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体猛的抬头。
温柔蹲在通风管道里，粉色小洋装换成了黑色作战服，双马尾在脑后晃悠着。
她的手里，拿着一颗"温柔牌特制糖果"——蝴蝶结手雷，比之前的大了三倍，看上去就像一颗粉色的南瓜。
"你话真的很多！"温柔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比云菲姐演戏时的台词还多。"
"你——"
"而且，你忘了一件事。"温柔打断了他，声音声气：
"通风管道，是我先发现的。"
她扔下糖果，疾风鞋发动，像一道粉色的闪电，窜向管道深处。
"轰！！！"
爆炸如同一朵蘑菇云，从通风管道喷涌而出，把克隆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
他撞在金属墙壁上，白色西装终于破了，露出底下类似水银的液体。
"他不是人！"云菲从右侧冲出来，短棍上的符文大亮，"是……液态金属和生物组织的混合体！"
"打不死吗？"依诺皱眉问道。
"能！"萧然的火焰剑在手中燃烧，"他的核心，在心脏位置！那是唯一有生物组织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依诺好奇地问。
"因为，那是我父亲……最早的研究方向。"萧然说完，便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穿过爆炸的烟尘，直扑克隆体。
克隆体从地上爬起来，银色液体在伤口处流动，感觉像是某种自我修复的魔法。
他看着萧然，面具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们不了我，我是完美的！"
"完美？"萧然朝他笑了："完美的人，不会笑。"
他挥剑，金色的火焰化作长剑直刺克隆体的心脏。
克隆体抬手，暗红色的火焰形成一面盾牌，挡在前。
两道火焰再次碰撞，"轰"的一声，气浪如飓风一样，把整个堡垒都震得颤抖。
但这一次，萧然没有退。
他向前一步，火焰剑穿透暗红色的盾牌，剑尖抵住了克隆体的心脏。
那里有一颗跳动的东西，不是金属，不是液体，是某种……血肉。
"你有人性，所以，你也会死！"萧然的剑光一闪，克隆体的身体僵住了。
银色面具上的笑脸，终于凝固了。
他的身体，眨眼间成了融化的蜡烛，开始崩溃，流淌，最后，变成一滩银色的液体，在地板上蔓延。
"不……可能……"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是完美的……"
"没有人是完美的。"萧然收剑，声音平静，"但有人，愿意为了不完美的人战斗。"
他转身看向依诺、云菲、温柔和孙玲珑。"走吧，这里要塌了。"
话音刚落，堡垒的墙壁开始龟裂，金属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发出刺耳的呻吟。
爆炸的余波，终于触发了堡垒的自毁装置。
"跑！"孙玲珑大喊一声："出口在地面！"
五人迅速冲向螺旋阶梯，身后，堡垒在崩塌，金属在扭曲，克隆体的银色液体在地板上流淌。
"萧然……"那液体中，传来最后的声音："告诉萧天行……我……恨他……"
随后，声音消失了，好似从未存在过。
地面上，风雪更大了。
五人冲出堡垒的出口，如同五只逃离的候鸟，扑进冰原的怀抱。
她们回头，看着那个塌陷的洞口，仿佛看着一座倒塌的墓碑。
"刚才，我听那个克隆人说，他恨萧天行，这是为什么？"温柔突然问道。
"因为，他有人性。"萧然回答。
"人性？"
"恨，也是人性的一种。"萧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恨萧天行创造了他，恨自己不是真正的人，恨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依诺转头看他："不该爱的人？"
"你。"萧然的笑意漫上眉眼："他继承了我的记忆和感情，所以，自然也继承了我对你的……"
"对我的什么？"见萧然没有说下去，依诺开口问道。
"没什么。"萧然摇了摇头。"只是……一些不重要的事。"
"不重要？"依诺重复这个三个字，"那等打完，我们好好谈谈……什么重要。"
孙玲珑盯着那个倒塌的堡垒黑洞，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祖父的容器……不见了。"
"你说什么？"温柔含着棒棒糖，瞪大了双眼。
"冷冻室在堡垒最底层，但自毁装置触发后，那里的结构应该最先崩塌。”
孙玲珑开口解释道：“可刚才……我感应到了祖父的生物信号。"
"感应？"萧然一脸不解。
孙玲珑抬起手，掌心向上。"我们孙家的人，和直系血亲有某种共鸣。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但位置……"
她稍作停顿，双眼看向远方，那里，花城的冰雕牡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位置，在金不换那里。"
依诺的剑在手中握紧："金不换，他什么时候偷走的？"
"牡丹宴之前。"萧然突然开口："他故意拖延三天，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我们在牡丹宴上和他周旋，他的手下趁机潜入堡垒，偷走了孙铁心的容器。"
萧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一个铁算盘，连自己的'朋友'都算计。"
"朋友？"云菲冷笑，短棍扛在肩上，"在末世，朋友比病毒还稀缺。"
"那现在怎么办？"温柔问道："回去？"
"不，"萧然摇了摇头。"先……谈谈。"
"谈谈？"依诺转头看他，眼神冰冷："和谁谈？"
"你们先回地面据点。"萧然转头看向云菲、温柔、孙玲珑，淡淡一笑："我和依诺……有话要谈。"
云菲唇角斜扬："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
"私事。"
"私事？"温柔的嘴巴张成了O型，就像一只惊讶的小猫，"萧然哥哥和依诺姐姐的……私事？"
"对。"
"那我们要不要……回避？"孙玲珑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要。"萧然和依诺同时开口。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