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进宫，你不用再跟着我。”江映柔看着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沈煦之。
沈煦之点头，眼神飘忽，脚步顿在原地。
他的表情却不像往常那样轻快了，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的料子。
“你是又有什么想问我吗？”江映柔替他开了口，语气带着引导的意味。
沈煦之对上她的目光，张了张嘴，终是开口：“柔姐，那些人说的……朔南的事……”他说得磕磕绊绊，酌词斟句，“他们说的灾星的事？”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江映柔听着听着，便轻轻的笑了。这笑容带着些自嘲，又有些寂寥。
“有关系。”她说。
沈煦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她继续说着：
“我就是灾星，国师说的那些话，朔南死的人，我母妃的死，都是因为我，所以呢？”
江映柔强颜欢笑，维持着体面：“既然你有这样的顾虑，往后还是少跟我来往。我命格不好，怕伤了你。”
她说完便转过头，沈煦之一步跨上前，手已经伸出去要拉她的手腕，“柔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显而易见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不用跟了。”江映柔没有回头，错身离开沈煦之的视线。
她没有进宫，而是在长街的尽头拐了个弯，往雪月楼的方向走。
系统11愤愤不平，【他什么意思？明明看见你推人是他，替你撒谎的人也是他，结果别人说了两句“灾星”，他第一个动摇了，这算什么意思！】
江映柔没有应声。
系统11忽然安静下来，它跟了江映柔半年，她从来都不会它的碎碎念毫无反应，这是第一次。
许是这段时间，沈煦之在耳边问过太多关于她的事，明明她们并不熟悉，却还是维护她，虽然有些自作聪明。
可直到江映柔真的关注到他时，发现他眼底带着忐忑，甚至有些不安。
也就是说他知道跟她来往，做这些事也不知道对不对。
沈煦之在怀疑她，那又何必在她面前演戏。
【好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听到江映柔这样说，系统11放心了不少，
江映柔进到雪月楼时，大堂里只有几个伙计在擦桌子，见她进来，说了句“东家好。”然后便继续忙自己的。
林云珩在账房里，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本账簿，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面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两人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林云珩起身倒了杯温茶，放在她手边。
江映柔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梁小姐的事，可以准备了。”
林云珩在旁边坐下，“后，我陪你去梁府。”
“好。”江映柔看了他一眼。
——
平西王府的书房里，茶盏砸在案上，发出极脆的一声响。
“你拿着皇上亲下的圣旨，跑到梁府去公主亲自退婚，沈景风，我倒是要问你，这太傅当的，是不是连君臣二字都不懂了？”
沈景风跪在书房正中，官服未换，左脸上那道被江映柔掌掴的巴掌印依旧清晰。
一旁的沈煦之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站在旁边，虽没跪但也跟跪着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