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附和,嫌恶地摇头,“对啊,你不说我都不敢说,那梁家少爷竟然是断袖,那和梁夫人的孩子,是……”
“现在梁家听说要传家给梁黛儿,等她及笄就找赘婿,这梁家现在可真就在上京城出了名。”
“哎不说不说了,让人听去可不好。说起来,崔家的大少爷这几病得也不轻。”
方雨霁今穿了一身新做的鹅黄色衫子,料子正是崔家铺子里最时兴的云锦,身边围着几个相熟的世家小姐。
她方才的那句“崔少爷病的不轻”说得分外郑重,眼睫微垂,像是真心实意在替崔家担忧。
旁边一位小姐立刻接话,“方姐姐真是菩萨心肠。”
方雨霁轻轻摇头:“我不过是与崔家相熟,知道崔家待人以诚,自然盼着他们家宅平安。”
柜台后面的掌柜连连点头,“方小姐言重了,我家老爷说了,只要有人能治好大少爷的病,崔家愿出黄金百两……”
“还有济安堂,”方雨霁顺势接话,语气依旧是那副愁容,“崔家的济安堂在上京城开了三代,若是有人能治好大少爷,崔家的济安堂也就给那人了。”
江映柔正好迈进门槛,听见“济安堂”三个字,嘴角不由得轻轻一撇,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
她想起梁黛儿递来的那份密信,崔家济安堂做那些丧良心的勾当。
崔家大少爷这一病,病得来路不明,崔家急得四处求医,方雨霁倒在这儿替崔家做起顺水人情,替崔家济安堂这烫手山芋连锅都甩出去吗?
系统11轻轻地“嘁”了一声,【这崔家算盘打的,济安堂那地方,谁接手就是替崔家背锅。】
【你都明白。】
系统骄傲地点头,还是在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来江映柔这是在夸它吗?
而此时,江映柔早已径直走向柜台另一头的成衣架子。
她今不是来听方雨霁聊天的,她想给林云珩买件衣裳。
昨晚扛林云珩回雪月楼的时候,她嫌他那件被刺客刺破的外袍碍事,一把给扯了,还有里袍。
今天早上路过他厢房时,看见那件衣裳被挂在木架上,袖子裂了半截,领口也歪了,才想起来这茬。
怎么说,就是买一件衣裳,江映柔也不是撕了他衣裳不还的。
她的目光在一排男子成衣扫过去,竹青的,月白的,青蓝的,每一件料子都不错。
林云珩平里穿得也都是素净的颜色,这件月白的他应该会喜欢,料子轻软,绣工精细,穿在他身上应该很合适。
只是,她忽然想起来,她不知道林云珩穿什么尺寸。
“姐姐也来逛成衣铺?”方雨霁的声音从身后附过来,带着一股子亲亲热热的甜腻劲儿。
方雨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面前那一排男子成衣,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姐姐这是……给哪位公子挑衣裳?”
旁边几位小姐也凑过来,眼神里的好奇带着几分不善的打量。
方雨霁没等江映柔回答,便轻轻叹了一口气,矫揉造作,“姐姐若是不清楚景风哥哥的尺寸,倒不妨问问我,肩宽一尺八,袖长两尺三,腰围……”
她顿了顿,看着江映柔的眼睛,语气端得散漫:“不过姐姐,景风哥哥那性子你是知道的,他连你送去的茶都不肯喝,你送衣裳,他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姐姐还是别费这个心了。”
旁边几位小姐掩着嘴笑了,有人低声附和:“是啊,沈太傅喜欢雨霁上京城谁不知道。”
“雨霁倒也是一片好心,怕公主白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