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黄蓉在木榻上翻了个身，眉头微蹙。
全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清晰的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
“靖哥哥……”
她习惯性的嘟囔了一句，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摸到了一手坚硬滚烫的膛。
黄蓉猛地睁开眼。
昨夜混乱的记忆如同水般涌入脑海。
雷雨。
强壮的躯体。
还有那个在她耳边低语的少年声音。
她僵硬的转过头。
杨过正侧躺在床铺内侧，单手托腮，毫不避讳的盯着她看。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恐慌，只有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黄蓉的脸色瞬间惨白，血色褪得净净。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杨过肩膀上、口处，全是血痕。
这些痕迹刺痛了黄蓉的眼睛。
“师娘醒了。”杨过嘴角扯出一个笑，“昨晚师娘太累了，睡得真沉。”
“畜生！”
黄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极致的羞愤和屈辱让她浑身发抖。
她抬起手，凝聚起丹田内残存的真气，一记劈空掌直奔杨过面门而去。
这一掌含恨而出，带了十成的机。
杨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抬起左手，精准的抓住了黄蓉的手腕。
啪。
一声闷响。
黄蓉的手腕被死死扣住，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杨过。
“二流武者？！”黄蓉失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半个月前，这小子连气感都没有。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而且，这内力同源同宗，分明是她的九阴真气！
“多亏了师娘的倾囊相授。”杨过拇指摩挲着黄蓉手腕上的脉门，感受着她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师娘的内力很好。”
“你练了什么妖法？！”黄蓉拼命挣扎。
不仅是内力流失让她恐惧。
更让她绝望的是，当杨过的手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竟然不受控制的泛起酥麻。
极乐龙神体留下的烙印，让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本能的顺从。
她提不起真气，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流失。
“妖法？”杨过用力一拉，直接将黄蓉扯进怀里。
“昨夜缠着我喊靖哥哥的时候，可没说这是妖法。”杨过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黄蓉的鼻尖，“师娘在那张桌案后头端着架子教训我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幕吗？”
“闭嘴……你闭嘴！”黄蓉眼眶通红，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她坚守的妇道，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碎成了一地残渣。
她想了杨过，再自。
可她现在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郭伯伯整忙着国事，过儿身为弟子，理应替师父分忧。”杨过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探去。
黄蓉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鞋底踩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脚步声停在主卧的门外。
“蓉儿，起了吗？”
郭靖厚重、宽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黄蓉僵硬成一块石头。
杨过停下动作，挑了挑眉，看向门外。
“蓉儿？”郭靖见屋里没动静，又喊了一声，“昨夜雷雨太大，你没受惊吧？我刚才去书房看过了，过儿那小子不在。今还要考校他背书，这孩子跑哪去了。”
黄蓉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的丈夫就站在门外。
而那个本该在书房抄书的徒弟，此刻正在房内。
“靖……靖哥哥……”黄蓉强迫自己回答。
“怎么了？这般虚弱，可是受了风寒？”郭靖语气焦急起来，“我进来了。”
门栓发出被拨动的声音。
“别进来！”黄蓉尖叫出声。
门外的动作停住了。
“蓉儿？”郭靖满是疑惑。
黄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大脑疯狂运转。
不能让郭靖进来。
绝对不能。
如果让郭靖看到这一幕，郭靖会疯，她也活不成。
桃花岛的清誉，襄阳城的军心，全都会毁于一旦。
她一把推开杨过，慌乱的去扯床上的被子。
“我……我刚起，还没穿衣裳。”黄蓉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稳，“你先去前厅等我。”
“老夫老妻了，怕什么。”郭靖憨笑了一声，“我给你拿件厚实点的外衫。”
说着，推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推开了一条缝。
黄蓉魂飞魄散。
她看了一眼还大喇喇的杨过，毫不犹豫的将被子当头罩下，把杨过整个蒙在被窝里。
然后自己飞快的拉紧衣服领口，翻身坐在床沿，挡住了隆起的被团。
郭靖推开门，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件青色的披风。
“脸色怎么这么差？”郭靖走到床前，看着黄蓉惨白的脸，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昨晚雷声太大没睡好？”
黄蓉僵硬的坐在那里，任由郭靖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
“没……没事。”黄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就是有些乏。”
郭靖叹了口气，顺势在床沿坐下。
他这一坐，大腿直接碰到了藏在被子里的杨过的脚。
郭靖常年练武，对周围的气息极为敏感。
“嗯？”郭靖低头看向被子，“这被子里怎么鼓鼓囊囊的？”
黄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汤婆子。”黄蓉结结巴巴的解释，“昨晚太冷，我多塞了两个汤婆子。”
就在这时，被子底下的杨过动了。
他非但没有老实躲着，反而顺着被窝的缝隙，将手伸了出来。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一点都不老实。
黄蓉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郭靖关切的转头看她。
黄蓉咬着牙，眼底满是哀求和屈辱。
她不敢低头看，只能盯着郭靖的眼睛，强忍着战栗感。
“没……肚子有些抽痛。”
杨过肆无忌惮。
极乐龙神体残留的余韵被再次唤醒。
黄蓉的眼眶慢慢红了，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去找岳父留下的九花玉露丸。”郭靖急忙站起身。
他刚要转身，杨过突然重重的捏了一把。
黄蓉失声痛呼，身体猛地往前一倾，直接扑进了郭靖的怀里。
“蓉儿！”郭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抱住妻子，“到底怎么了？疼得这么厉害？”
黄蓉靠在丈夫宽阔的膛上。
绝望和屈辱将她彻底淹没。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郭靖的衣襟。
“没事……靖哥哥，你抱抱我。”黄蓉揪住郭靖的衣服，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哭。
“好，我在这，靖哥哥在这。”郭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满眼心疼。
杨过听着两人的对话，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