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并不是一天融化的,但是毁灭只需一夜。
当第一缕带着病毒的黑烟,从南极冰盖裂缝中喷涌而出时,科学家们还在争论全球变暖。
三天后,争论的人有一半变成了撕咬同僚的野兽,另一半瘫在病床上,看着自己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苏城,末世第三年,冬至。
冰山下埋着病毒,病毒里埋着人性,人性里埋着——笑三少。
"笑三少死了!"
这五个字像长了翅膀的耗子,窜过苏城每一条结冰的街道。
有人说他被仇家乱刀砍成了饺子馅。也有人说他被狂暴者撕成了兰州拉面。
还有种最离谱的说法——他是调戏良家妇女时太激动,一头栽进冰窟窿,被自己的裤腰带勒死了。
"放他娘的屁!"缺了门牙的老王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笑三少是什么人?苏城第一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会死?他要是死了,老子把头拧下来当夜壶!"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了脚步声。
嗒、嗒、嗒——不是普通人走路。
普通人走路没这么轻,也没这么重——轻得像猫,重得像锤。
这是刀尖舔过血的节奏。
老王脸色一变,连滚带爬躲进垃圾堆。
其他几个正在烤火的流浪汉,也一瞬间作鸟兽散,仿佛走过来的并不是人,而是索命的阎罗。
是三个女人。
最前面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身材高挑,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在结冰的路面如履平地。
她有着一张能让男人做春梦、也能让男人做噩梦的脸——冷,冷得像冰山下的病毒,看一眼能冻掉半条命。
在她的腰间挂着一把剑,剑鞘结着薄薄的白霜。
"依诺!"有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身体抖得像筛糠。
苏城地下女王,御姐总裁,妇仇者抗暴联盟的三大核心成员之一。
末世前跨国集团CEO,一句话能让股市抖三抖;末世后一刀能让敌人抖三抖。
她的冷冻剑下,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完整的冰雕。
右手边是个穿红色皮衣的女人,身材得像团行走的火焰。
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手里转着一漆黑短棍,棍身刻满符文,雪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云菲!"很快,有人认出来了。
短剧演员出身,末世前演过数十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狗血剧,末世后成了真正的霸道总裁——伐果断、大胆泼辣,一棍下去脑浆都能给你擀成饺子馅。
她的名言:"姐演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想吓唬姐?门儿都没有!"
最后面的是个小姑娘,十七八岁,双马尾,穿着粉色羽绒服,背着比她人还大的卡通背包。
她蹦蹦跳跳踩在冰面上,时不时掏颗糖塞进嘴里,笑得天真无邪。
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脚——银白色运动鞋,鞋面有淡青色流光流转。
每一步落下,冰面上留下浅浅冒着热气的脚印,跑起来,速度能追上狂暴者。
"温柔!"这次,又有人惊呼出声。
小萝莉,天真可爱,调皮捣蛋。
末世前某重点高中学霸,末世后成了联盟最可怕的刺客。
疾风鞋三秒加速到百公里,一脚踹出去,成年男人的骨能踹成二维码。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三种气。
她们停在苏城最大的广场中央。
那里立着一十米高的冰柱,冰柱里冻着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白色西装,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面具雕刻着一张笑脸——不是开心的笑,是似笑非笑的古怪笑容,嘴角咧到耳,眼睛弯成月牙,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就是笑三少。
苏城第一恶霸,富二代,地下势力太子爷,欺男霸女、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三人在一次刺他的行动当中,发现了这个笑三少的另一个身份——竟是妇仇者抗暴联盟的幕后创始人。
依诺抬头看着冰柱里的笑脸面具,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有恨,有怒,有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真的死了?"云菲吐掉烟,用短棍敲敲冰柱,叮的一声脆响。
"死了。"温柔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
"我检查过,心跳停止,体温零下二十度,血液凝固,脑电波消失。教科书级别的死亡。"
云菲忍不住问道:"那这冰柱谁立的?"
温柔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是那两只狼联合起来的。”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都得死!"依诺的声音冷得像她的剑。
"哟!"云菲挑眉:"冰山女王心疼了?"
"我只是想亲手他。"依诺面无表情,"别人抢了先,我不爽!"
"嘴硬。"云菲翻了一个白眼。"你昨晚说梦话,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寒光一闪,云菲耳边的碎发被削掉一缕,飘飘悠悠落地。
"下次,一定是你的耳朵。"依诺收剑入鞘,行云流水。
云菲摸了下耳朵,嘿嘿一笑:
"恼羞成怒了?姐懂!当年姐演的《霸道总裁爱上我》里,女主也这么口是心非。"
"你那部剧——"温柔含着棒棒糖声气补刀:"豆瓣评分2.5,评论区第一条是'编剧的脑子被僵尸吃了'。"
"闭嘴!"云菲瞪了她一眼:"那是观众不懂欣赏!"
三人吵吵闹闹,气氛却诡异地轻松。
她们早已习惯了——打打闹闹,互相拆台,但在战场上,她们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冰柱里的男人。
笑三少曾经救了依诺。
她被仇家围堵追,奄奄一息时,他戴着笑脸面具出现,扔给她一把剑:"想活,就拿起它。"
他同样也救了云菲。
她被狂暴者围困,弹尽粮绝时,他戴着笑脸面具出现,扔给她一短棍:"想死,就站着别动。"
他还救了温柔。
她被变异兽追赶,走投无路时,他戴着笑脸面具出现,扔给她一双鞋:"想跑,就穿上它。"
然后,他创立妇仇者抗暴联盟,让她们去拯救被欺压的弱势群体,特别是女性。
他给装备、给情报、给支持,却从不露面,从不解释,也从不求回报。
只是戴着笑脸面具,在黑暗中注视她们,仿佛一尊神秘的神像。
而她们,一边在执行任务,一边还在策划暗他。
因为她们恨他,恨他的恶名,恨他的霸道,恨他那张永远似笑非笑的面具。
更恨的是,她们在恨他的过程中,渐渐地发现不对劲——他救的都是真正的无辜者,他灭的都是真正的,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