企业家、政界人士、甚至……媒体高管。
"这是……"我倒吸一口冷气。
"证据。"陆沉舟说,"若溪找到了他们的核心名单。"
我继续翻看。下面是交易记录,显示资金从长生俱乐部流向多个离岸账户,金额之大令人咋舌。
再往下,是照片。照片里的场景让我捂住嘴,
一个豪华的手术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工作。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昏迷不醒。
还有更多的照片。被囚禁的女性、交易现场、甚至还有……
我认出其中一张照片的背景。那是废弃诊所的地下室。
"这些……"我的声音在发抖。
"是若溪用生命换来的。"陆沉舟说。
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有一封信。“姐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查到了长生俱乐部的核心秘密。他们利用悦容会筛选年轻女性,然后以美容手术为名,进行器官摘除。那些'自'的女性,都是他们的受害者。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帮凶。我已经把这些证据备份了三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如果你找到了这一份,请尽快交给值得信任的人。还有,关于陆沉舟……”信到这里又断了,又是断掉的句子。
我抬头看向陆沉舟,他也正看着我。
"关于我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我把信递给他,"每次提到你,信就会断掉。"
他接过信,眉头紧锁。
"有人动过这些文件。"他说,"信被撕掉了。"
"是银行的人?"
"不可能。"他说,"保险柜只有你手里的钥匙能打开。"
"那是谁?"
陆沉舟沉默了。
"若溪死前,"他说,"可能预感到自己会被发现,所以提前做了手脚。"
"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他看着我,"如果她明确写出我的名字,而你又信任我,就会降低警惕。但如果她暗示你警惕我,你就会小心。"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被怀疑的对象?"
"我不确定。"他说,"但我知道,若溪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
我看着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陆沉舟,你到底是谁?
手机突然响了,是电台的号码,我接起电话,是顾言。
"若楠,出事了。"他的声音焦急,"台长要见你,马上。"
"什么事?"
"你的节目被紧急叫停了。"他说,"而且,有人举报你贪污公款。"
"什么?"我愣住了。
"快点来,情况很复杂。"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
"怎么了?"陆沉舟问。
"电台出事了。"我说,"我得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我说,"你帮我保管这些文件。"我把文件夹和U盘递给他。
"你信任我?"他问。
"我不确定。"我坦诚地说,"但我现在别无选择。"
他接过文件,眼神复杂。"小心。"他说。
我走进办公区,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若楠!"顾言快步走来,"台长在会议室等你。"
"到底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他拉着我走向电梯,"今天一早,财务部发现账目有问题。有一笔五万元的款项,被转到了你的私人账户。"
"我没有转过任何钱!"
"我知道。"他说,"但证据显示是从你的工位电脑作的。"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向会议室。"还有,"顾言压低声音,"台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你利用节目进行非法交易。"
"什么交易?"
"说你在节目里传递暗号,为犯罪组织传递信息。"
我停下脚步,这是陷害,裸的陷害。悦容会,或者说长生俱乐部,开始反击了。
会议室里,台长坐在主位,脸色铁青。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都在,气氛凝重。
"温若楠,你来了。"台长冷冷地说,"坐。"
我坐下,强迫自己冷静。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台长问。
"顾言告诉我了。"我说,"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证据呢?"财务总监推过来一叠文件,"这是转账记录,显示从你的电脑发起的作。"
"我的电脑谁都可以使用。"我说,"这不能证明是我作的。"
"那这些呢?"人事总监推过来另一叠纸,"这是你在节目中的'异常发言'记录。有人分析过,你的某些话确实含有暗号性质。"
我看着那些纸,心中涌起一阵荒谬感。"这只是正常的节目内容。"我说,"如果硬要解读,什么话都可以被曲解。"
台长盯着我,眼神锐利,"温若楠,我知道你在调查妹的案子。"他说,"我也知道,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愣住了。
"台长,您……"
"我不想知道细节。"他打断我,"但我必须保护电台。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停职接受调查。"
"停职?"
"是的。"他说,"在你澄清嫌疑之前,不能进入电台大楼。"
我站起身。"这是陷害,您看不出来吗?"
"我看不出来。"台长冷冷地说,"我只看到证据。"
"证据可以被伪造!"
"那就证明它是伪造的。"他说,"在此之前,请离开。"
我看着他,感到一阵无力,这是他们的手段。
先警告,再陷害,最后毁掉。如果我不停手,接下来会是什么?
"好。"我说,"我走。"
我转身离开会议室,顾言追了出来。"若楠,等等!"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苦笑,"你也看到了,他们铁了心要整我。"
"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他说,"但台长也有压力。那封匿名信,是实名寄来的,寄信人是……"
"是谁?"
顾言犹豫了一下,"是一个叫'陆明远'的人。"
我愣住了,陆明远,陆沉舟。
"你确定?"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偷偷看过信的复印件。"顾言说,"署名确实是陆明远。"
陆明远。陆沉舟的化名?还是另有其人?
我想起若溪信里被撕掉的话,关于陆沉舟
难道……
"若楠,"顾言抓住我的手臂,"你得小心陆沉舟。如果举报信真的是他写的,那他的目的就很可疑了。"
我没有回答。脑海中一片混乱。陆沉舟,你到底是谁?是盟友,还是敌人?
我把证据交给了你,这是不是最大的错误?
"我知道了。"我挣脱顾言的手,"谢谢你的提醒。"
"若楠……"
"我要走了。"我说,"如果台里真的开除我,请帮我保住我的私人物品。"
"我会的。"
我走出电台大楼,阳光刺眼。但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冷。陆沉舟,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不会放过你。哪怕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