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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物赘婿?老子是特种兵》 · 坚决不穿红裤衩儿

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59

天刚蒙蒙亮,陆沉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生物钟。前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比闹钟还准。穿越过来之后,这个习惯也跟着过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看了几秒,然后翻身坐起来。

老仆人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扫地的声音沙沙的,灶房里飘出稀粥的味道。

陆沉穿上那件灰色长袍,把军靴蹬上,打火机、匕首、铁丝钩揣进兜里。工兵铲别在腰后,长袍遮住。急救包塞在怀里。背囊没带,太扎眼,但他在背囊里留了一张纸条——“我出去了,晚上回来。”不是给谁看的,是习惯。前世出任务前都会留个条。

洗漱完,喝了碗稀粥,吃了半块压缩饼。

老仆人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陆沉头也没抬。

“阎王,您真要去试药?”

“嗯。”

“要不……我替您去?”

陆沉抬头看了老仆人一眼。

老仆人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替我去了,二两银子归谁?”

“归您啊。”

“那你图什么?”

老仆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我就是不想让您受那份罪。”

陆沉低下头,继续喝粥。

“受点罪不怕,有钱就行。”

老仆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陆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城西,刘家药铺。

青州城最大的药铺,门面三间,招牌是黑底金字,写着“刘家药铺”四个大字。门口摆着两张长条凳,坐着几个等药的病人,有的咳嗽,有的捂着肚子,有的面色蜡黄。

陆沉站在门口,看了看那块招牌,又看了看门口那几个病人。

“试药的来了?”一个伙计从里面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陆沉。

“嗯。”

“跟我来。”

伙计领着陆沉穿过药铺前堂,绕过一道屏风,走进后院。

后院比前堂大得多,三面都是库房,堆满了药材,空气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气味,苦的、涩的、甜的、辣的,混在一起,闻着让人头晕。

院子中间有一张石桌,石桌旁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绸缎长袍,圆脸,小眼睛,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胡子,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那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一看就是生意人。

“刘掌柜,试药的人来了。”伙计说。

刘掌柜抬起头,看了陆沉一眼。

“坐。”

陆沉在石桌对面坐下。

刘掌柜又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他脚上——那双军靴。

“你这双靴子,倒是稀奇。”

“祖传的。”

刘掌柜笑了笑,没再追问。他从石桌下面拿出一个青瓷碗,碗里装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苦中带腥,腥中带酸,闻着就让人反胃。

“喝了它。”刘掌柜说。

陆沉看着那碗药汁。

“这是什么药?”

“你不必知道。”

“副作用呢?”

刘掌柜愣了一下:“副作用?”

“就是喝了之后会怎么样。”

刘掌柜笑了,笑得很和善,但那双小眼睛里的光很冷。

“上吐下泻,发烧,浑身无力,都有可能。但不会死人。我刘家药铺开了二十年,试药死了的,一个都没有。”

陆沉看着那碗药汁,沉默了五秒钟。

他端起碗,一仰头,喝了个净。

药汁入口的瞬间,他的舌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苦味,苦得他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刘掌柜看着他把药喝完,点了点头。

“好,是个爽快人。”他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你的报酬。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趟,我要记录你的身体反应。”

陆沉拿起银子,掂了掂。

二两,够吃一个月。

他把银子揣进兜里,站起来要走。

“等等。”刘掌柜叫住他。

陆沉回头。

刘掌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笑:“明天记得来。”

陆沉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后院。

穿过药铺前堂的时候,他听见几个伙计在小声议论。

“那不是陆家的废物少爷吗?”

“还真是。他怎么来试药了?缺钱缺成这样了?”

“陆家早就败了,听说他爹把家里的银子都卷跑了。”

“啧啧啧,堂堂陆家少爷,沦落到当试药人,真是……”

陆沉脚步没停,走出了药铺。

出了药铺大门,他站在街上,深吸了一口气。

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发烫。额头渗出了汗珠,手在微微发抖。

他摸了摸兜里的急救包。

针就在里面。

但他没有用。

不是舍不得,是要看看这个世界的“药”到底有多大的劲儿。

陆沉靠在药铺门口的墙上,闭上眼睛,忍着。

胃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像是有人在他的胃壁上点了一把火。火从胃里蔓延到口,又从口蔓延到四肢,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不疼,是忍得住。

前世在战场上,他被弹片划开过肚皮,自己用针线缝过伤口,没有麻药。跟那次比起来,这点疼不算什么。

“小伙子,你没事吧?”门口一个等药的老太太看着他,一脸担忧。

“没事。”

“你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陆沉睁开眼睛,挤出一个笑容:“真没事。”

老太太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死要面子活受罪”,没再问了。

陆沉在墙上靠了大约一刻钟,胃里的火烧渐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像是有人在用钝刀子刮他的胃壁。

难受,但能忍。

他直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迈开步子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一个人从巷子里闪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陆沉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王明远。王家大少爷,昨天在街上拦过他。

今天王明远穿了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比昨天更大的玉佩,身后跟着四个家丁,个个腰挎长刀,气势汹汹。

“哟,这不是陆少爷吗?”王明远摇着折扇,笑得一脸欠揍,“听说你去刘家药铺试药了?啧啧啧,堂堂陆家少爷,沦落到当试药人,真是让人心疼啊。”

陆沉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胃里的酸胀感让他不想开口。

王明远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怕了,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了?不说话?是不是药吃多了,把舌头吃坏了?”

身后的四个家丁跟着笑了起来。

陆沉看了王明远一眼。

这一眼,很平静。

但王明远莫名其妙地后退了一步。

他想起昨天在街上,陆沉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这种眼神让他不舒服,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你、你看什么看?”王明远强撑着挺了挺。

“让开。”陆沉说。

“我要是不让呢?”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了兜里。

王明远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昨天陆沉就是从这个兜里掏出那个会冒火的东西的。

四个家丁也紧张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陆沉从兜里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打火机。

是一块压缩饼。

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王明远的脸涨得通红。

他被耍了。

“陆沉!你——!”王明远气得说不出话。

陆沉嚼着压缩饼,绕过王明远,大步往前走。

四个家丁看向王明远,等他发话。

王明远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但最终还是没敢让人动手。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因为他想起父亲昨天说的话——“最近别惹陆沉。赵家对他有意思,惹了他就是惹赵家。”

王明远咬着牙,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狠狠地啐了一口。

“废物,迟早有你好看的。”

陆沉走远了,胃里的酸胀感越来越强,但他的脚步没有放慢。

他在想一件事。

刚才喝的那碗药,味道很奇怪。苦中带腥,腥中带酸。苦味像是黄连,腥味像是某种动物的内脏,酸味像是没熟透的果子。

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不像是治病的药,倒像是……

陆沉说不上来像什么。

但他有一种直觉——刘掌柜让他试的药,没那么简单。

回到陆府的时候,老仆人在门口等着,看见陆沉回来,赶紧迎上来。

“阎王!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陆沉摆了摆手,“就是有点恶心。”

“我就说那试药不是好东西!”老仆人急得直跺脚,“您快进屋躺着,我给您熬碗姜汤去去寒。”

“不用。”陆沉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让我歇一会儿就行。”

老仆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去了灶房。

陆沉靠在椅子上,胃里的酸胀感渐渐变成了钝痛。

钝痛一阵一阵的,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他忍着,脑子里在回忆那碗药的味道。

苦——黄连、黄柏之类的。

腥——像是某种动物内脏,可能是蛇胆或者猪胆汁。

酸——没熟透的果子,或者某种发酵的东西。

这三种东西混在一起,不像是治病的药方,倒像是……

陆沉忽然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了。

前世在部队的时候,他学过野外生存。有一种东西,味道就是苦、腥、酸混合的。

催吐剂。

那碗药是催吐剂。

刘掌柜让他喝的,不是什么治病的药,是让人呕吐的东西。

但为什么要让人呕吐?

陆沉想了想,得出了一个结论。

刘家药铺不是在试药,是在利用试药的人“清理”什么东西。

或者说,是在利用试药的人的身体,做某种实验。

陆沉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两银子,喝一碗催吐剂,值不值?

不值。

但如果是用催吐剂来测试某种毒药的解药,那就值了。

陆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青石板街道,偶尔有人走过,一切都很正常。

但陆沉的心里不平静。

刘家药铺,青州城最大的药铺,开了二十年。

二十年。

如果他们在做这种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除非——

有人在替他们压着。

陆沉没有继续想下去。

不是想不通,是想多了也没用。他现在只是一个试药人,一个废物少爷,一个兜里只有二两银子的穷光蛋。

就算刘家药铺有问题,他也管不了。

至少现在管不了。

陆沉关上窗户,坐回椅子上。

胃里的钝痛还在,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二两银子。

二两。

加上之前的几枚铜钱,还是什么都不了。

“得再找点赚钱的路子。”他自言自语。

窗外传来老仆人的声音:“阎王,姜汤熬好了,您喝一碗?”

“端进来。”

老仆人端着一碗姜汤进来,放在桌上。

姜汤冒着热气,辛辣的味道冲进鼻腔,把胃里的恶心感压下去了一些。

陆沉端起碗,慢慢喝着。

老仆人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陆沉头也没抬。

“阎王,下午您还去城南吗?那个宋远,约了您。”

陆沉放下碗。

宋远。

宋家的供奉,茶楼里那个老头,脸上有一道疤,眼睛很亮。

他约陆沉在城南柳巷见面,说是有“故人”想见他。

陆沉不相信什么“故人”。

他在这个世界没有故人。

但宋远这个人,他有点兴趣。

一个宋家的供奉,为什么会主动找上他?

“去。”陆沉说,“为什么不去?”

老仆人犹豫了一下:“阎王,宋远那个人……我听说过一些。”

“说。”

“他以前是京城来的,在宋家待了十几年了。听说本事很大,但脾气古怪,不太爱跟人来往。他主动约您,我怕……”

“怕什么?”

“怕他没安好心。”

陆沉站起来,把姜汤一饮而尽。

“没安好心的人多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老仆人看着陆沉,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

陆沉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胃里的钝痛还在,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踢了踢腿,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

还行。

能打。

城南,柳巷。

青州城最窄的一条巷子,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遮住了大半的阳光。巷子里很暗,也很安静,只偶尔有一两只野猫窜过。

陆沉走进巷子的时候,宋远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老头靠在一面墙上,双手抱,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

“来了?”宋远说。

“嗯。”

“准时。年轻人,不错。”

宋远直起身,上下打量了陆沉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脸色不太好。”

“试药试的。”

宋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试药?你去刘家药铺试药了?”

“嗯。”

“为了钱?”

“嗯。”

宋远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脸上的疤痕都扭曲了。

“有意思。堂堂陆家少爷,为了二两银子去当试药人。你爹知道了,得气死。”

“我爹不在。”

“我知道。”宋远收起笑容,“你爹去了京城,对吧?”

陆沉看着宋远,没有回答。

宋远也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陆沉。

“打开看看。”

陆沉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白色的,温润透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陆”。

陆沉看着那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家的东西。”宋远说,“你爷爷的遗物。”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身的记忆里,爷爷——陆老爷子——战死沙场的时候,所有遗物都被朝廷收走了。这是陆家一直以来的心病。

“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陆沉问。

“不是在我手里。”宋远说,“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

“谁?”

宋远没有回答。

他看着陆沉,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人说,你爷爷的死,没那么简单。”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爬山虎在墙上沙沙作响。

陆沉攥着那块玉佩,指尖能感受到玉的温润,但他的心是冷的。

爷爷的死,没那么简单。

前世他自己的死,也没那么简单。

“那个人还说了什么?”陆沉问。

宋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说——小心自己人。”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心自己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口。

前世,他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

“那个人是谁?”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着玉佩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了。

宋远看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能告诉你。”

“什么时候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宋远转身要走。

“等等。”陆沉叫住他。

宋远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陆沉问。

宋远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一个人的人情。”

“谁的人情?”

“你爷爷的。”

宋远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巷口。

陆沉站在巷子里,手里攥着那块玉佩,一动不动。

玉佩上那个“陆”字,被他的手指遮住了一半。

小心自己人。

这句话是谁说的?

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他?

宋远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沉把玉佩揣进兜里,深吸了一口气。

巷子里的空气很凉,带着爬山虎的腥味。

他走出柳巷,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陆沉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今天开始,他要查的事情,多了一件。

不只是前世的仇。

还有爷爷的仇。

陆沉大步走回陆府,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比平时更沉、更重。

老仆人在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

“阎王,宋远跟您说什么了?”

陆沉看了老仆人一眼。

这一眼,很短。

但老仆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陆沉说,“做饭吧,我饿了。”

他大步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老仆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去了灶房。

书房里,陆沉坐在椅子上,把那块玉佩拿出来,放在桌上。

白色的玉佩,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陆”。

陆沉盯着那个字,脑子里在转。

爷爷的遗物。

爷爷的死没那么简单。

小心自己人。

这三句话,像三条线,在他脑子里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那个狙击镜反光。

自己人。

又是自己人。

陆沉把玉佩收进怀里,贴着口放好。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胃里的钝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热感。

从胃部蔓延到四肢,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陆沉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

手指很灵活,没有发抖。

他站起来,踢了踢腿。

腿也不软。

那碗催吐剂,除了让他难受了一阵之外,似乎没有别的作用。

但陆沉不这么认为。

他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那股温热。

催吐剂不会让人浑身发热。

除非——

那碗药里,除了催吐剂,还有别的东西。

陆沉的眼神沉了下来。

刘家药铺。

刘掌柜。

明天还要去一趟。

到时候,他要问清楚。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了。

橘红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塑。

只有口那块玉佩的位置,在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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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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