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立刻使劲的点头。
石头急了。
“小花,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爹不是和你说了,要听哥哥的话吗?”
小花看着哥哥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沈清禾,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说啥都不撒手了。
石头知道,妹妹这个小馋猫这是彻底被收买了。
他只能跟着一起过去,如果这女人真有坏心思,他就大喊大叫,总比妹妹自己去强。
吃完饭,沈清禾换了一身净衣裳,又给两个孩子拾掇了一番。
小花穿了一件碎花小褂,石头穿了一件青色短衫,衣服都不旧,但都皱皱巴巴,洗的的也不净,小花的褂子上,还有残留的油点子。
沈清禾只能先简单的在衣服上掸了一点水,用手抻了抻,给两个孩子穿上。
集市只有一上午,他们得抓紧时间。
锁好院门,她一手牵着一个,往隔壁村走去。
河西村距离集市大概两里路,一路上要经过一片竹林和一条小溪。
小花第一次去大集,高兴得手舞足蹈,一路上“啊啊”地叫个不停,看见蝴蝶要追,看见野花要摘,走得极慢。
石头倒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沈清禾身边,目光时不时地往她脸上瞟。
快到大集的时候,石头忽然开口了:“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清禾低头看他:“生什么气?”
“早上……我冤枉你了。”石头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沈清禾想了想,说:“因为你是在保护妹妹,这没有错。”
石头的眼眶突然红了,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集市不大,就在一条土路的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花看见糖葫芦就走不动道了,站在摊子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山楂,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清禾问摊主:“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三文钱一串。”
沈清禾犹豫了一下,掏出三文钱买了一串,递给小花。
小花两只手捧着糖葫芦,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石头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也一直盯着那串糖葫芦。
沈清禾又掏出三文钱,买了第二串,递给石头。
石头愣住了,没有接。
“拿着吧。”沈清禾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你也还是个小孩子呢。”
石头握着糖葫芦,低下头,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之前别人都说他是个拖油瓶,是累赘,刘说他是个蠢货,是没用的东西,爹说他是哥哥,要照顾妹妹……只有这个后娘说他还是小孩子。
他不敢让沈清禾看见自己得泪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糖葫芦。
糖葫芦是甜的,甜得他心都化了。
沈清禾带着两个孩子又逛了一会儿,花了一文钱给小花买了两红头绳,又花了三文钱买了两个包子,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小花见沈清禾没有包子,说什么都不肯吃,一直把自己的包子往沈清禾的手里塞,嘴里还一直啊啊啊的叫着。
沈清禾没办法,只好将包子掰成两半,两人一人一半,小花这才笑了起来。
石头看见了,也把自己的包子掰了一半,也不说话,就一直往沈清禾的手里塞。
结果两兄妹一人吃了一半,沈清禾自己却吃了一个。
这一趟下来,十文钱一分都没剩。
回去的路上,小花走走就累了,脑袋左晃右晃,快要抬不起来。
沈清禾见状便把她抱起来,一手搂着小花,一手牵着石头,慢慢的往回走。
石头的手很小,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松开一样。·
沈清禾低头看了看石头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小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上一世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没有孩子,也没有人叫她一声娘。
这一世,她有了两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一个不会说话,一个浑身是刺。
但她不讨厌他们。
甚至有那么一点……喜欢。
石头忽然抬起头,看着沈清禾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怎么了?”沈清禾问。
石头摇了摇头,又把头低了下去。
快到村口的时候,石头忽然松开了沈清禾的手,跑到前面去了。
沈清禾以为他又要和自己保持距离,也没在意。
可石头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红着脸,声音蚊子似的说了一句:“你做的饭……挺好吃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清禾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怀里的小花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微微冒汗。
沈清禾也加快了脚步,怕孩子吹风着凉。
结果等她回到家里,发现院门大开。
她还以为家里进了贼,一进院子,竟然是林樵回来了。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樵走的时候,明明说要三五天才能回来,可这才第二天,竟然就回来了。
林樵在院子里磨刀,看见她抱着孩子,便站起来将孩子接了过去,嘴里回答道:“挺顺利的,上山发现陷阱里正好抓到了一头野猪,就立刻下山送货了。”
原来如此!
事情办的顺利,沈清禾也为他高兴。
“那你把孩子送回房间里去,我去做饭。”
“嗯。”
林樵点了点头。
孩子们肚子里有了底,不用做太多,沈清禾打算下几碗面条,先垫吧垫吧。
她从缸里挖了几碗面,和好之后,擀成了细细的面条,又从门口拿了一块儿腊肉,切了几片下来。
点着火后,她先把腊肉放在锅里炒香,然后在锅里添上水。
等水烧开的时间,她又去后面的园子里薅了两把青菜苗,洗净了,和面一起放进锅里煮。
本来还想放两个鸡蛋,但是昨天下的蛋已经蒸了鸡蛋糕,三只鸡今天只下了一个蛋,不知道这蛋该给谁吃,她脆就不放了。
很快,锅里的面就浮了上来,煮好之后,沈清禾将面盛出来,刚好是一大碗加三小碗。
“吃饭了!”
沈清禾朝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院子里的男人立刻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