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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姐姐翻遍全球找我》 · 喜欢大号的仙娘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5

林颜汐被苏郁拉回林家老别墅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像念经一样在心里重复了十几遍,但膝盖上传来的疼痛每分每秒都在提醒她——这是真的。她摔了,她被找到了,她现在正被京圈最冷的冰山牵着走,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毫无反抗之力。

林颜溪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得像看了一部让她五味杂陈的电影。她看着苏郁拉着林颜汐走进来,看着林颜汐破了的裤子和擦伤的手掌,看着苏郁面无表情但眼神里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颜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苏郁先开口了。

“医药箱在哪?”

林颜溪愣了一下,指了指客厅的柜子:“第二个抽屉。”

苏郁松开林颜汐的手腕,走向柜子,打开抽屉,拿出医药箱。动作行云流水,好像这不是别人家,好像她不是来抓人的,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来给朋友处理伤口的普通人。林颜汐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苏郁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创可贴,一排排摆在茶几上,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她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样一丝不苟。

“坐。”苏郁指了指沙发。

林颜汐没有动。不是不想坐,是腿有点软,怕走过去的时候又摔了。苏郁看了她一眼,大概是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走过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到沙发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

苏郁蹲在她面前,拿起碘伏和棉签。

“手。”

林颜汐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擦破的皮肤上混着灰尘和小沙粒,看起来有点惨。苏郁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地、极其细致地擦拭她的伤口。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刺痛感像针扎一样,林颜汐缩了一下手。苏郁的手收紧了一点,不让她缩回去,但力度控制得很好,不至于弄疼她。

“疼?”苏郁问。

“不疼。”林颜汐嘴硬。

苏郁没说话,继续擦。棉签换了一又一,直到掌心的伤口清理净。然后她换了新的棉签,蘸了碘伏,拍了拍林颜汐的膝盖。

“裤子。”

“什么?”

“裤子卷上去。”

林颜汐弯腰把运动裤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膝盖擦破了一大片,比手掌严重,血珠混着灰尘,看起来触目惊心。苏郁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次比在便利店门口明显多了,皱得很深,像两道刀刻出来的纹路。

苏郁清理膝盖伤口的时候,林颜汐偷偷看了她一眼。苏郁低着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她的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专注而认真,好像她不是在给一个逃跑的醉鬼清理伤口,而是在签署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林颜汐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原因,她不想去深究的原因。

“好了。”苏郁贴上最后一张创可贴,站起来,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碘伏放回医药箱,盖子盖好,柜门关上。每一样东西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就像她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林颜溪站在一旁,全程看完,表情从复杂变成了微妙。她看了苏郁一眼,又看了林颜汐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林颜汐想钻地缝的话:“我去煮咖啡,你们聊。”

林颜溪走了。客厅里只剩下苏郁和林颜汐。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声音,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在提醒林颜汐——你该说点什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我睡了你。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你找我嘛?你悬赏两千万找我,就为了给我贴创可贴?

苏郁在对面坐下来,靠在沙发里,双臂交叉抱在前,看着她。那个姿势不是审问,不是对峙,更像是——观察。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带着一种冷静的、不带感情的好奇。

“你跑什么?”苏郁问。

林颜汐张了张嘴:“你追什么?”

苏郁的眉毛动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在她面前摔了个狗啃泥的女人,还有胆子反问。

“你睡了我。”苏郁说。

“你也睡了我。”林颜汐说。

“我喝醉了。”

“我也喝醉了。”

“你进的我的房间。”

“我走错了。”

“你跑了。”

“你找了。”

两个人像打乒乓球一样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语气越来越冲。林颜汐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可能是摔跤摔懵了,可能是膝盖太疼了,可能是被追了两周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总之她没在怕的——至少在苏郁问她“你跑什么”的那一刻,她确实没在怕。

苏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无奈和觉得有趣之间的表情。

“林颜汐。”苏郁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林颜汐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苏郁叫她的名字——全名,三个字,从苏郁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水洗过的,净,冷冽,但莫名好听。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可以就这样算了?”苏郁问。

林颜汐咬了咬嘴唇:“那你想怎样?”

苏郁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颜汐。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的背影上,把黑色西装的轮廓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她的肩膀很直,脊背很挺,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而孤独。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苏郁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林颜汐愣了一下。她以为苏郁会说“你要负责”或者“你要赔偿”或者“你要公开道歉”。但苏郁说的是——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不是要追究,是要知道。

林颜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苏郁。不是那种“误解”,是那种更深层的、关于一个人本质的误解。她以为苏郁是来找她算账的,但苏郁可能只是想找一个答案。关于那晚的、关于她的、关于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答案。

但林颜汐给不了她答案,因为林颜汐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林颜汐说,声音很小。

苏郁转过身,看着她。

“我真的不记得了。”林颜汐重复了一遍,“我只记得我在走廊上亲了一个人,然后洗了澡,然后钻进被窝。中间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苏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颜汐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我也是。”苏郁终于开口,“我只记得你亲了我,然后你进了我的房间,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沙发上。阳光在她们之间铺开一道光带,像一条分界线,又像一座桥。

林颜汐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发现苏郁跟她一样——都是那晚的受害者。不,苏郁比她更无辜。苏郁是被闯入者,是被侵犯者,是床单上留下血迹的那个人。而她林颜汐,只是一个喝多了走错房间的醉鬼。

“对不起。”林颜汐说。

苏郁看着她:“什么?”

“对不起。不管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都是我的错。我走错了房间,我进了你的房间,我……我不该跑的。”

苏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变了。那种冷冽的、像刀一样的光,柔和了一些。

“你跑不掉的。”苏郁说。

林颜汐苦笑:“我已经知道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林颜溪煮好了咖啡,端了两杯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识趣地走了。苏郁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觉得好喝还是难喝。林颜汐没喝,因为她不喜欢喝咖啡,她喜欢喝茶。

沉默了很久之后,苏郁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走了。”

林颜汐愣了一下:“走?”

“嗯。”

“你不抓我?”

苏郁看了她一眼:“抓你嘛?”

“你不是悬赏两千万找我吗?”

“那是之前。”

“那现在呢?”

苏郁没有回答。她拿起茶几上林颜汐没喝的那杯咖啡,放在医药箱旁边——她连杯子都要摆整齐。然后她走向门口,拉开门,阳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颜汐。”苏郁站在门口,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嗯?”

“下次别跑了。”

门关上了。

林颜汐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很久的呆。

她走了?就这样走了?悬赏两千万,找了两周,一家一家敲门,最后只是给她清理了一下伤口,说了一句“下次别跑了”,就走了?

林颜汐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被贴好的创可贴,又看了看膝盖上被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苏郁的包扎技术很好,好到不像是一个只会签合同的霸总,倒像是一个经常处理伤口的人。

林颜汐靠在沙发里,闭上眼睛。

苏郁这个人,跟她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那种只会冷着脸发号施令的冰山,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机器人。她会蹲下来给人包扎伤口,会用棉签轻轻地擦掉伤口里的灰尘,会在离开之前把杯子摆整齐。她是冷的,但不是冰。是那种深秋的凉,凉得让人清醒,但不至于冻伤。

林颜汐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苏郁说“下次别跑了”。意思是还有下次?她们还会有交集?苏郁会再来找她?还是说,她应该主动去找苏郁?

林颜汐不知道自己想选哪一个。

她只知道,苏郁走了之后,这间客厅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一点。

她不想承认这是因为苏郁。

但她的心跳比她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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