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诺的剑尖抵在赵铁狼的喉咙上,寒气让他的胡茬结了霜。
"阳城希望基地……"依诺的声音像从传来,"在哪里?"
"我、我说……"赵铁狼的身体抖得像是在筛糠:
"就,就在苏城往北三百里,冰山脚下……他、他们专门抓女人和孩子,做、做实验……"
"什么实验?"
"病毒实验……他们想把狂暴者控制起来,研究成人的武器……"
依诺闻言瞳孔收缩。
云菲走了过来,短棍上的血还在滴:"还有呢?"
"还、还有……"赵铁狼突然笑了,笑得一脸的诡异:
"还有,你们以为赢了?哈哈哈哈!钱黑狼早就埋伏好了!他就在外面等着……等着收拾残局!"
话音未落,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风雪灌入,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一米六五的个头,瘦得像豆芽菜,笑眯眯的,见谁都是一副亲兄弟的模样。
钱黑狼来了。
在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至少有两百个,全副武装,枪口对准依诺和云菲。
"两位姐姐——"钱黑狼笑得像只成精千年的老狐狸,"打得很辛苦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依诺和云菲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终于……"云菲活动了一下手腕,"大鱼上钩了。"
依诺的剑缓缓抬起,剑尖从赵铁狼的喉咙移开,指向钱黑狼。
"我们等你很久了。"她一脸的淡定。
钱黑狼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因为他发现,依诺和云菲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
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兴奋。
他身后两百条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依诺和云菲,按理说应该是他占尽上风。
可这两个女人的眼神——那是什么眼神?猎人看猎物?猫看耗子?还是……老娘看送上门的快递?
"两位姐姐,"钱黑狼笑两声,"这玩笑可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云菲把短棍往肩上一扛,好像扛着烧火棍。
"钱黑狼,你以为老娘在血狼帮寿宴上拼死拼活,是为了给你做嫁衣?"
"不然呢……?"
"不然?"云菲笑的见牙不见眼:"不然就是为了——引你这条毒蛇出洞!"
话音未落,天花板突然间炸开。
不是炸,是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碎的玻璃,碎成漫天冰晶。
风雪灌入,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粉色羽绒服,双马尾,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拎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黑色包裹。
"温柔牌天降正义!"温柔声气地喊了一句,小手一扯包裹上的拉绳。
"哗啦——"
包裹一瞬间散开,里面不是武器,不是炸弹,是——面粉。
白花花、细绵绵、铺天盖地的一整袋面粉,在暖气十足的大厅里炸开,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咳咳咳!"钱黑狼被呛得眼泪鼻涕一把,"什么鬼东西?"
"面粉呀。"温柔落在依诺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姐姐们没教过你吗?粉尘遇到明火会爆炸哦——"
她说着掏出个粉色打火机,轻轻一按。
"轰!!!"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片火海。
不是普通的火,是粉尘爆炸——温度瞬间飙升到上千度,冲击波把离得近的黑狼会成员像破布娃娃一样掀飞。
钱黑狼反应很快,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柱子后面,但眉毛胡子全燎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就像唱戏的丑角。
"你、你们早有准备!"他嘶声吼道。
"废话。"云菲从火海里走出来,红色皮衣在火光中好似一团火焰:"你以为——我们妇仇者抗暴联盟是吃饭的?"
依诺的冷冻剑横在身前,寒气形成一个保护罩,把她们三人护在其中。
火焰遇到寒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像水火不容的冤家在对骂。
"温柔!"依诺的声音依然冰冷,但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
"下次,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不惊喜了嘛!"温柔吐吐舌头。
"确实惊喜。"云菲抹了把脸上的灰,"差点把我也惊喜上天。"
钱黑狼从柱子后面爬出来,两百人的队伍已经七零八落,还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个。
他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终于撕下了伪装,露出底下狰狞的獠牙。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狠狠按下。
"滴——"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笼子。
铁笼子里,关着几十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狂暴者,而且是变异过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的活人。
"这是老子的底牌!"钱黑狼疯狂地笑着,"黑狼会养了半年的'宠物',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滋味!"
他按下第二个按钮,笼门立刻打开。
不过,狂暴者并没有扑出来。
它们只是站在笼子里,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钱黑狼。
"上,咬死她们!"钱黑狼狂吼一声。
狂暴者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它们真的会交换眼神,智慧型变异体的特征。
然后,最前面的一个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犹如砂纸磨铁:
"你……把我们……当狗?"
钱黑狼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我们……有智慧……"另一个狂暴者接话,"不是……你的……宠物……"
"我们……要自由……"
"我们……要报仇……"
狂暴者们缓缓走出笼子,不是扑向依诺她们,而是——围住了钱黑狼。
"不、不!"钱黑狼瘫倒在地,裤湿了一大片,"我是你们的主人!我喂你们吃人肉!我——"
"人肉……难吃……"一个狂暴者低头看着他,眼中是刻骨的恨:"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