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依诺突然开口。
狂暴者们转头看向她,眼神警惕但并没有敌意。
它们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没有那种让它们厌恶的气息——没有奴役,没有虐待,只有一种……冰冷的正义。
"他该死!"依诺一脸冷漠地说道:"但不该由你们。"
"为……什么?"
"因为你们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依诺的剑缓缓抬起,指向钱黑狼:"让我来。"
狂暴者们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退开。
它们有智慧,它们懂权衡。
这个女人,比钱黑狼强得多,得罪她不明智。
而且,她说的对——它们已经不再是怪物了,它们想做人,不想做人工具。
依诺走到钱黑狼的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阳城希望基地,"她问道:"它的具置,防御布置,实验内容。说,或者死。"
钱黑狼吓的面无人色,裤的湿痕在结冰的地面上冒着热气:
"我、我说……在苏城往北三百里,冰山脚下,有个废弃的军事基地……防御……防御有三层,外围是电网和地雷,中间是武装人员,核心……核心是实验室……"
"实验内容?"
"他们、他们在研究病毒……想把狂暴者改造成可控的生物武器,抓女人和孩子……是因为孩子的基因更容易融合病毒……"
依诺、云菲和温柔的脸色同时变了。
用孩子做实验?
"该死!"依诺的声音像从传来,"你们全都……该死!"
剑光一闪,但没有血。
剑尖在钱黑狼喉咙前一毫米处停住,寒气把他的皮肤冻出了一层白霜。
"我不你,"依诺眯起双眼:"因为,很快就会有人你。"
她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
云菲和温柔同时迈步跟上,路过那群狂暴者时,温柔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糖果,丢在地上。
"请你们吃,"她笑着说道:"以后别吃人了,难吃。"
狂暴者们面面相觑,然后,最前面的那个缓缓弯腰,捡起一颗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它含糊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人性的光芒。
大厅外,风雪更大了。
三个女人站在血狼帮总部的废墟前,身后是冲天的大火,身前是无尽的冰原。
"接下来去哪?"云菲问。
"阳城希望基地。"依诺的声音坚定如铁。
"就我们三个?"
"不。"依诺抬头看向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永恒的灰云和飘落的雪。
"还有一个人。"
"谁?"
依诺没有回答。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那是寿宴上,笑三少留给云菲的纸条的复制品。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复制一份,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别的什么。
纸条上,除了那行字,还有一行极淡的、用特殊药水写的隐藏信息:
"阳城基地,三月十五,里应外合。——笑"
而今天,是三月十二。
还有三天。
"他在那里。"依诺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笑三少……真正的他。"
云菲和温柔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风雪呼啸,像是某个人的低笑,在夜空中回荡。
寒风像后妈的巴掌,抽在脸上生疼。
曾经灯红酒绿的繁华都市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街道上,游荡着三三两两的身影——那些被称为"狂暴者"的怪物,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肌肉虬结得像老树盘,眼珠浑浊却透着嗜血的光。
三年前的病毒,像一把筛子,把人类筛成了三六九等。
百分之五十的"虚弱者"——感染后浑身乏力,一到两周内器官衰竭,死得安安静静,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皮囊。
另外百分之五十的"狂暴者"——感染后两天内变异,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嗜血如命。
半年后开始变异,速度快得能追上汽车;一年后再次变异,竟生出了狡诈的智慧,懂得设伏、包抄、甚至伪装。
更糟糕的是,畜生也疯了。变异兽横行,耕牛啃粮仓,家犬噬主人。
苏城往北三百里,不是路,是坟场。
末世前的国道,如今被冰雪埋成了白色的河流。
河流里漂浮着凝固的车队,好像一具具钢铁的棺材。
有些车门还开着,驾驶座上冻着人,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脸上挂着永恒的惊恐。
温柔骑在一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上,双马尾被风吹得像两面旗帜。
她一边开一边哼歌,调子跑得像脱缰的野马,但心情明显不错——背包里还有半包辣条,以及三颗"温柔牌特制糖果"。
"依诺姐,"她回头问道,"还有多远?"
依诺开着另一辆摩托,黑色风衣被风灌得猎猎作响。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那里,地平线尽头,一座冰山像巨兽的脊背,横亘在天地之间。
冰山脚下,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灰色的,低矮的,像一群匍匐在雪地里的甲虫。
阳城希望基地。
"希望基地,"云菲开着第三辆摩托追上来,红色皮衣上落满了雪。
"这名字讽刺。抓女人孩子做实验的地方,也配叫希望?"
"名字越光明,"依诺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里面越黑暗。"
三辆摩托在冰原上划出三道弧线,像三把白色的刀,切开了这片死寂的世界。
两小时后,冰山脚下。
她们弃了车,改步行。
依诺的冷冻剑在前开路,剑气所过之处,冰雪自动分开,露出底下冻硬的地面。
云菲断后,短棍上的符文偶尔闪烁,像某种古老的咒语在低声吟唱。
温柔居中,负责……吃零食。
"温柔,"云菲忍不住回头,"你能不能别吃了?"
"不能。"温柔含着棒棒糖,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紧张的时候吃糖,是科学。科学你懂吗?"
"科学个屁!"云菲嗤之以鼻。
"就是科学。末世前有个科学家说过,糖分能多巴胺分泌,让人变勇敢。"温柔一本正经地说道。
"哪个科学家?"
"我编的。"
"……"
这时,依诺突然抬手,示意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