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玲珑的脸色变了，她快速冲向监控屏幕："有人入侵！从地面……不，从地下！"
屏幕切换，出现一幅画面——
堡垒的地下通道里，一个身影正在缓缓前行。
白色的西装，银色的面具，面具上的笑脸在绿光中若隐若现。
笑三少？！
不，不是萧然！萧然就在她们身边。
难道那是……？
"不可能！"孙玲珑皱起眉头："这里只有我知道密码……"
"除非——"萧然语出惊人："有人复制了我的基因。"
屏幕上的"笑三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摄像头。
面具后的眼睛，在绿光中像两颗燃烧的星辰——但不是琥珀色，是血红色。
他笑了，不是萧然那种温暖的笑，而是面具上那种古怪的笑，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萧然，"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和萧然一模一样，但底下是某种冰冷的机械感："好久不见！"
"你是谁？"萧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是你。"克隆体微笑着说，"也是……不是你。我是金不换的'牡丹计划'，是你父亲的'完美作品'，是……"
他面具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是在嘲讽："是你要的人。"
他一挥手，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手中喷出——和萧然的火焰剑一模一样，但颜色是暗红色的。
"轰！"
监控屏幕顷刻间炸成碎片，火花好似烟花一样，在堡垒里绽放。
黑暗中，萧然五人背靠背站成一圈。
"依诺——"萧然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出来，"左。"
"收到。"
"云菲，右。"
"明白。"
"温柔，中。"
"早就准备好了！"
"玲珑……"
"我断后。"
萧然的火焰剑燃起淡金色的光芒，宛如一轮微缩的太阳，刹那间照亮了黑暗。
"那就，出去！"他身先士卒，率先冲了上去。
黑暗中，两道金色的火焰碰撞在一起。
一道是萧然的，温暖，明亮，像太阳。
一道是克隆体的，冰冷，暗红，如同。
两个极端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正面相对。
黑暗中，两道火焰像两条愤怒的龙，撕咬着彼此。
它们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像飓风，把周围的金属墙壁都烧出了焦痕。
萧然倒退三步，白色西装的袖子被烧穿了一个洞，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
克隆体没有退，他站在原地，银色面具上的笑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你真是太弱了！"他的声音和萧然一模一样，但却带着冰冷的机械感，"三年前的你，不会这么弱。"
"三年前的我，"萧然喘着气，火焰剑在手中颤抖。"不会有人性！"
"人性？"克隆体笑了，"人性是弱点。萧天行说得对，你被那些蠢女人腐蚀了。"
"他不是我父亲！"
"他是你的创造者！"
克隆体向前一步，暗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犹如一件的铠甲：
"而我，是他的完美作品。没有弱点，没有感情，没有……"
他停顿了两秒，面具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没有累赘！"
"累赘？"依诺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你说谁是累赘？"
冷冻剑出鞘，寒气化作一条冰龙，直扑克隆体。
克隆体侧身，暗红色的火焰与寒气碰撞，"滋啦"一声，白雾弥漫，恰似古老的魔法对决。
"依诺，萧然最喜欢的女人。"克隆体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他知道你的过去吗？知道你是怎么被亲哥哥卖给仇家的吗？"
依诺的剑顿了一瞬。
"他知道你发烧说胡话的时候，喊的是谁的名字吗？"
克隆体继续说着，声音像某种蛊惑："他知道你刻在他送的剑柄上的那个'笑'字，是什么意思吗？"
依诺的脸色变了，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冰水，耳尖的红晕顷刻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就像她的剑，像她的过去，更像她拼命隐藏却永远藏不住的……脆弱。
"闭嘴！"她咬紧了牙关。
"为什么？"克隆体笑的更加猖狂："因为我说对了？"
"我说——"依诺的剑在手中握紧，眼神冷厉："闭嘴！"
剑光一闪。
不是刺向克隆体，是刺向地面。
寒气爆发，宛如一座冰山从地底升起，把克隆体冻在了半米高的冰柱里。
冰柱晶莹剔透，跟昂贵的艺术品一样，而克隆体，成了艺术品中永恒的囚徒。
"你话太多了，而且，你说错了！"
"错了？"克隆体的声音从冰柱里传来，闷闷的。
"那个'笑'字……"依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如冰山裂开的第一道缝，"不是刻给他的。"
"那是给谁？"
"给我自己。"依诺转头看向萧然："提醒自己，不要笑，不要信，不要……动心。"
她走到萧然面前，近到对方能闻到她发间的冷香：
"但我失败了，三个提醒，全失败了。"
萧然静静地看着她："依诺……"
"别说话，"依诺的耳尖又红了，但她仍是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
"打架的时候，不要谈感情。"
"那什么时候谈？"萧然忍不住追问。
"打完。"
"打完谈什么？"
依诺的剑在手中转了个花，剑气把旁边的金属墙壁冻出了一层白霜。
"谈……"她的声音低下去，"谈你的第三条腿还想要吗。"
一抹笑意从萧然的眼底慢慢漾开："想要，非常想要。"
这时，冰柱里的克隆体，突然动了。
不是破冰而出，是从内部——他的身体像某种液体，融化，渗透，从冰柱的缝隙中流出，然后在地上重新凝聚。
"你们以为……"他的声音从地上传来，仿佛从深处升起。"冰能困住我？"
他重新站起来，白色西装完好无损，银色面具上的笑脸更加灿烂了。
他的身体，仿佛是不死的幽灵，没有伤口，没有疲惫，没有……极限。
"我是完美的。"他的声音似乎在宣告着，"没有弱点，没有极限，没有……"
"没有脑子。"温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