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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8

拿着那个精致的小瓷瓶,凑到鼻尖又闻了一下。

那股清香顺着鼻腔直冲脑门,连来守在立政殿熬出来的疲惫感,竟然在这短短几次呼吸间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口那种沉闷的压抑感一扫而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捏着瓷瓶,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承乾。

李承乾翘着二郎腿,伸手把瓷瓶从手里抠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塞好木塞。

“省着点闻,这玩意儿挥发了可都是钱。”

李承乾把瓷瓶揣进怀里,拍了拍口,

“这叫药香,我花了好几年时间,霍霍了孙老头半个药房才弄出来的宝贝。”

皱眉看着李承乾。

大唐也有熏香,世家大族更是讲究这些。

什么沉香、檀香、龙涎香,他这太极宫里也不缺。

但这小子的香,味道确实奇特。

“药香?”

冷哼一声,

“就算这香再名贵,能值几个钱?你刚才可是夸下海口,说要掏空长安城世家大族的家底。就凭这么个小瓶子?”

李承乾往前凑了凑:

“父皇,普通的香顶多就是好闻,附庸风雅。我这药香,可是能救命的。”

愣了一下。

李承乾竖起一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带在身上,夜佩戴,药力通过呼吸渗入五脏六腑,能调和气血,固本培元。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本来只能活十年,只要天天带着我这药香……”

李承乾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最少能活十五年。”

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李承乾揣着瓷瓶的口,脑子里嗡嗡作响。

延寿五年?

这天下谁能拒绝多活几年?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怕死。

那些世家门阀的家主,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

他们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

当年秦始皇为了求长生,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耗费了多少国力?

要是秦始皇能多活十年,哪还有后来的楚汉相争?

大秦的黑水龙旗恐怕早就遍了四海八荒.

长生不老那是虚无缥缈的神话,可这实打实的延寿五年,就在眼前.

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李承乾的衣领,另一只手直接往李承乾怀里掏。

“拿来!给朕看看.”

李承乾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口往后躲:

“哎哎哎!嘛呢!堂堂大唐天子,光天化之下抢劫啊!”

“少废话!这是给朕的。”

急眼了,整个人都扑了过去。

父子俩在书案前扭打成一团。

李承乾虽然胖,但力气不小,硬是护着怀里的瓷瓶没让得逞。

“松手!再抢我砸了啊!”李承乾大喊道。

这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重新坐回椅子上。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的口。

“高明,你给朕交个底,这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襟,翻了个白眼:

“母后的气疾我都能拉回来,弄点延年益寿的药香算什么?

孙老头活了快一百岁了还生龙活虎,你以为他靠的是什么?就是这药香的方子。”

李承乾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孙思邈。

反正孙思邈的名头在全天下都是响当当的活招牌。

信了。

孙思邈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这老确实活得够久。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来回踱步。

“有了这东西,朕还愁什么国库空虚?那些世家大族不是有钱吗?不是连年大旱还囤积居奇吗?朕这次非把他们的骨髓都榨出来不可。”

转头看向李承乾,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高明啊,这药香你手里有多少?赶紧全拿出来,朕这就让人去办一场恩荣宴,把五姓七望的家主都叫来。

一瓶卖他们十万贯!不,二十万贯!”

李承乾看着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摇了摇头:

“父皇,您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哪有当皇帝的亲自下场卖药的?传出去大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瞪眼:

“脸面值几个钱?国库里都能跑老鼠了。将士们连冬衣都没着落,朕要脸面能当饭吃?”

李承乾摆摆手:

“赚钱不是这么赚的。您直接卖,他们顶多买一瓶回去研究,一旦被他们手底下的医师破解了方子,咱们还赚个屁。”

愣住了:

“那你说怎么弄?”

李承乾嘿嘿一笑,凑到跟前:

“饥饿营销,懂不懂?”

满脸迷茫:

“什么营销?”

“就是吊胃口。”

李承乾敲了敲桌子,

“这药香的配制极其繁琐,需要九九八十一道工序,耗费无数珍稀药材。一个月最多只能产出三瓶。”

急了:

“才三瓶?那能卖几个钱!”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

“物以稀为贵。全长安城那么多达官贵人,世家家主,就三瓶药香。谁不想多活几年?咱们不卖,咱们搞拍卖。”

“拍卖?”

“对,价高者得。”

李承乾两眼放光,

“不仅如此,咱们还要搞会员制。

想参加拍卖,得先交十万贯的入会费。交了钱,才有资格举牌子。”

倒吸一口凉气。

连门槛都要十万贯?

这小子比他狠多了。

“他们能愿意掏这个钱?”有些迟疑。

“怎么不愿意?”

李承乾兴奋的说道,

“您想啊,王家的家主买到了,能多活五年。崔家的家主没买到,五年后崔家家主两腿一蹬,王家家主还在那活蹦乱跳。崔家能?”

脑海中浮现出那几个世家老头子为了一个瓷瓶争得头破血流的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妙!太妙了!”

一巴掌拍在李承乾肩膀上,

“不愧是朕的儿子!这脑子就是好使。”

李承乾揉着肩膀,没好气地开口道:

“先别急着高兴。这生意是我出的方子,我出的货。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朕分钱?”

“废话!”

李承乾理直气壮的说道,

“亲兄弟明算账,父子也一样。我出技术出产品,您出场地出人脉。这利润,咱们二八分。”

点点头:

“行,朕占八成,你占两成。毕竟你是太子,用不着那么多钱。”

李承乾急了,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想什么呢?我八你二。”

“放肆!”

也火了,

“天下都是朕的!你敢让朕拿两成?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关进宗人府。”

“关呗!”

李承乾脖子一梗,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

“关了我,您一文钱都别想拿到。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大家一起穷死。到时候突厥打过来,您就拿太极宫的砖头去砸吧。”

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指着躺在地上耍无赖的李承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堂堂大唐太子,居然在立政殿的地砖上打滚?

这要是让魏征看见了,非得撞死在盘龙柱上不可。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

咬牙切齿的,

“五五分!这是朕的底线。”

李承乾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成交。”

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笑嘻嘻地凑到书案前,

“不过父皇,这第一把火,咱们得找个有分量的人来点。

得让大家看到这药香的实效,他们才会乖乖掏钱。”

皱眉思索:

“找谁?魏征?不行,那老头穷得叮当响。房玄龄?也不行,他夫人管钱管得严。”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咱们不是有个现成的肥羊吗?”

一愣:

“谁?”

李承乾压低声音说道:

“我亲舅舅,长孙无忌啊。”

吓了一跳:

“辅机?你疯了!他可是你亲舅舅。而且他一直支持你……”

“支持我?”李承乾冷笑一声打断了的话。

“父皇,您真当我在终南山待了十年,就成了瞎子聋子?

李泰住进东宫,朝臣纷纷倒戈,我那好舅舅可是连个屁都没放。他这是在两头下注呢。”

沉默了。

长孙无忌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只是碍于长孙无垢的面子,他一直没点破。

“你想怎么做?”沉声询问道。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拍在桌上。

“明天您下一道圣旨,就说母后大病初愈,要办一场家宴。

把长孙无忌一家子,还有那几个跟李泰走得近的世家官员全叫来。”

拿起单子扫了一眼,眼皮直跳。

这单子上的人,全都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有钱人。

“然后呢?”

李承乾咧嘴一笑:

“然后您就装病。咳得越厉害越好,最好咳出血来。”

“逆子!你咒朕!”抓起镇纸就要砸。

李承乾赶紧躲开:

“演戏!演戏懂不懂?您装病,我当众给您献药。您闻了药香,立马生龙活虎,龙精虎猛。到时候那些老狐狸眼睛都得看直了。”

放下镇纸,摸着胡子琢磨了一下。

这招虽然损了点,但绝对管用。

只要长孙无忌他们看到了效果,就不愁他们不上套。

“好,就按你说的办。”

一拍桌子,

“明天晚宴,朕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承乾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殿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

“对了父皇,我刚才踹了李泰一脚,他估计这会儿正满世界找人告状呢。

您说,他要是跑去长孙无忌府上哭诉,明天这出戏,是不是更热闹了?”

愣了一下,随即笑骂出声:

“滚滚滚!赶紧滚回你的东宫去。”

李承乾大笑着走出立政殿。

门外,程咬金正蹲在台阶上啃着半个不知道从哪顺来的胡饼。

看到李承乾出来,老程赶紧抹了抹嘴迎上去:

“殿下,陛下没发火吧?”

李承乾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发火?老头子现在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走,程伯伯,跟我去东宫。”

老程挠了挠头,满脸疑惑的问道:

“去东宫嘛?魏王殿下不是刚搬走吗,里面乱糟糟的。”

李承乾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东宫的方向,冷哼一声:

“搬走?我这好弟弟走得那么不情愿,肯定给我留了不少惊喜。不去清扫一下垃圾,晚上怎么睡得着?”

李承乾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走,咱们去会会李泰留下的那些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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