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菲、温柔、孙玲珑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得像三个看破不说破的……闺蜜。
"走啦走啦——"云菲推着温柔和孙玲珑快步离开，"给人家小两口留点空间。"
"谁是小两口？"依诺挑眉反问。
"你们呀！"温柔回头，做了个鬼脸，"全联盟都知道啦！"
"知道什么？"依诺的眼神锐利如刀。
"知道依诺姐姐……"温柔的声音变的又软又糯，"喜欢萧然哥哥呀！"
依诺的剑在手中握紧，剑气把旁边的雪地冻出了一层白霜。
温柔像只粉色的小兔子，蹦跳着拉着云菲、孙玲珑一溜烟跑了。
冰原上，只剩下萧然和依诺。
风雪更大了，萧然的白色西装上落满了雪，而依诺的黑色风衣被风灌得像面旗帜。
"谈什么？"依诺首先开口。
"谈……"萧然停顿了一下。"谈你剑柄上的那个'笑'字。"
依诺的耳尖又红了。
"你说，那个字是刻给你自己的。"萧然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裹着几分玩味与好奇：
"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笑，不要信，不要动心。"
"是。"
"但你失败了。"
"……是。"
"三个提醒，全失败了。"
"是……”
萧然再往前踏出一步，距离近得让她清晰感受到他扑面而来的温热呼吸。
“那么现在呢？”他嗓音轻得宛若漫天落雪，但每个字却重如沉锤，狠狠叩在她的心弦上：“你还想反复提醒自己什么？”
依诺手中长剑微微震颤，并非动怒，而是心绪翻涌难平。
往的画面一幕幕闯入脑海，那些或凌厉、或倔强、或脆弱的模样，她本以为早已尘封，原来尽数被他悄悄珍藏于心。
“我……”依诺嗓音涩，像是被情绪堵在了喉间，“我想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萧然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神态，不肯放过一丝情绪流露。
依诺陡然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我想提醒你。”
“提醒我什么？”萧然继续追问。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吐露隐藏了许久的秘密：“不要骗我，不要离开我，还有……不要死！”
萧然微微一怔，凝望着她的眼眸久久未动。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我答应你：以后不会骗你，不会离开你，不会去死！”
“一句承诺而已？”
“是一生的承诺。”
依诺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弧度，清冷的容颜染上暖意，宛如寒梅绽放，动人心魄。
萧然抬手，指腹轻触她冰凉的脸颊，指尖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动作温柔而郑重：
“这笑容，从今往后，只许给我一人。”
依诺的耳尖刹那间染透绯红。
萧然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笑颜，微微俯身，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依诺整个人骤然僵住，手足无措。
“你……你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萧然眼底带着笑意：“给承诺盖个章。”
“承诺还要盖章？”
“我的承诺，自然要独一无二的印记。”
依诺的面颊瞬间通红，轻声反问：“那我的承诺呢？”
萧然摊开掌心，姿态坦荡，仿佛是一场跨越宿命的邀约：“你的承诺，也该如此。”
依诺望着他伸出的手，迟疑片刻，终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
微凉的唇轻轻掠过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这是无声的回应，是双向的约定，两个孤独漂泊的灵魂，终于在漫天风雪里紧紧相拥，找到了彼此……
监控室里，金不换透过屏幕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一贯的儒雅从容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阴狠冷戾。
“萧然！”他低声呢喃，语气如同恶毒的诅咒。“既然你执意沉溺情爱，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他抬手按下桌间的按钮，监控画面骤然切换。
纯白的实验室映入眼帘，白墙白灯，氛围压抑死寂。
中央的手术台上，身着唐装的老者静静躺着，手中始终摩挲着一对核桃。
是孙铁心。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正常的瞳色尽数褪去，化作一片诡异猩红，仿佛蛰伏已久的凶兽骤然苏醒。
“启动牡丹计划第二阶段。”金不换的声音粗糙沙哑，带着宣判般的冷意：
“我倒要看看，这份温情，能不能抵得住接踵而至的绝望！”
孙铁心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淡灰色的，像花城冬天的雾，蒙着一层看不清的朦胧。
而现在，是血红色的，像两颗浸泡在血池里的宝石，透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饥渴。
金不换站在手术台旁，盘着核桃，脸上的儒雅笑容仿佛是一张贴上去的面具，随时会剥落：
"感觉怎么样，孙老？"
孙铁心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起来，唐装下的身体像一枯的树枝，脆弱，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手术台的边缘——金属的，厚实的，能抗住的。
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就像捏饼一样，捏碎了。
金不换手中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好，很好！"他激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病毒融合度百分之九十，力量提升十倍，智慧保留……完美，堪称完美！"
孙铁心转头看他，血红的眼睛犹如两颗燃烧的火炭，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金不换，"他的声音好似从深处传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救了你！"金不换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两颗镶金的门牙：
"孙老，你本来快死了，是我用最新的病毒技术，让你重生了！"
"重生？"孙铁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盘核桃、写字、拥抱孙女的手，现在成了怪物的爪子，青筋暴起，指甲变成黑色……
"玲珑……"他突然开口："我的孙女……在哪？"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金不换摸着下巴上几稀疏的胡须，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只要你听话，我就让你们……团聚。"
孙铁心的血红眼睛闪过一丝波动，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又迅速恢复平静。
"听话？"他皱起眉，重复着这个词。
"对，听话。"金不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帮我了萧然，了妇仇者狂暴联盟的所有人。然后，花城就是你的，孙家就是四大家族之首，你孙女……就是未来的女王。"
孙铁心沉默了，血红的双眼盯着那个遥控器，像是盯着在某种毒药一样。
然后，他笑了，笑的一脸狰狞、扭曲：
"好，我去了她们！"
金不换的核桃又开始盘了，节奏轻快的跟演奏胜利的乐章一般。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孙铁心在低头的时候，血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