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穿成废物赘婿?老子是特种兵》 · 坚决不穿红裤衩儿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59

刘全的死,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扩散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当天晚上,消息就传遍了青州城的大街小巷。第二天一早,各种版本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听说了吗?张府那个死掉的护院,是被人谋的!”

“不是说是淹死的吗?”

“淹死是表面说法,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说是被人从后面敲碎了脑袋,然后扔进河里的!”

“谁的?”

“这还用说?肯定是张府内部的人。你想啊,护院副队长,在张府了八年,突然就死了,能是外人的吗?”

“啧啧啧,张府这回麻烦大了。”

陆沉走在去张府的路上,把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

但脑子在转。

刘全的死,已经把张府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韩风的调查会更快,压力会更大,藏在暗处的人会更容易露出马脚。人一急,就会犯错。刘全已经犯了错,死了。下一个犯错的,会是谁?

张府的气氛比昨天更压抑了。

护院们聚在前院里,没有人说话。张猛站在台阶上,脸色比昨天更难看,眼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

“韩捕头说了,刘全的案子,跟丢茶叶的案子,是同一个案子。”张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两案并查。”

没人接话。

“还有,”张猛扫了所有人一眼,“韩捕头从刘全的住处搜到了一些东西。他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三天之内,会有人来抓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护院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紧张,有人故作镇定,有人面无表情。

陆沉注意到张管家的脸色白了一下——很短暂,但很白。

散开后,陆沉照常去后花园巡逻。

走到湖边的时候,张婉清又在那里。今天她没看书,只是站在湖边,看着水面发呆。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你来了。”

“张小姐找我?”

“不是找你,是知道你会从这里经过。”张婉清靠在栏杆上,“陆沉,你觉得刘全的人,还在张府吗?”

“不知道。”

“那你觉得,韩捕头怀疑的人是谁?”

“不知道。”

张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嘴里就没有一句‘知道’吗?”

“知道的事不能随便说。”

张婉清收住笑,压低了声音。“我告诉你一件事。”

陆沉看着她。

“韩捕头从刘全住处搜到的那些信,其中有一封提到了一个人。”

“谁?”

“赵家。”

陆沉的眉头动了一下。

赵家?张府丢茶叶,刘全跟城外人接头,搜出来的信里提到了赵家。赵家是做生意的,茶叶生意。张府也是做茶叶生意的。两家是竞争对手。

这个逻辑,说得通。

“信上说了什么?”陆沉问。

“不知道。韩捕头没细说,只跟我爹提了一句。”张婉清看着他,“你觉得,赵家跟这件事有关系吗?”

陆沉沉默了两秒。“没有证据的事,我不猜。”

张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直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沉,你在张府当护院,是为了赚钱,对吧?”

“对。”

“如果有一天,张府不安全了,你会走吗?”

陆沉想了想。“会。”

张婉清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

会。这是实话。他跟张府没有感情,只是一个月的十两银子。如果张府不安全了,他不会留下来送死。

但他有一种直觉——张婉清问这个问题,不是因为担心他走不走,而是在提醒他什么。

下午,陆沉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了张猛。

张猛从仓库方向走过来,看见陆沉,停下脚步。

“陆沉。”

“张队长。”

“你来张府多久了?”

“快十天了。”

“觉得怎么样?”

“还行。”

张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这人话少,但眼神好。这几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沉想了想。“刘全不对劲。”

“除了刘全呢?”

陆沉沉默了一秒。“没有。”

张猛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不是随口问问——韩风的调查遇到了瓶颈,张猛在找线索。

但陆沉没有说出张婉清告诉他的那些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没有证据,空口白牙说“信里提到了赵家”,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傍晚,陆沉下班回到陆府。

陆明远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回来,招了招手。

“沉儿,过来坐。”

陆沉走过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张府的事,我听说了。”陆明远给他倒了一杯茶,“死了一个护院?”

“嗯。”

“你没事吧?”

“没事。”

陆明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说。”

“我可能还要出一趟门。”

陆沉看着父亲。“去哪儿?”

“京城。”

“又去?”

陆明远苦笑了一下。“上次去没办成事,这次再去试试。”

陆沉看着父亲的脸。夕阳照在他脸上,皱纹比前几天更深了,眼袋也更重了。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不太一样。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去多久?”

“不知道。办完事就回来。”

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问。

吃完晚饭,陆沉回到书房,把那二十两银子拿出来看了看。加上之前剩下的二两,一共二十二两。他留了二两在身上,把剩下的二十两放进背囊里,塞回床底。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张府的事、刘全的死、赵家、韩风、父亲要去京城……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凉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寒意。

院子里很安静。灶房的灯还亮着,老仆人在里面忙活,锅铲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陆明远已经回屋了,厢房的灯也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坐着的身影。

一切都正常。

陆沉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

他躺到床上,拉上被子。

明天父亲要走。张府的案子还在查。刘全背后的人还没找到。

一件一件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灶房的声音停了。厢房的灯灭了。

整个陆府沉入黑暗。

只有风,还在吹。

---

(第十八章完)

字号 / 行高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