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

沈清宴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面前那辆车。

不是顾西舟平时那辆黑色商务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跑车。

底盘很低，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把刀，车门是向上开的，像翅膀。

顾西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车钥匙。

“上次你说那辆商务车太老气。”

他把钥匙递给沈清宴，“这辆年轻一点。”

沈清宴接过钥匙，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车。

“这算什么。”

“奖金。”

顾西舟说，“综艺进入第二阶段，表现好的选手有奖励。”

“什么表现。”

“发疯表现。”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

弹幕已经疯了。

他转头看顾西舟，“第二阶段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

顾西舟的语气很淡。

弹幕疯了。

沈清宴又看了看那辆车，“这车多少钱。”

顾西舟说了个数字。

沈清宴听完之后把钥匙放进口袋里，表情比平时更平静。

林菲菲从大巴上探出头来，看着那辆跑车，转头对旁边的选手说：“我进圈五年，开的最好的车是公司配的商务车。”

那个选手说：“我开的是自己买的二手。”

两人同时沉默了。

弹幕笑疯了。

沈清宴绕着车走了一圈。

然后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看了看仪表盘，然后开门出来。

“怎么了。不喜欢。”

顾西舟问。

“喜欢。”

沈清宴说，“就是方向盘有点凉。”

他顿了顿，“有没有方向盘套。毛绒的那种。”

弹幕笑疯了。

顾西舟看了他片刻，“我让李叔去买。”

沈清宴点头，又看了看那辆车，“还有个问题。”

顾西舟等着。

“我不会开跑车。”

沈清宴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炸了。

他开过车吗。

开过，资料里写有驾照。

有机车驾照跟会开跑车是两回事。

所以顾总送了一辆跑车给他，他不会开。

双向奔赴的翻车。

顾西舟看着沈清宴，“你不会开跑车。”

沈清宴点头。

“那你刚才坐进去什么。”

“感受一下。”

沈清宴说，“感受完了。挺好的。可以卖了。”

弹幕彻底疯狂。

他说要卖了。

顾总刚送的车。

还没开就要卖。

沈清宴式：收到礼物，立刻变现。

不是，他卖车什么。

他说过想给流浪猫狗基地捐款。

上次他把豪车卖了捐了。

这次又来。

林菲菲从大巴上下来走到沈清宴旁边，“你认真的？”

沈清宴点头，“认真的。上次那辆卖了捐了。这辆也捐。”

他顿了顿，“反正我不会开。留着占地方。”

顾西舟看着他，“捐给哪里。”

“流浪猫狗救助站。”

沈清宴说，“上次那家说钱不够扩建。这次够了。”

顾西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消息。

几秒钟后李特助从别墅里跑出来，“老板。”

“查一下上次他捐的那家救助站。再追加一笔。”

他顿了顿，“以他的名义。”

李特助点头，“金额呢。”

顾西舟说了个数字。

全场安静了。

弹幕不是在刷屏，是在爆炸。

李特助面不改色地记下来，“明白。今天之内汇过去。”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老板，要不要让救助站发个感谢信。”

“不用。”

顾西舟说。

沈清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这车你还送不送。”

“送。”

顾西舟说。

“那我卖了你还追加捐款。”

“追加。”

沈清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车钥匙放进口袋里，“顾总。”

“嗯。”

“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顾西舟嘴角动了一下，“有地方花。”

他看着沈清宴，“刚找到的。”

弹幕炸了。

有地方花=沈清宴。

顾总说情话的方式是财报体。

不是情话，是回报率最高的。

当天下午，那辆跑车被沈清宴挂上了二手交易平台。

标价很随意，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他配了一句话：全新，没开过，方向盘太凉。

半小时内出价次数破千。

最终成交价比他标的高出一大截。

买家是个富二代，在评论区留言：“冲着方向盘太凉买的。”

沈清宴回复：“有眼光。方向盘确实凉。记得买个毛绒套。”

弹幕笑疯了。

转账到账后，沈清宴打开手机银行，把所有钱都转给了那家救助站。

然后截图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只有两个字：到了。

没有艾特任何人，没有加话题标签。

但评论区被粉丝和路人占领了。

救助站的官号在下面回复：“已收到。猫狗们有家了。谢谢你。”

沈清宴回复：“不用谢。谢顾总。车是他的，我出的只是方向盘套。”

弹幕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笑疯了。

他出的只是方向盘套。

精准。

顾西舟在书房里看到了这条微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句“谢顾总”，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文件。

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一点。

李特助推门进来，“老板，救助站那边问新扩建的部分叫什么名字。他们想用沈先生的名字命名。”

顾西舟抬头，“问他。”

李特助点头，转身出去。

片刻后回来，“沈先生说叫‘虾饺之家’。”

顾西舟沉默了片刻，“就叫这个。再加一笔钱，用于长期维护。”

李特助记下来，“明白。”

他顿了顿，“老板，还有件事。之前查陆云峥，时间线拉出来了。三年前沈先生被雪藏的时候，陆云峥刚好拿下他的第一个重要角色。那个角色原本是沈先生的。”

顾西舟的笔停了，“什么角色。”

“一部古装剧的男二。”

李特助翻开文件夹，“选角时间在沈先生出事的前一周。当时导演属意沈先生。后来沈先生被雪藏，陆云峥顶上去。那部剧当年，陆云峥从此一飞冲天。”

顾西舟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两下。

李特助站在原地等待。

“继续查。”

顾西舟说，“查清楚当年的选角，是谁把沈清宴踢出去的。是谁推荐的陆云峥。”

他顿了顿，“还有那个高层。”

李特助点头，“明白。”

他退出书房。

与此同时，别墅一楼的公共休息区。

沈清宴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救助站发来的一大堆猫狗照片。

林菲菲凑过来看，“这是你捐的那家？”

沈清宴点头。

林菲菲翻了几张照片，指着一张说：“这只猫长得像你。”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一只橘猫，趴在垫子上，眯着眼。

他沉默了片刻，“不像。”

“哪里不像。”

“我没那么胖。”

弹幕笑疯了。

林菲菲又翻了几张，看到一张捐款明细截图，然后她眯起眼，“等等，顾总又追加了？”

沈清宴点头。

林菲菲看了看金额，把手机还给沈清宴，转向镜头，“观众朋友们，我正式宣布。顾总不是金主。”

她顿了顿，“他是金矿。”

弹幕笑疯了。

晚上，沈清宴坐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李叔发来的消息：“沈先生，顾先生问您明天早饭想吃什么。”

沈清宴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虾饺。”

李叔秒回：“好的。几笼。”

“三笼。”

“明白。”

沈清宴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翻到下午发的那条微博，看到顾西舟没有点赞，也没有评论。

但评论区热评第一是顾氏传媒官微的留言，只有一句话：“顾总说，方向盘套不用报销。”

沈清宴盯着这条留言看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嘴角弯了一下。

隔壁房间里，顾西舟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一条转发提醒——沈清宴刚刚转发了顾氏传媒那条留言，配文只有两个字：小气。

全网都在嗑。

顾西舟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书房里只有台灯的光。

窗外没有月亮。

但他的嘴角没有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