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可以拿地或者物品抵钱，但是物品的折价肯定是只算一半的。”
李承乾说完这句，大殿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刚要有些许缓和，那些手里现钱不够的世家官员刚在心里拨弄起小算盘。
谁知，李承乾突然把手里的惊堂木往半空中随意一抛，稳稳接住后，在手里掂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嘛，孤刚才仔细想了想，钱和地，孤今天在这大殿上收得也差不多了。
国库再大，也装不下各位的孝心不是？所以这第三瓶延寿神药，孤改主意了。”
全场瞬间一愣，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年轻的太子，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李承乾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子：
“不卖钱，也不换地。这第三瓶药，孤要换人。”
“换……换人？”
刚才还喊破嗓子的邹万财满脸惊恐地结巴道：
“殿、殿下，这……这难不成要效仿那上古邪术，搞什么活人祭祀？草民肉酸，不顶用啊！”
“滚一边去！孤要死人什么？晦气东西。”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随后双手背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宣布了规则：
“各家听好了，派出一名未出阁的嫡女，入侍东宫。
谁家的女儿出落得最水灵，身份最高贵，陪嫁最丰厚……这最后一瓶能续命五年的神药，就归谁！”
轰！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啪！”太原王氏的家主王珪手里的茶盖直接磕飞了出去。
刚刚割肉两百万亩地、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的崔，脸色再次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五姓七望的官员们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纷纷拍案而起，椅子倒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唐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五姓七望自诩百年名门，高贵无比，向来只在内部通婚，讲究的是个门当户对。
在他们这群自认清高的士族眼里，拥有胡人的李唐皇室，哪怕坐拥天下，也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暴发户。
就在几年前，当今圣上为了拉拢世家，亲自拉下脸面开口，想给皇室皇子求娶五姓女。
结果呢？被人家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甚至还顺带引经据典地狠狠嘲讽了一番皇室的“家教”。
这事儿在长安城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更是心头的一刺。
可现在当朝太子李承乾，居然在这充满铜臭味的拍卖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甚至还有一群低贱商贾的面，公然要把他们视若珍宝的嫡女当成商品来竞价买卖？
这哪里是在拍卖？
这完全是在当众抡起巴掌，左右开弓地狠抽整个五姓七望的耳光。
“殿下此举，未免欺人太甚！简直荒唐至极！”
王珪猛地站起身，
“我等士族之女，皆是知书达理、冰清玉洁之辈，岂能如集市上的牲口般任人挑拣买卖？
这有违圣人教诲，有辱斯文！老臣……老臣要面见圣上，参你一本！”
“嫌折辱？有辱斯文？”
李承乾不仅没怒，反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嗤笑。
他猛地倾下身子，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前排这群道貌岸然的世家大佬说道：
“王大人，您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刚才你们一个个眼红脖子粗，拿地契买命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提斯文？
现在想要命又不舍得嫡女，倒跟孤讲起圣人教诲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内回荡：
“当年父皇好声好气给皇室求娶，你们一个个推三阻四，拿捏着身份，觉得我李家高攀不上你们这群百年老树。
行！孤今天如你们的愿，孤不求娶了！孤明码标价！
五年寿命，换你们一个女儿入东宫端茶倒水。
觉得亏了？大门就在那边，孤绝不强求，好走不送。”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的退路封死。
走？往哪走？
那是最后一瓶神药。
错过了今晚，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延续阳寿的奇迹。
命都没了，还要那虚无缥缈的清高给谁看？带进棺材里吗？
王珪的身子骨他自己最清楚，太医早就暗中下了，断言他绝对熬不过今年长安城的冬天。
太原王氏如今全靠他这个老骨头在朝堂上撑着门面，他若是倒了，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子孙，立刻就会被长孙无忌那帮如狼似虎的权臣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脸面和命，甚至和家族的存亡相比，到底哪个重要？
王珪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一句话：
“太原王氏……愿出两名庶女，入侍东宫，伺候殿下。”
这话一出，原本还义愤填膺、准备跟着王珪一起发难的世家官员们，先是错愕，随后瞬间如梦初醒。
对啊！太子刚才虽然嘴上喊着要嫡女，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用几个家族里本不受重视、平时只当联姻工具的庶女，换家主五年的寿命，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范阳卢氏，愿出三名庶女！个个年方二八，容貌姣好！”
卢家代表生怕落后半步，赶紧举起手，扯着嗓子大喊。
“荥阳郑氏，出四名庶女！外加陪嫁丫鬟二十人，绫罗绸缎一千匹！”
郑家官员直接开启了加码模式。
坐在后排的邹万财一看这架势，世家都不要脸了，他还矜持什么？
急得在椅子上直跳脚，扯着粗哑的嗓子嘶吼道：
“草民！草民愿出十个女儿。全都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殿下您随便挑啊。”
“闭嘴！”
李承乾抓起桌上的一颗红枣，砸在邹万财的脑门上，
“孤的东宫是储君之所，不收商贾之女，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
邹万财委屈地捂着脑袋，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了，只剩满眼羡慕地看着前面那些世家官员。
眼看着高雅的拍卖会瞬间变成了喧闹的“庶女批发市场”，李承乾一点也不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冰镇的酸梅汤，慢悠悠地喝着。
就在这世家们以为能用庶女蒙混过关的时候，今晚的神级辅助，大唐第一滚刀肉——程咬金，闪亮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