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傲娇的她们三人不愿承认。
承认意味着错了,意味着恨错了人。
更意味着那些针对他的暗计划——茶里下毒、剑上淬毒、鞋里放图钉——都成了笑话。
所以就继续恨着,继续策划着,继续在这个末世里,一边拯救世界,一边想着怎么死救命恩人。
直到现在——他死了。
被冻死在冰柱里,如同一件展品,更像是个嘲讽。
"不管是谁的,"依诺打破沉默:"找出来,碎尸万段。"
"同意。"云菲难得没有抬杠,"敢动老娘要的人,活腻了!"
"加一。"温柔举起手,"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冰柱有点眼熟?"
依诺和云菲闻言同时一愣。
冰柱的质地,冰封的手法,温度的控制……太像依诺的冷冻剑了。
"不可能。"依诺的声音带着质疑,"我昨晚一直在基地。"
"我也没出来。"云菲皱了皱眉。
"我也是。"温柔眨巴大眼睛,"我昨晚追剧到三点。"
"什么剧?"
"《霸道总裁爱上我》重制版。"
"……"
气氛凝重得要结冰。
既然三人都没动手,那冰柱是谁立的?
如果笑三少真死了,为什么用依诺的手法冰封?要是……他没死呢?
这个念头犹如闪电劈进三人脑海。
就在这时,冰柱里的笑脸面具,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光线折射的,而是真的动了——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更加灿烂。
"!"云菲句粗口,后空翻跳出三米远,短棍横,摆出防御姿态。
依诺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冰柱,寒气四溢,周围雪花冻成冰晶。
温柔反应最快,疾风鞋发动,嗖一声窜到广场边缘的电线杆上,居高临下,小手摸向背包暗器。
然而,冰柱里的男人没破柱而出,也没变成狂暴者扑来。
他只是静静站着,面具上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仿佛在嘲笑她们的紧张,又像在欣赏她们的反应。
"幻觉?"云菲咽了口唾沫。
"不是。"依诺瞳孔收缩,"我的剑感应到了生命波动。"
"什么?!"温柔惊呼。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依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还活着。"
广场死寂。只有风雪呼啸,像是为某个即将揭开的真相伴奏。
这时,冰柱底部缓缓浮现一行字。冰凝结成的字,雪光下闪烁幽蓝的光:
"想我?先找到真正的我——笑"
三人面面相觑。
云菲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
"好一个笑三少!好一个妇仇者抗暴联盟的幕后大佬!老娘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就服你!"
依诺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恢复冰冷,那一抹笑意,好似冰山下的火种,终究被点燃了。
温柔从电线杆上跳下来,拍拍手:"看来,我们的暗计划要升级了。"
冰柱里的笑脸面具若隐若现,仿佛是在注视三个女人,注视这座被冰雪和病毒笼罩的城市,注视这个荒诞而残酷的末世。
而在苏城某个阴暗角落,一个穿白色西装、戴笑脸面具的年轻男人,正透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手里端着红酒,轻轻摇晃。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低声说着,声音透过面具,带着奇异的回响。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像只谋划千年的老狐狸,更像——
一个真正的笑三少……
苏城有两只狼。
一只是血狼帮,帮主赵铁狼,人送外号"活阎王"。
他身高接近两米,体重两百六十斤,满脸横肉里嵌着三道刀疤,笑起来像哭,哭起来像笑。
末世前是猪匠,末世后改行人,手艺一点没有生疏——一样都是一刀毙命,净利落。
另一只是黑狼会,会长钱黑狼,人送外号"笑面虎"。
此人一米六五,瘦得像豆芽菜,整天笑眯眯的,见谁都是一副亲兄弟的模样。
但苏城人都知道,被他叫过"兄弟"的人,最后都进了狂暴者的肚子——字面意义上的进,连骨头渣都不剩。
这两只狼,分别盘踞在苏城的东城和西城,井水不犯河水,共同瓜分着这座冰封之城的每一寸血肉。
而今天,是赵铁狼的五十大寿。
"五十大寿?"云菲把短棍扛在肩上,像扛着烧火棍,"这老东西能活到今天,纯属老天爷打盹儿。"
"老天爷打不打盹儿不知道,"温柔蹲在电线杆上,晃悠着两条小腿,手里捧着一包辣条:
"但是,血狼帮今天肯定打盹儿——全帮上下都在喝酒,连门口站岗的都喝得二五八万的。"
依诺站在阴影里,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越过三条街,落在那座灯火通明的血狼帮总部——曾经的苏城大酒店,如今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画着狼头,在风雪中摇曳,犹如一排排滴血的眼睛。
"情报确认了吗?"她开口问。
"确认了。"温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来,声气地念起来:
"血狼帮今寿宴,宾客三百,其中狂暴者奴隶五十,供宾客'观赏'用。被奴役女性一百二十人,其中三十人今晚将被拍卖。"
云菲和依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温柔把手里的辣条塞进背包,从里面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匕首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妇仇者狂暴联盟的标志。
"温柔,"依诺突然开口,"你的任务是外围接应,不要进去。"
"为什么?"温柔撅起小嘴:"我也能打!"
"因为你还是孩子。"依诺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恢复冰冷。"孩子不该看到那些。"
"我已经十七了!"温柔据理力争。
"十七也是孩子。"
"依诺姐!"温柔突然笑了,笑得天真无邪,但手里的匕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你忘了吗?我的第一个人,就是把我卖给狂暴者的亲叔叔。那时候,我才十五。"
风雪中,三个女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云菲一巴掌拍在温柔的背上,差点把她拍飞出去:
"说得好!不愧是我妇仇者抗暴联盟最厉害的刺客!今晚,我们三个人就教教血狼帮什么叫'寿宴变丧宴'!"
"不是三个人!"依诺及时纠正,"是我和温柔两人潜入,你一人接应。"
"凭什么我是接应?"云菲瞪了她一眼。
"因为你演过《霸道总裁爱上我》,"依诺面无表情:"你的演技,适合混进去。"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己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