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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废物赘婿?老子是特种兵》 · 坚决不穿红裤衩儿

第12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59

陆沉在张府当护院的第三天,出了件事。

不是大事,但也不算小。

那天下午,陆沉正在后花园巡逻,远远看见刘全跟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假山后面说话。两人声音压得很低,陆沉只听见几个词——“货”“三天后”“城西码头”。

刘全看见陆沉走过来,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新来的,这边不用你巡,去前院。”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但他记住了那几个词。

货。三天后。城西码头。

一个护院副队长,跟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在假山后面鬼鬼祟祟地说什么“货”?

不正常。

但陆沉没有声张。

不是他的事,不管。

这是张府的规矩——“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陆沉回到前院,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王铁柱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包子,递了一个给陆沉。

“厨房多做的,趁热吃。”

陆沉接过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味道不错。

“铁柱,”陆沉一边嚼一边问,“刘全在张府了多久了?”

王铁柱想了想:“八年了吧。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他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说呢……”王铁柱挠了挠头,“人也不算坏,就是爱摆架子。不过他对张老爷倒是忠心,前两年有贼人翻墙进来,刘全一个人打跑了三个,腿上挨了一刀也没退。”

陆沉点点头。

一个在张府了八年、替张老爷挡过刀的人,会做什么“不正常”的事吗?

不一定。

但陆沉还是留了个心眼。

下班的时候,陆沉路过城西码头,特意绕了一圈。

码头不大,靠着青州城西边的清河,平时停着几条货船,运些粮食、布匹、茶叶什么的。傍晚时分,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船夫在收拾缆绳。

陆沉站在码头边,看了看周围的地形。

码头后面是一条小巷,巷子通往城西的主街。码头前面是河,河对面是一片荒地。

如果有人要在码头“交货”,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三面都可以跑,只有一面是死路。

陆沉记住了这个地方,然后回了陆府。

第四天,陆沉在张府遇到了一个人。

张婉清。

那天下午,陆沉巡逻到后花园的湖边,张婉清又在那里看书。还是那本,还是那个位置。

她看见陆沉,合上书,冲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

陆沉走过去,在亭子外面站定。

“张小姐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就是想跟你聊聊。”张婉清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你在张府了几天了?”

“四天。”

“习惯吗?”

“还行。”

“没有人欺负你吧?”

陆沉想了想:“没有。”

张婉清笑了:“刘全没找你麻烦?”

“找了一次。”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婉清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倒是挺能忍的。”

“不是忍。”陆沉说,“是不值得计较。”

张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不值得计较?刘全要是听见你这么说,得气死。”

陆沉没有接话。

张婉清收住笑,看着湖里的锦鲤,忽然问了一句:“陆沉,你觉得张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张府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陆沉想了想:“大。有钱。规矩多。”

张婉清点了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爹常说,张府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茶叶,是规矩。”她转头看着陆沉,“你知道是什么规矩吗?”

“不该去的地方不去,不该问的事不问,不该管的事不管。”

张婉清又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管事说的,我记得。”

张婉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了声音。

“但有些时候,不该管的事,也得管。”

陆沉看着她。

张婉清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有人做了对张府不利的事,你管不管?”

陆沉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说……偷东西?”

“管。”

“比如说……勾结外人?”

“管。”

“比如说……出卖张府?”

陆沉看着张婉清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张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沉问。

张婉清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拿起书,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沉,你在张府的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沉沉默了两秒。

“没有。”

张婉清没有再问,走了。

淡绿色的衣裙消失在假山后面。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不对劲的地方?

有。

刘全和那个中年男人在假山后面说的那些话。

但那是“不该管的事”。

至少现在不该管。

第五天,出事了。

那天晚上,陆沉已经下班回了陆府,正在书房里整理东西,王铁柱突然跑来了。

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

“陆沉!出事了!张府出事了!”

陆沉站起来:“什么事?”

“仓库……仓库丢了东西!丢了好几箱茶叶,值好几百两银子!”

陆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张老爷大发雷霆,说要把护院全部换掉!”王铁柱急得直跺脚,“张队长让我们所有人回去,说要一个一个查!”

陆沉想了想,穿上长袍,把工兵铲别在腰后,跟着王铁柱出了门。

到了张府,已经是戌时了。

前院站满了人,护院队十六个人全到了,连休假的两个也被叫了回来。张猛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刘全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张猛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低沉:“仓库丢了六箱茶叶,价值三百两银子。是内贼。”

人群里一阵动。

“今天下午,谁去过仓库那边?”张猛问。

几个人举了手。陆沉没举。他今天下午在后花园巡逻,没去过仓库。

张猛问了那几个人几个问题,又问了一下仓库的看守,没问出什么。

“今晚所有人不许走,一个一个问。”张猛说,“查不出来,谁也不许离开张府。”

护院们被安排在前院的偏房里等着,一个一个被叫进去问话。

陆沉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脑子没睡。

仓库丢茶叶。

三百两银子。

刘全和那个中年男人的对话——“货”“三天后”“城西码头”。

三天后。今天就是第三天。

陆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刘全。

刘全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不是那种“丢了东西心疼”的不好看,是那种“出了岔子心虚”的不好看。

陆沉把目光移开,没有多看。

轮到陆沉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他被叫进正厅,张猛坐在太师椅上,旁边坐着张府的管家——就是第一天带陆沉进来的那个瘦高个儿。

“陆沉,”张猛看着他,“今天下午你在哪里?”

“后花园。”

“有人作证吗?”

“张小姐。”陆沉说,“她在湖边看书,看见我了。”

张猛和管家对视了一眼。

管家点了点头,示意记下了。

“你在张府了几天了?”

“五天。”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沉想了想。

刘全的事,说不说?

说了,就是“管不该管的事”。而且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

不说,万一刘全真的有问题,后面出了更大的事,他作为护院也有责任。

“没有。”陆沉说。

张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行了,你先回去。明天照常上班。”

陆沉站起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猛正在跟管家低声说话,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陆沉走出张府,夜色已经很深了。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在风中摇摇晃晃。

王铁柱从后面追上来。

“陆沉,你说这贼是谁啊?”

“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是外面的人翻墙进来的。咱们护院队的人,不至于偷自己家的东西吧?”

陆沉没有接话。

他想起了刘全。

如果刘全真的有问题,那他在张府了八年、替张老爷挡过刀的事,怎么解释?

八年。

一个人能装八年吗?

能。

陆沉前世见过这样的“鼹鼠”——在一个组织里潜伏十年、二十年,平时比谁都忠诚,关键时刻才露出真面目。

但他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铁柱,”陆沉说,“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

“盯什么?”

“仓库。看看有没有人晚上去那边。”

王铁柱愣了一下:“你觉得是内贼?”

“我不知道。但盯着点总没坏处。”

王铁柱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盯着。”

回到陆府,老仆人还在门口等着。

看见陆沉回来,赶紧迎上来。

“阎王,张府出事了?”

“嗯,丢了东西。”

“严重吗?”

“几百两银子的茶叶。”

老仆人咂了咂嘴:“啧啧啧,几百两,够咱们吃好几年的了。”

陆沉没说话,大步走进书房。

他把工兵铲从腰后取下来,靠在床边,然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想事情。

刘全。中年男人。城西码头。茶叶。

如果刘全真的偷了张府的茶叶,那“城西码头”就是交货的地方。

今天就是“三天后”。

茶叶是今天下午丢的,那交货很可能就是今天晚上。

陆沉睁开眼睛。

要不要去码头看看?

去了,就是“管不该管的事”。万一被发现了,护院的活儿可能就丢了。月俸十两银子,对现在的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不去,万一刘全真的有问题,以后出了更大的事,他良心上过不去。

陆沉站起来,拿起工兵铲,别在腰后。

他走出书房,老仆人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阎王,这么晚了,您去哪儿?”

“出去转转。”

“转什么?都这么晚了……”

“睡不着,溜达溜达。”

陆沉大步走出陆府,消失在夜色里。

老仆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门的方向,叹了口气。

“少爷这性子,越来越摸不透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收拾东西。

城西码头,夜色沉沉。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零星几点星光。码头上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只能听见河水拍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陆沉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后面绕过来的。

他蹲在码头旁边的一条小巷里,没有动。

等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有发生。

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陆沉正准备离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立刻缩回巷子里,贴着墙,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

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前面的那个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摇摇晃晃的,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

陆沉从巷子口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

前面的那个人,他不认识。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

后面的那个人——

刘全。

陆沉认出了那个身形。虎背熊腰,走路外八字,跟刘全一模一样。

两人走到码头边,停下来。

提灯笼的那个人把灯笼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刘全。

刘全接过布包,掂了掂,揣进怀里。

“货呢?”提灯笼的人问,声音很低,但码头上太安静了,陆沉听得一清二楚。

“明天。”刘全说。

“明天什么时候?”

“老时间,老地方。”

提灯笼的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别出岔子。”

“不会。”

两人没有再多说,转身各自走了。

刘全往城里的方向走,提灯笼的人沿着河边往城外走。

陆沉蹲在巷子里,等两人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才站起来。

他没有跟上去。

已经够了。

刘全果然有问题。

那个布包里装的是什么?银子?定金?

“货”就是张府丢的那几箱茶叶?

“老时间,老地方”——明天,他们还要在某个地方交货。

陆沉记住了。

他沿着小巷往回走,脑子里在盘算。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张猛?

告诉张猛,就得说出自己今晚来码头的事。一个护院,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码头来“溜达”——说不过去。

而且,他没有证据。刚才那一幕,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空口无凭,刘全反咬一口怎么办?

不能直接说。

但可以想办法让张猛自己发现。

陆沉边走边想,走到陆府门口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第二天一早,陆沉照常去张府上班。

他找到王铁柱,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王铁柱听完,脸色变了。

“真的假的?!”

“小声点。”陆沉看了看四周,“你别管真的假的,按我说的做就行。”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

上午,陆沉照常巡逻。

一切正常。

下午,他巡逻到后花园的时候,又遇到了张婉清。

今天张婉清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还是那本书,还是那个位置。

她看见陆沉,合上书,冲他招了招手。

“你过来。”

陆沉走过去。

“昨天的事,查出来了吗?”张婉清问。

“还没有。”

“你觉得是内贼还是外贼?”

陆沉想了想:“都有可能。”

张婉清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你知不知道些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

张婉清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裙,拿起书,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沉,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张府不会亏待你。”

“我不知道。”陆沉说。

张婉清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张小姐,不简单。

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愿意明说。

她在试探他。

为什么?

陆沉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直觉——张府的事,没那么简单。丢茶叶只是表象,底下还有更深的东西。

傍晚,下班前,王铁柱来找陆沉。

“办妥了。”王铁柱压低声音,“我在仓库后面的墙底下挖了个坑,把那包东西埋进去了。”

“没人看见?”

“没有。”

陆沉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王铁柱问。

“等着。”

“等什么?”

“等人去挖。”

陆沉走出张府,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府的大门。

朱红色的门,铜钉在夕阳下闪着光。

张府的事,他不打算主动手。

但他也不想看着刘全把张府的东西偷光。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至于结果怎么样,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陆沉大步走回陆府。

老仆人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阎王,今天怎么样?”

“还行。”

“张府的事查出来了吗?”

“快了。”

老仆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陆沉接过凉茶,一饮而尽。

他把碗递还给老仆人,大步走进书房。

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张府。

刘全。

张婉清。

城西码头。

一件一件来。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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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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