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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物赘婿?老子是特种兵》 · 坚决不穿红裤衩儿

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59

第二天中午,陆沉准时出现在城南醉仙楼门口。

他换了一身净的长袍——灰色的,还是昨天那件,只是让老仆人熨了一下,皱褶少了一些。军靴没换,擦了一遍,黑亮黑亮的。腰后别着工兵铲,长袍遮住了大半截,只露出一点黑色的柄。

背囊没带,太扎眼。打火机揣在兜里,匕首别在腰侧。

老仆人跟在他后面,一路都在念叨。

“阎王,您真的要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说了要去。”

“那个赵明珠,您没见过她吧?”

“没有。”

老仆人的脸色变了几变,欲言又止。

“您……您做好心理准备。”

陆沉看了他一眼:“有多丑?”

老仆人纠结了半天,憋出一句:“不是丑不丑的问题,是……是见了之后会怀疑人生的那种。”

陆沉没再问了。

他前世在战场上见过各种惨烈的场面——断肢、焦尸、被炸烂的脸。他觉得自己对“不忍直视”这四个字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人类的顶峰。

一个丑女而已,能比战场上的尸体还难接受?

醉仙楼是青州城最好的酒楼,三层楼高,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光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陆沉刚到门口,一个店小二就迎了上来。

“您是陆少爷?”

“嗯。”

“赵小姐在三楼雅间等您,请随我来。”

店小二看了一眼陆沉的穿着,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领着陆沉上了楼。

老仆人想跟上去,被店小二拦住了:“这位老伯,赵小姐说了,只见陆少爷一人。”

老仆人急得直跺脚,但没办法,只能在楼下等着。

陆沉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雅间门口。

雅间的门上挂着竹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店小二退下了。

陆沉站在门口,吸了一口气,掀开竹帘。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的画面。

雅间里站着一个女人。

不,用“站”不太准确,应该是“占”。

因为她一个人,几乎占了大半个雅间的空间。

身高跟陆沉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裙,红得刺眼,像是把婚服直接穿出来了。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勒得很紧,勒出了几层褶子。

脸——大饼脸,绿豆眼,蒜头鼻。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边嘴角上方那颗媒婆痣,又大又黑,上面还长了两毛,一长的,一短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头发梳了个飞仙髻,了满头珠翠,远远看去像个发光的头盔。

此刻,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做出一副“凭栏远眺”的姿势。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绿豆眼对上陆沉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满嘴黄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夫君~~~”

声音洪亮,像是有人在陆沉耳边敲了一面锣。

陆沉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因为他心理素质好,而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老仆人的那句“怀疑人生”不是夸张,是写实。

“赵小姐。”陆沉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赵明珠捂着嘴笑了,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头上的珠翠哗啦哗啦响。

“叫什么赵小姐,叫明珠!或者叫娘子也行~~~”

陆沉沉默了一秒。

“还是叫赵小姐吧。”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见外!”赵明珠一甩袖子,大步走过来,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颤一下,“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她一把抓住陆沉的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

陆沉没有挣扎,被她按到了椅子上。

然后赵明珠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绿豆眼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夫君,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

“谢谢。”

“这件衣服的颜色跟你很配,显得你皮肤白。”

“嗯。”

“不过你要是穿红色的,肯定更好看。我喜欢红色,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好不好看?”

陆沉看了一眼那件刺眼的大红衣裙。

“很……醒目。”

赵明珠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跳。

“夫君你真会说话!我跟你说,青州城那些人都说我丑,我觉得他们就是嫉妒!我赵明珠虽然不是什么天仙,但也算不上丑吧?你说呢夫君?”

陆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你不丑”是撒谎。

说“你丑”是找死。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赵明珠显然把沉默当成了默认,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知道夫君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真心觉得我好看!”

陆沉放下茶杯,决定转移话题。

“赵小姐,你今天约我来,有什么事?”

“哎呀,咱们都要成亲了,我约你出来吃顿饭怎么了?”赵明珠大手一挥,“小二!上菜!”

话音刚落,门外的店小二就端着托盘进来了。

菜一道道地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酱牛肉、烤鸭、佛跳墙……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赵明珠夹了一个红烧肘子放到陆沉碗里——是整只肘子,碗都装不下。

“夫君,你太瘦了,多吃点!男人嘛,就要壮实一点,像我这样!”

赵明珠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胳膊比陆沉的大腿还粗。

陆沉看着碗里那只巨大的肘子,沉默了三秒。

“谢谢。”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不是客气,是真的饿了。压缩饼顶不了一整天。

赵明珠也吃,但她吃东西的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是一口一口吃。

她是一碗一碗往嘴里倒。

红烧肘子,她三口吃完,骨头吐出来净净。

清蒸鲈鱼,她连头带尾嚼了,不吐刺。

烤鸭,她不用饼,直接手撕着吃,满手是油。

陆沉看着她吃,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前世在部队见过吃饭最快的兵,跟赵明珠比起来,那都是细嚼慢咽。

“你怎么不吃啊夫君?”赵明珠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说,“是不是不合口味?”

“不是。”陆沉继续吃。

两人吃了一阵,赵明珠忽然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陆沉。

“夫君,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昨天是不是打了我家的护院?”

陆沉点头。

“还打了我家的护院队长?”

“嗯。”

赵明珠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打得好!”

陆沉看了她一眼。

“他们那些人,整天仗着赵家的名头在外面耀武扬威,我看着就来气!你打他们,是替天行道!尤其是赵虎,那个家伙老是在我爹面前告我的状,我早就想揍他了!”

赵明珠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挥舞着拳头。

“夫君,你以后想打谁就打谁,不用给我面子!打坏了算我的!”

陆沉放下筷子,看着赵明珠。

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个赵明珠,丑是真的丑,憨也是真的憨,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点虚伪。

她是真心的。

“赵小姐,”陆沉说,“你跟赵家其他人不太一样。”

赵明珠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颗媒婆痣上的两毛跟着抖了抖。

“那当然!我爹那个人,满肚子心眼,我大哥二哥也是,一个比一个精。我不一样,我这人实在!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她凑近陆沉,压低声音,但那声音还是跟打雷似的:“我告诉你夫君,我爹昨天请你吃饭,不是真的想跟你吃饭,是想试探你。我不一样,我今天请你吃饭,就是真的想跟你吃饭!”

陆沉看着她那张凑得很近的大脸,媒婆痣上的两毛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

他没有后退。

“那你试探出什么了?”他问。

赵明珠眨巴眨巴绿豆眼:“我不用试探你。我这个人看人准,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那我是什么人?”

赵明珠想了想,认真地说:“你不怕我。”

陆沉没说话。

赵明珠继续说:“青州城的人,十个有九个怕我。不是怕我这个人,是怕我赵家。还有一个人不怕我,那就是我自己。现在多了你一个。”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大声,但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夫君,我赵明珠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我心里清楚。你娶我,是委屈你了。”

陆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觉得委屈。”他说。

赵明珠愣住了。

“你不觉得委屈?你不嫌我丑?”

“丑不丑是别人说的。”陆沉放下茶杯,“我只看一个人对我怎么样。”

赵明珠的绿豆眼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陆沉整个人被她裹进了怀里,像是被一头熊抱住了。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我赵明珠这辈子认定你了!”

她的声音在陆沉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赵明珠的力气大得惊人,陆沉感觉自己的肋骨在抗议。

“赵小姐,”陆沉的声音从她的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你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赵明珠赶紧松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力气大,没控制住。”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直。

他看了看自己被弄皱的长袍,又看了看赵明珠那张满是真诚的大脸。

“赵小姐。”

“嗯?”

“这门亲事,我不反对。”

赵明珠的眼睛亮了。

“但是,”陆沉继续说,“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成亲之后,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你不能涉我,不能派人跟踪我,不能问我去哪。”

赵明珠想都没想就点头了:“行!”

“还有,我在外面做的事,可能会得罪一些人。到时候赵家可能会受牵连。”

赵明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得罪就得罪呗!反正我爹那个人,早晚也要得罪人的。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样。”

陆沉看着赵明珠,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是他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不是因为赵明珠搞笑,而是因为——这个看起来五大三粗、丑陋无比的女人,比那些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使绊子的人,要真实得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

赵明珠伸出右手,张开五指。

陆沉看着她的手——那手又大又厚,指节粗壮,像蒲扇一样。

“什么?”他问。

“击掌为誓啊!我们青州城的规矩,说定了事就要击掌!”

陆沉伸出手,跟她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拍得生疼。

赵明珠笑得更开心了,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夫君,你放心,以后有我在,谁欺负你我就揍谁!”

陆沉看了看赵明珠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点了点头。

“我相信。”

从醉仙楼出来的时候,陆沉的耳朵还在嗡嗡响。

老仆人在门口等着,看见陆沉出来,赶紧迎上去。

“阎王!您没事吧?”

“没事。”

“赵明珠没把您怎么样吧?”

“没有。”

老仆人上下打量着陆沉,见他身上没有伤痕,衣服也整齐,这才松了口气。

“她跟您说什么了?”

“她说以后谁欺负我,她就揍谁。”

老仆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这话……倒是不假。赵明珠那身板,一巴掌能把人扇飞。”

陆沉没有接话,大步往陆府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老伯。”

“在。”

“回去之后,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笔墨纸砚,还有——”

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那张写有“力量体系”的皱巴巴的纸。

“还有,帮我打听一下,青州城附近有没有什么……药材市场?”

老仆人一愣:“药材市场?您要买药?”

“嗯。”

“您生病了?”

“没有。”

“那买药什么?”

陆沉把纸折好,重新揣进兜里。

“疏通经脉。”

老仆人张大了嘴。

疏通经脉?

这可是废物体质最难解决的问题。多少名医都看过,都说没救了。

少爷这是……要自己治自己?

“阎王,您还会医术?”

“不会。”

“那您怎么疏通经脉?”

陆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大步往前走去。

他不会医术。

但他前世学过战场急救,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经脉堵塞,无非是某个节点出了问题。

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灵气”的问题,但能解决“堵塞”的问题。

他需要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经脉”到底长什么样。

是血管?

是神经?

还是某种现代科学还没发现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找到疏通的办法。

不为别的。

就为了那句“我不是废物”。

赵明珠不嫌他废物。

但陆沉自己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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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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