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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姐姐翻遍全球找我》 · 喜欢大号的仙娘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5

林颜汐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像一细针在戳。

她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本能地翻身躲避那道光线。

然后她摸到了一个东西。

软的。

不是枕头那种软,是皮肤那种软,带着体温,光滑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

林颜汐的手停在那上面,大脑像一台老旧的电脑,缓慢地启动程序。

这是什么?

她又摸了一下。

确认了,是皮肤。人的皮肤。

而且这个形状、这个触感——是。

林颜汐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瞬间清醒,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所有的酒精在零点三秒内全部代谢完毕,大脑高速运转,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

她缓缓地、缓缓地扭过头。

旁边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短发,长睫毛,皮肤白得发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被子滑到肩头以下,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肩线。

没穿衣服。

林颜汐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然后像被烫到一样弹了回来。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浴袍敞开着,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整个人几乎是毫无遮掩地躺在这张床上。

也没穿衣服。

林颜汐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密集的信息轰炸。

一个女人。

裸的。

我也是裸的。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同一床被子里。

林颜汐的手还搁在人家上。

她把手缩回来,动作轻得像做贼,但心脏跳得比打鼓还响。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单上。

白色床单,靠近中间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血。

林颜汐盯着那片血迹看了三秒钟,脑子里的弹幕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这是什么血?谁的血?为什么会有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但床上有血,我们都没穿衣服,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问题只有一个——

是我把她怎么了,还是她把我怎么了?

林颜汐快速进行了一场自我评估。身体——有点酸,但不是很疼。某些部位——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酒吧喝酒,然后柳羽希说店里出事了,然后她上了楼上的酒店房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对。

她记得自己好像洗了个澡。

对,她洗了个澡,然后……

然后她是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

她记得自己好像走了一段路,开了扇门,然后……

然后就断片了。

林颜汐捂住脸,觉得自己可能闯了一个天大的祸。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女人。

还在睡。呼吸很平稳,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林颜汐咬了咬牙,做了一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决定——跑。

不是因为她不想负责,而是因为她本不知道怎么负责。她连这个女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不确定,难道要把人家摇醒然后问“你好,请问我们昨晚睡了吗”?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林颜汐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第一步,找到自己的衣服。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尾的地毯上,躺着一条黑色短裙。旁边是一个黑色的内衣,再远一点是另一只高跟鞋。

她的衣服,散落一地。

这个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林颜汐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烧到了可以煎鸡蛋的温度。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毯上,弯着腰,像一只潜入敌后的特工,以最快的速度把地上的衣服全部捡起来。

捡到内衣的时候,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吓的。

第二步,穿衣服。

这是最难的部分。因为穿衣服需要时间,而时间越长,那个女人醒来的概率就越大。林颜汐一边穿一边竖着耳朵听床上的动静,紧张到牙齿都在打颤。

黑色内衣,扣了三遍才扣上。

黑色短裙,拉链拉了好几次才拉上去。

外套——等等,她昨天穿外套了吗?她看了一眼——沙发上有一件黑色的女士西装,明显不是她的。她的外套呢?

林颜汐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算了,不要了。

现在不是纠结外套的时候。

第三步,跑。

林颜汐把高跟鞋提在手上,光着脚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那个女人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后背和流畅的肩线。阳光正好落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很漂亮。

林颜汐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然后立刻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她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轻轻地把门带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赤脚站在走廊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心跳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她靠着墙,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她小声念叨,声音带着哭腔。

她林颜汐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大学的时候翘课在宿舍睡觉。结果今天,她刷新了自己的记录——在完全失忆的情况下,睡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且床上有血。

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可能是第一次。

林颜汐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天打雷劈了。

她蹲在走廊里冷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站起来,光着脚、提着高跟鞋、穿着皱巴巴的黑裙子,像一只落荒而逃的野猫,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松气的同时,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她的房间在几楼?

林颜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房卡。

602。

她昨晚住的是602。

那刚才她跑出来的房间是——

她回忆了一下,那个房间的门牌号好像是604。

604。

一字之差。

林颜汐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她洗完澡,走出浴室,看到床上有个人,以为那是柳羽希,就钻了进去。

她以为那是柳羽希。

结果那不是柳羽希。

那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短发、长得很好看、被她睡了、床单上有血的女人。

林颜汐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投胎。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来,低着头快步穿过大堂。前台的服务员看了她一眼——一个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光着脚提着高跟鞋的女人,在早上七点多从电梯里走出来。

服务员的表情写满了“我懂我懂”。

林颜汐没有注意到这个表情,因为她一直在想一件事——那个女人醒来之后会怎么办?

会报警吗?

会调监控吗?

会找到她吗?

林颜汐打了个哆嗦。

不会的,不会的。一晚而已,成年人,你情我愿,有什么好追究的?而且她也醉了,她也醉了,两人都醉了,那就是一场意外。意外懂吗?就是谁都不用负责的那种。

林颜汐用这套逻辑说服了自己大概零点五秒,然后被现实击碎了——

那个女人是第一次。

床单上有血。

林颜汐捂住脸,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上,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想起那个女人锁骨上的一个小痣,想起那个女人皮肤的温度,想起那个女人平稳的呼吸。

不,不要想了。

林颜汐闭上眼睛。

出租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前行,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得不像话。

她突然觉得很想哭。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只手在她的腔里轻轻地捏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其实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敢去回忆,因为一旦回忆起来,她就会觉得愧疚。

她把人睡了,然后跑了。

连张纸条都没留。

林颜汐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生以来最渣的人。

她掏出手机,想给柳羽希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又放下了。

怎么说?

“羽希,我昨晚好像睡了个女人”?

不行,柳羽希会疯的。

而且她自己也还没理清楚,需要时间消化。

到了家楼下,林颜汐付了车费,光着脚走进电梯。小区保安看到她这副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进了家门,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洗澡,不是换衣服,而是冲进卧室,把门反锁,钻进被窝,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黑暗里,她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平稳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

“醉酒后不记得昨晚的事正常吗?”

搜索结果显示:正常。酒精会影响大脑的记忆功能,导致“断片”现象。

林颜汐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搜了一行字——

“醉酒后需要负责吗?”

搜索结果让她不太满意。

她又搜了一行字——

“酒店监控录像保留多久?”

搜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像个在逃通缉犯。

林颜汐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闭上眼睛。

她试图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只有零星的碎片。

走廊。有人。很冷。亲了。

然后……什么都没了。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女人醒来之后会怎么想。

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颜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不是因为睡了人家,而是因为跑了。

她应该留下的。

至少留一张纸条,写个电话号码,万一人家要追责呢?

但当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林颜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颜汐,你是猪。”她骂自己。

被子里闷了很久,久到差点把自己闷死。

她终于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然后看着天花板,做了一个决定——

忘了这件事。

对,忘了。

就当一场梦。

梦醒了,谁都不记得。

那个女人不会找到她的,京都这么大,人海茫茫,又不是拍电视剧。

林颜汐用这套逻辑把自己说服了,然后翻了个身,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酒店的房间里,那个被她睡了的女人刚刚醒来。

而那个女人,正盯着床单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苏郁。

京圈最不能惹的人。

她不会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

她会翻遍整个京都,掘地三尺,把那个光脚逃跑的女人找出来。

而林颜汐此刻还在梦里,梦到自己喝了一杯茶,波波很Q弹,一切都很好。

她不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她的咸鱼生活,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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