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赤霄没有说话。
但剑身暴涨的帝炎，已经给出了回答。
赤金色火焰从剑锋一路蔓延至剑柄，像沉睡的赤龙骤然睁眼。林夜站在破开的城墙缺口前，身后是被捆住的百姓，面前是冲来的披甲士兵。
长街尽头，相国站在高台上，紫色官袍被风吹起。
他一手握着兵符，一手按在腰间长剑上，脸上没有惧色。
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畏惧。
在这座残城里，他掌兵、掌粮、掌生死。
谁跪，谁活。
谁反，谁死。
可现在，一个外来少年，握着王剑，从城墙裂缝中了进来。
相国眼神阴沉，厉声喝道：
“擅闯离都，冒充王命，扰乱军心！”
“！”
“取其首级者，赏粮百石，封校尉！”
赏粮百石。
封校尉。
这八个字一出口，冲来的士兵眼神顿时变了。
他们本来还有些畏惧赤霄的火焰。
可下一瞬，贪婪和求生欲压过了恐惧。
乱世里，粮就是命。
官位就是活下去的资格。
“！”
最前方三名甲士同时扑来。
他们手持长矛，脚步交错，显然不是普通乱兵。
长矛从三个方向刺向林夜。
一支刺喉。
一支刺。
一支压低，直取膝盖。
林夜没有后退。
他的剑法依旧不算精妙，但经过现实里几场生死战，他已经明白一个道理——
不会剑法，就别和人拼招式。
拼速度。
拼时机。
拼谁更敢把命压上去。
他左脚向前半步，身体微微下沉，赤霄剑贴着身侧横扫而出。
不是大开大合的火焰浪。
而是一道贴地而起的赤金弧线。
“铛！”
最下面那支长矛被赤霄斩断。
断裂的矛尖还未落地，林夜已经借着身体前冲之势，肩膀撞进左侧甲士怀里。
“砰！”
甲士被撞得甲凹陷，整个人倒退半步。
林夜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手腕一翻，赤霄剑柄狠狠砸在对方下颌。
骨裂声响起。
甲士头盔飞出，人也仰面倒地。
右侧长矛刺来。
林夜低头，矛锋擦着他的耳侧掠过，割断几缕黑发。
他顺势伸出左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拽。
那名士兵被拽得踉跄前扑。
林夜抬膝撞上他的腹部。
对方身上的甲胄发出沉闷声响，整个人像被铁锤砸中，口中喷出鲜血。
林夜顺势夺过长矛，反手掷出。
“嗖！”
长矛穿过火光，直接钉入第三名甲士肩膀，把他整个人带得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三名士兵。
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
没有花哨。
只有净、狠辣、贴着死亡边缘的判断。
城头上，相国眉头皱起。
“不是只会依赖王剑？”
他原以为林夜只是靠赤霄之威破城。
可这少年真正近身后，反而更像从尸堆里出来的人。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像训练场上教出来的剑术。
没有固定套路。
没有多余动作。
只为让敌人最快失去战斗能力。
相国脸色更冷。
“弩手！”
高台两侧，十几名弩手立刻抬起强弩。
弓弦拉满。
铁弩箭头泛着幽冷寒光。
他们不是射向林夜。
而是射向林夜身后的百姓。
那些被捆住的人质。
林夜瞳孔骤缩。
“放！”
相国一声令下。
十几支弩箭破空而出。
城内长街狭窄，距离又近，弩箭几乎瞬间就到了。
林夜没有时间思考。
赤霄剑猛地一震。
帝炎沿着剑锋炸开，他转身一步踏出，整个人挡在人质之前。
剑身横扫。
赤金火焰化作一道半圆屏障。
“嗤嗤嗤——”
前几支弩箭撞上帝炎，被瞬间烧成铁水。
但弩箭太多，角度太散。
两支从火焰边缘穿过，射向一名被堵住嘴的女孩。
女孩眼中满是惊恐。
林夜脚下一踏，身体强行横移。
他的右肩挡住第一支箭。
“噗！”
弩箭刺入肩膀。
剧痛炸开。
第二支箭贴着他的肋下飞过，几乎擦破衣服。
林夜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他反手折断肩上箭杆，赤霄剑重新垂下。
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身后的百姓们睁大眼睛。
他们刚才喊他王。
可他们没有想过，这个“王”真的会用身体替他们挡箭。
城外那些跪着的人，也从城墙缺口处看到了这一幕。
喧嚣声忽然低了下去。
相国冷笑。
“有意思。”
“你不是要救人吗？”
“那本相倒要看看，这城里有多少人，你救得过来。”
他抬手。
更多士兵从街道两侧冲出。
有人拿刀。
有人持盾。
还有人推着被绑住的百姓往前走。
那些百姓被迫挡在士兵前方，哭喊着、挣扎着，却被刀尖顶住后背。
“往前！”
“谁退，谁死！”
士兵们用百姓当肉盾，向林夜。
林夜眼神冷了下去。
赤霄剑上的火焰微微收敛。
他不能放大范围帝炎。
一旦火焰失控，最先被烧死的不是士兵，而是那些被推到最前面的百姓。
相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要救人，就束手束脚。
要敌，就先无辜。
高台上，相国缓缓说道：
“王剑又如何？”
“只要你想救这些贱民，你就只能跪着打。”
林夜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
左侧三名盾兵，盾牌后面是刀手。
右侧两名弩手，正重新装填。
中间被推出来的人质有七个，其中两个孩子，一个老人，四个青壮。
士兵的刀尖贴在人质背后。
只要林夜冲得太快，人质会先死。
可如果不冲，他会被围住，然后被耗死。
赤霄剑在手中震动。
它很愤怒。
王道之剑，最厌这种以民为盾的卑劣手段。
林夜深吸一口气。
不能大范围烧。
那就精准到每一寸。
他想起在现实中追陈洛时，苏清月告诉他的位置。
也想起第七旧区里，他用赤霄切开空间波动的一剑。
帝炎不一定要铺开。
也可以压缩成线。
甚至压缩成针。
林夜缓缓抬剑。
赤金火焰从剑身两侧收回，凝成一道极细的光，贴在剑锋上。
不再狂暴。
反而安静。
安静到让人心悸。
相国眼神微变。
“了他！”
盾兵推进。
人质被推着往前。
林夜忽然动了。
他没有直冲。
而是向右侧斜跨一步。
这一脚踩在地面一滩血水上，脚底打滑，身体却借势压低，几乎贴着地面冲出。
弩手刚抬弩。
林夜手腕一抖。
赤霄剑锋没有斩人，而是斩向地面。
“嗤！”
一道赤金细线贴地飞出。
它像火焰凝成的蛇，从人质脚边绕过，精准切断绑住他们双腿的绳索。
七名人质同时失去束缚，身体一软，摔向地面。
士兵刀尖原本顶着他们后背，人一倒，刀锋瞬间落空。
就是现在！
林夜眼中赤光一闪。
他左手抓起地上一面破盾，猛地甩出。
破盾旋转着砸向右侧弩手。
“砰！”
第一名弩手被砸翻。
第二名弩手刚要转向，林夜已经冲到他面前。
赤霄没有刺进他的口。
而是剑背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
强弩落地。
林夜抬脚把他踹飞出去，随即转身一剑横扫。
赤金细线掠过中间几名士兵的刀柄。
刀柄断裂。
刀身落地。
那些士兵一愣。
林夜已经入他们中间。
近身之后，他没有动用帝炎爆发，而是用赤霄剑身、剑柄、膝肘和肩撞连成一套压迫。
一名刀手挥拳砸来。
林夜侧头避开，剑柄撞向他的喉结。
刀手捂喉倒退。
另一人从背后扑来。
林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将他整个人甩向盾兵。
两人撞在一起，盾阵露出缝隙。
林夜穿缝而过。
赤霄剑锋低垂，划过三名盾兵的膝甲连接处。
“嗤嗤嗤！”
膝甲后的皮肉被火线切开。
三名盾兵惨叫跪地。
被解开绳索的人质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往城墙缺口方向逃去。
林夜没有回头。
因为真正的危险已经来了。
一道黑影从高台侧方跃下。
那是相国身边的护卫统领。
他身披黑甲，手握双刀，速度远超普通士兵。
双刀落下的瞬间，竟带着青黑色罡风。
林夜横剑格挡。
“铛！”
双刀砸在赤霄剑上。
火星四溅。
林夜脚下地砖碎裂，身体被压得微微一沉。
好强的力量。
这不是普通人。
副本里的护卫统领，拥有接近现实中强化系天赋者的力量。
护卫统领没有废话，双刀连斩。
第一刀压剑。
第二刀斩肩。
第三刀挑腹。
第四刀横扫咽喉。
刀势一环接一环，快得像暴雨。
林夜连续后撤。
赤霄格挡、偏转、反削。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在长街炸响。
护卫统领的刀法极其凶悍，每一刀都冲着要害。
林夜剑法不如他。
这一点很明显。
三招之后，林夜左臂被刀锋划开一道血口。
五招之后，右腿被踢中，膝盖一麻。
第七招，护卫统领双刀交叉，压住赤霄，猛地向下一扣。
林夜的剑被锁住了。
护卫统领眼中意一闪，抬膝撞向林夜口。
这一击若中，林夜肋骨必断。
林夜没有硬挡。
他松开右手。
护卫统领一怔。
赤霄脱手？
下一瞬，林夜左手抓住赤霄剑柄，身体顺着对方压剑的方向旋转半圈，避开膝撞，同时右手成拳，狠狠砸向护卫统领耳侧。
“砰！”
护卫统领头盔被砸歪。
动作僵了一瞬。
林夜趁机抽剑。
赤霄剑锋翻转，贴着双刀之间滑出。
“嗤！”
帝炎细线切开护卫统领腰侧甲片。
鲜血喷出。
护卫统领怒吼，双刀再次斩来。
林夜这一次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
因为他已经看懂了对方的节奏。
这人刀法强，力量强。
但他每次重斩之后，左肩都会微微下沉。
那里，是破绽。
护卫统领右刀下劈。
林夜横剑架住。
左刀紧随而来。
林夜忽然矮身，赤霄贴着左刀刀背滑入，整个人钻进护卫统领怀里。
护卫统领瞳孔一缩。
距离太近，双刀施展不开。
林夜肩膀狠狠撞上他的甲。
“砰！”
护卫统领后退半步。
林夜没有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赤霄剑柄顶住他的下巴，膝盖撞向他腹部伤口。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护卫统领终于露出痛苦表情。
林夜眼神一狠。
右手重新握紧赤霄。
剑锋倒转。
从下往上刺入护卫统领甲缝隙。
“帝炎。”
声音很低。
火焰却瞬间爆发。
赤金光芒从护卫统领腔内部亮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刀从手中滑落。
下一秒，黑甲从内部被烧穿。
护卫统领重重倒地。
长街再次安静。
林夜站在尸体旁，肩膀流血，呼吸略沉。
但他的眼神更冷，也更亮。
他发现了。
副本不是单纯让他碾压。
这里的敌人，会他用更细、更准、更聪明的方式战斗。
赤霄也不是只能爆发火海。
它可以切绳，可以断兵，可以破甲，可以压缩成线刺入敌人体内。
这把剑，比他想象中更强。
只是他以前太粗暴。
高台上，相国终于变了脸色。
护卫统领是他手下最强的人。
竟然被了。
他后退一步，声音尖厉：
“弓弩手！火油！给我烧死他！”
士兵们搬来陶罐。
火油。
林夜看见那些陶罐，脸色微变。
士兵不是要烧他。
而是要往长街两侧的民居泼油。
那里还有被关着的百姓。
相国见他变色，狞笑起来。
“王剑！”
“你不是要救人吗？”
“那你再救给本相看看！”
陶罐被高高抛起。
十几罐火油飞向长街两侧的木楼和民居。
林夜眼神骤冷。
他可以用帝炎烧掉火油。
但火油在半空炸开，反而会引燃更大范围。
不能烧。
必须在火油落地前打碎并改变方向。
赤霄剑一震。
林夜猛地冲出。
他脚踩街边石墩跃起，身体在半空旋转。
赤霄剑锋连续点出。
不是斩。
是点。
每一次点中陶罐，剑锋上的赤金火线都只触碰一瞬，刚好烧穿陶罐一侧，让火油喷向空旷街心，而非民居。
“砰！”
第一罐炸开，火油洒在街心。
“砰！砰！砰！”
第二罐、第三罐、第四罐接连偏转。
林夜落地，再次跃起。
肩上的伤口撕裂，血洒在空中。
他没有停。
直到最后一罐火油即将落向一座关着孩子的木屋。
林夜距离太远。
赶不上。
他眼神一沉，直接把赤霄掷了出去。
赤色长剑破空而出。
“嗤！”
赤霄精准贯穿陶罐，将它钉在半空。
火油从破口流下，落在空地上。
林夜伸手。
赤霄化作一道赤光，重新飞回掌心。
长街两侧，被关在屋里的百姓哭声响起。
不是绝望。
是劫后余生。
相国脸上的狰狞终于变成了恐惧。
他后退。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可已经没有人敢再上前。
林夜站在满街火油之间。
火油没有被点燃。
赤霄剑却燃着火。
他一步步走向高台。
士兵们不断后退。
相国抓住身边一个小官，推向林夜。
“拦住他！本相封你为将！”
小官吓得瘫倒在地。
相国又抓过一名士兵。
“你们都是本相的人！谁退，谁死！”
没人动。
他们看着林夜。
看着那柄赤霄。
也看着相国扭曲的脸。
这一刻，所谓兵符、官位、粮仓，都压不住恐惧了。
林夜走到高台下。
相国终于拔剑。
但他的手在抖。
“你不能我。”
他声音发颤，却还在强撑。
“我是离国相国！”
“我掌粮，掌兵，掌城防！”
“了我，这座城会乱！”
林夜抬头看他。
“你活着，这座城已经乱了。”
相国咬牙。
“你以为了我，他们就能活？”
他指着城外难民，又指着城内百姓。
“粮不够！”
“兵不够！”
“荒兽还在城外！”
“旧王死了，没人能坐稳这个位置！”
“他们需要一个王！”
“我只是做了必须做的事！”
林夜走上台阶。
一步。
一步。
相国声音越来越急。
“你有王剑！”
“你可以坐上王座！”
“你了我，然后呢？”
“你来救他们？”
“你来管粮？”
“你来守城？”
“你来决定谁活谁死？”
林夜脚步停了一瞬。
这就是副本真正的问题。
伪王不难。
完之后呢？
所有人会再次看向他。
会求他当新的王。
求他承担一切。
求他替所有人活。
相国看见他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对，你明白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净的王权？”
“王权本来就是选择谁死、谁活！”
“我不过是比别人更早明白这一点！”
林夜沉默。
赤霄剑上的火焰摇晃。
许久后，他抬起头。
“你错了。”
相国瞳孔微缩。
林夜说道：
“王权不是决定谁该死。”
“是当必须有人死的时候，掌权的人不能先让别人去死。”
他一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赤霄剑锋抬起。
“你封粮仓，用百姓当盾，拿别人的命保自己的位置。”
“你不是王。”
“你只是躲在王座后面的虫子。”
相国怒吼一声，挥剑刺来。
林夜没有躲。
赤霄后发先至。
剑光一闪。
相国手中长剑断裂。
下一瞬，赤霄刺入他的口。
帝炎没有爆开。
只是安静燃烧。
相国瞪大眼睛，嘴唇颤动。
“你……也会被他们……”
“拖上王座……”
林夜看着他。
“那我就把王座劈了。”
赤霄火焰一震。
相国化为灰烬。
高台之上，只剩一枚兵符掉落在地。
“当啷。”
清脆声响传遍长街。
城内城外，一片死寂。
然后，有人跪下。
“王……”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城外难民跪。
城内百姓跪。
连士兵也跪。
“请王继位！”
“请王救离国！”
“请王开仓！”
“请王带我们活下去！”
声音越来越大。
像水一样涌来。
林夜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满城跪拜的人。
这一刻，他明白了陆镇渊的话。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要你死。
而是所有人都希望你替他们活。
他们不在乎他是谁。
不在乎他想不想。
他们只想要一个不会倒下的人，站到最前面，替他们扛住所有绝望。
林夜看向高台后方。
那里，有一座残破王座。
赤色。
沉重。
布满血迹。
系统提示浮现。
【副本最终阶段：王座之择。】
【请选择：】
【一，登上王座，成为离国新王。】
【二，拒绝王座，离开残墟。】
林夜握紧赤霄。
他看着那张王座，忽然笑了。
“这还用选？”
他一步走到王座前。
赤霄剑高高举起。
满城跪拜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惊恐地看着他。
林夜一剑斩下。
“轰！”
赤金帝炎爆发。
那张象征王权的残破王座，被赤霄从中劈开。
火焰吞没王座。
也照亮了林夜的脸。
他转身看向满城的人。
声音不大，却压过风声、哭声、跪拜声。
“我不会替你们活。”
“但我会替你们劈开挡路的东西。”
“粮仓在那里。”
“城墙在那里。”
“荒兽也在那里。”
“想活，就站起来。”
“别再跪着等王。”
这一刻。
赤霄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剑鸣。
天穹之上，暗红色云层被剑鸣撕开一道裂缝。
光落了下来。
系统提示轰然响起。
【心愿副本：帝王残墟，完成。】
【赤霄执念判断通过。】
【宿主未被王座吞噬。】
【赤霄剑魂同步率大幅提升。】
【当前同步率：30%。】
【赤霄晋升二阶。】
【解锁专属技：帝命裁决。】
【帝命裁决：以王道剑意锁定目标，对“伪王、污染权柄、混沌统御者”造成额外压制与破灭伤害。】
【赤霄反馈：认可。】
赤霄的火光冲天而起。
林夜眼前世界逐渐崩塌。
最后一刻，他看见满城跪着的人，开始有人缓缓站起。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他们不再喊王。
他们只是看向粮仓，看向城墙，看向彼此。
林夜笑了笑。
然后，黑暗淹没一切。
现实中。
特招区三号房内。
林夜猛地睁开眼。
掌心赤霄剑纹爆发出刺目赤光。
苏清月坐在床边，第一时间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林夜。”
“回来。”
林夜急促喘息。
几秒后，他的意识终于彻底回到现实。
他看着苏清月。
苏清月也看着他。
“成功了？”她问。
林夜抬起手。
赤霄剑纹从一阶的浅红，变成了更深的赤金色。
他笑了。
“成功了。”
下一秒，房间警报响起。
唐小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
“林夜！你房间里的剑魂波动怎么突然飙到二阶了？！”
许岳紧接着喊道：
“新人，你又什么了？！”
林夜靠在床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但嘴角笑意压不住。
“没什么。”
“把一张王座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