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一声清脆软糯的童音,在庆华大学开学典礼的千人会场响起,
全场的视线齐刷刷转了过来,落在后排那个显眼的身影上。
简糯。
体重二百斤,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被撑得毫无版型的牛仔裤,笨拙地卡在狭窄的座位之间。简糯的脸烧得慌。
她的腿边趴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皮肤白净,像个瓷娃娃。
小女孩约莫四五岁,一身精致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可爱的揪揪,一双葡萄般的大眼睛泪汪汪的,正仰着小脸,满眼依赖地看着她。
一双温热的小手紧紧抱着简糯粗壮的大腿,仰着小脸,又委屈又依赖地喊了一声:“妈妈,念念终于找到你了!”
全场乱了。
“!什么情况?那个胖子……怎么还带个孩子来开学典礼?”
“开什么玩笑,她看上去跟我们一样大,顶多十八九岁吧?孩子都这么大了?”
“关键是……谁是她老公啊?口味这么重?”
简糯不敢抬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简糯低着头,嗓音发颤,双手慌乱地去拨女孩的手指。
可那小手抱得死紧,死死抓着不撒手。
“不!你就是妈妈!”小女孩哭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念念不会认错的!妈妈身上有香香的、太阳的味道!”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还太阳的味道?这胖妞身上除了汗味还能有别的?”
“现在的炒作真是没底线了,开学典礼上搞这一出,想红想疯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冷笑着话。
“简糯是吧?我知道你是这届的物理竞赛金牌,是特招生。但学习好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想博眼球也不是这么个博法,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碰瓷,不觉得丢了庆大的脸吗?”
校花顾思妤站在过道上,俯视着狼狈的简糯,满脸嫌恶。
简糯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她认识顾思妤,迎新时就听说了,是校花,人美家世好,是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
“我没有……”简糯的辩解没什么底气。
顾思妤轻嗤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难,那个哭泣的小萌娃忽然停住了哭声,大眼睛一亮,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直直地指向主席台——
“妈妈你看,那是爸爸!”
这句话,比刚才的“妈妈”更震撼!
因为她指着的人,是傅砚辞。
庆大的神。
智商170,大三就创办的科技公司估值过亿,拿奖拿到手软的学神,凭借一张堪比顶流明星的脸和188的身高,蝉联三年校草榜首的男人。
他是京圈顶层傅家的继承人,是所有女生只敢在梦里遐想的天之骄子。
此刻,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刚刚结束发言,正准备下台。灯光照在他身上,神情冷淡。
全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年度大戏啊!那个胖妞的孩子,管傅砚辞叫爸爸?”
“笑死我了,这胖妞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编故事都编到傅校草身上了?”
“这碰瓷都一条龙服务啊,连‘孩子’都安排好了,真是煞费苦心!”
顾思妤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爱慕傅砚辞是全校皆知的事,现在一个又肥又蠢的胖子竟然敢如此异想天开地“碰瓷”她的男神,简直是找死!
主席台上的傅砚辞,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上,已经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扫过全场,迈开长腿,一步步走下主席台。
周围的喧闹渐渐平息,会场安静得掉针都能听见。有人甚至开始脑补一出“天之骄子爱上平凡胖女孩”的浪漫戏码。
傅砚辞径直走到简糯面前,停下。
他目光冷冷的扫过那个满眼期待望着他的小女孩,冷冷的对简糯说道:
“这位同学。开学典礼是庄重的场合,不是你博取眼球的舞台。”
“想炒作,博出位,也请找个像样点的对象,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简糯猛地抬头。
傅砚辞冷眼打量着她,语气刻薄:“我最厌恶两样东西,臃肿和愚蠢。”
“而你,”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两样都占全了。”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这种女人有任何交集。”
他对身后的保安使了个眼色,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把这个女人和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请出去。”
说完,他直起身,再没看她一眼,转身在一众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礼堂。
“笑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二百斤的胖子倒追傅校草?年度最大笑话没跑了!”
“还带个娃来碰瓷,这作也太了吧!”
简糯指甲陷进手心里,眼眶发烫,双腿像灌了铅。
怀里的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哇地一声哭得更伤心了。
“爸爸……爸爸为什么不理我们?妈妈……他们为什么都笑我们?”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从侧面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不许你们碰我妈妈!”小萌娃张开双臂,张开双臂护在简糯身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是坏人!爸爸,你快让他们走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