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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的江湖饭票

本宫的江湖饭票

作者:爱阿杰的小包子 分类:古风世情 时间:2026-06-29

你喜欢看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吗?一定不要错过爱阿杰的小包子的一本新书《本宫的江湖饭票》,这本书的主角是柳绵绵云不惊。三天后,云不惊准时出现在得意楼门口。这一次,他没再“微服私访”。沈青崖跟在后头,看着自家阁主今天这身行头,眼皮直跳——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的羊脂玉佩明晃晃地挂着,发冠是上好的白玉,连靴子都换了新的。“阁...

01精彩节选

三天后,云不惊准时出现在得意楼门口。这一次,他没再“微服私访”。

沈青崖跟在后头,看着自家阁主今天这身行头,眼皮直跳——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的羊脂玉佩明晃晃地挂着,发冠是上好的白玉,连靴子都换了新的。

“阁主,”沈青崖忍不住开口,“您今天这是……?”

云不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是摸底,当然要低调。今天是正式交锋,自然要拿出应有的姿态。”

沈青崖:“……所以您就穿成这样?”

“让她看看,我云不惊不是普通人。”云不惊微微抬起下巴,“这样,她才敢跟我谈真正的‘生意’。”

沈青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心想:您确定她看见这身行头,第一反应不是“涨价”?

但他没敢说出口。

云不惊迈步走进得意楼,沈青崖跟在后面,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暗中观察。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阿福迎了上来,笑得跟朵花似的:“云公子!您来了!快快快,里边请,老板娘特意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云不惊心里一凛。

特意留了位置?

她怎么知道他会今天来?

他明明只说了“定三次”,没说具体哪天——

“云公子,”阿福一边引路一边解释,“老板娘说了,像您这样有眼光、懂欣赏的贵客,随时来都有位置。咱们得意楼,对VIP就是这待遇!”

云不惊脚步一顿:“VIP?”

“对啊,VIP,就是Very Important Person的意思。”阿福笑眯眯地解释,“老板娘发明的词,说专门给像您这样的贵客准备的。”

云不惊:“……”

他看向沈青崖,沈青崖也是一脸茫然。

Very Important Person?

这是什么江湖暗语?

还是某个组织的接头暗号?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阿福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窗边摆着一盆兰花,桌上已经沏好了茶,还是上次那种明前龙井。

“您稍坐,老板娘马上就来。”阿福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加了一句,“对了,老板娘说,今天给您准备了一道新菜,您一定会喜欢。”

门关上了。

云不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兰花——位置摆得刚刚好,既能观赏,又不遮挡视线。是巧合,还是刻意?

茶——温度刚刚好,显然是算好了他进门的时间。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盯着门口,他一出现,这边就开始准备。

窗——开着一条缝,正好能看见楼下大堂的情况。这个角度,既能让房间里的人看见外面,又不容易被外面的人看见里面。

云不惊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房间,分明是精心设计的观察点!

“阁主,”沈青崖压低声音,“这房间有问题?”

“处处都是问题。”云不惊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你看,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大堂每一个人的脸。如果有人想监视楼下的客人,这是最好的位置。”

沈青崖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这间雅间,是专门用来监视的?”

“很有可能。”云不惊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画上,“而且这幅画——”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画的边缘。

“画的后面,很可能有暗格。”

沈青崖紧张了:“那咱们怎么办?”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很好。”他说,“她终于开始出牌了。”

沈青崖:“……”

他实在搞不懂,自家阁主为什么每次发现“阴谋”,都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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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绵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云不惊负手站在窗边,背影挺拔,衣袂飘飘,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第一反应是:哟,今天换衣服了?这身看着更贵。

第二反应是:他旁边还站着个人?今天带随从了?那岂不是更有钱?

第三反应是:他站在窗边什么?看风景?还是……

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大堂里,食客们正在吃饭,没什么特别的。

“云公子,”她扬起笑脸走进去,“让您久等了。”

云不惊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今天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发还是简单地挽着,但换了一碧玉簪子。脸上带着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笑——客气,周到,精明。

“柳老板。”他微微点头。

柳绵绵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又落在他旁边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人生得也挺周正,但一看就是跟班的——站在云不惊身后半步,目不斜视,双手垂在身侧,标准的护卫姿态。

“这位是?”她问。

“沈青崖,我的……”云不惊顿了一下,“朋友。”

沈青崖:???

他什么时候升职成“朋友”了?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拱手行礼:“柳老板好。”

柳绵绵笑眯眯地回礼:“沈公子好。既然是云公子的朋友,那就是得意楼的贵客。今天这顿饭,我请客。”

云不惊的眼神微微一变。

请客?

她居然主动请客?

这是在示好?还是在收买沈青崖?

他看了沈青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待会儿她说什么你都别信,她给什么你都别接。

沈青崖读懂了那个眼神,默默地点了点头。

“来来来,坐。”柳绵绵招呼两人落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云公子,上次您定了三次佛跳墙,我寻思着,光吃一道菜多没意思,今天就给您换换口味,做了道新菜。”

她拍了拍手,阿福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三个盖着盖子的白瓷碗。

“这是咱们得意楼的新品,叫‘三鲜汇’。”柳绵绵亲自把碗端到两人面前,“用的是最新鲜的河鲜,配上我特制的酱料,您尝尝。”

云不惊看着面前的白瓷碗,没有动。

他在等。

等柳绵绵先吃。

这是最基本的防人之心——万一菜里有毒呢?

柳绵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碗,先尝了一口。

“嗯,今天的火候刚好。”她满足地眯了眯眼,“云公子,您也尝尝?”

云不惊这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然后,他又沉默了。

这碗“三鲜汇”,看着普通,实则精妙无比。河鲜的鲜甜,配上酱料的咸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在舌尖跳动,层次丰富,回味悠长。

最可怕的是,他能吃出来,这道菜是专门为他做的。

为什么?

因为里面的每一种食材,都是他喜欢的。

河鲜——他确实偏爱河鲜多于海鲜。

辣味——他确实喜欢微辣的口感。

酱料里的那一丝甜——他确实从小就嗜甜,只是这个习惯,连沈青崖都不知道。

云不惊放下勺子,看向柳绵绵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深深的警惕。

她知道他的口味。

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调查过他!

而且调查得非常彻底!

“云公子,怎么样?”柳绵绵期待地看着他。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这道菜里的酱料,是用什么做的?”

柳绵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嗯……这个嘛,”她笑了笑,“商业机密,不能说。”

云不惊在心里冷笑。

商业机密?

明明是试探他的借口!

她想知道他能不能尝出酱料的成分,从而判断他的味觉敏感度——而味觉敏感度,往往和一个人的出身、经历有关。

“那我猜猜。”他说,“里面有酱油、黄酒、糖、醋,还有……陈皮?”

柳绵绵的眼睛瞪大了:“您能尝出陈皮?”

云不惊点头。

柳绵绵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有点复杂。

这人,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哪有食客能吃出陈皮来的?

陈皮这东西,放在酱料里就是提味的,用量极少,一般人的舌头本分辨不出来。她做这道菜这么多年,能尝出陈皮的,不超过五个人——而且那五个人,都是厨子。

“云公子,”她试探着问,“您以前……学过厨?”

云不惊:“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有陈皮?”

云不惊看着她,缓缓道:“我吃过。”

柳绵绵:“……”

这个回答,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她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青崖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碗里的三鲜汇,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自家阁主和这位老板娘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张力。两个人说的话,听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对话,但每一句都像在过招。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心想:这菜挺好吃的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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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阿福进来收了碗碟,又端上一壶新茶。

柳绵绵亲自给两人倒了茶,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云公子,”她笑眯眯地说,“上次您定了三次佛跳墙,算是咱们得意楼的熟客了。今天我想跟您推荐一个更划算的——会员制。”

云不惊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得意楼VIP会员章程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会员制?

这又是什么新套路?

“您看啊,”柳绵绵指着纸上第一条,“咱们得意楼的VIP会员,分三个档次:铜卡、银卡、金卡。铜卡一年一百两,享受优先订座、每月一次新品试吃;银卡一年二百两,除了铜卡的权利,还能享受八折优惠;金卡一年三百两,除了银卡的权利,还能享受老板娘亲自陪聊一炷香——”

她顿了顿,冲他眨了眨眼:“亲自陪聊哦。”

云不惊的心跳漏了一拍。

亲自陪聊。

一炷香。

这不就是情报交换的时间吗?

“而且,”柳绵绵继续说,“金卡会员还能参与咱们得意楼的‘私房菜预定’。有些菜,是不在菜单上的,只有金卡会员才能点。”

云不惊的眼神变了。

不在菜单上的菜。

只有金卡会员才能点。

这不就是——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接触真正的秘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青崖,沈青崖也是一脸震惊。

“柳老板,”云不惊缓缓开口,“你说的‘私房菜’,包括哪些?”

柳绵绵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得等您成了金卡会员才能告诉您。”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金卡,三百两一年?”

“对,三百两。”柳绵绵点点头,“您要是现在办,今天这顿饭就算我送您的,不收钱。”

云不惊看着她,她也看着云不惊。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云不惊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放在桌上。

“办。”

柳绵绵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拿起银票,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一百两一张,正好三张。

“云公子!”她的笑容已经灿烂得像春天的太阳,“您真是太有眼光了!从今天起,您就是得意楼的金卡会员了!”

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云不惊。

那是一张烫金的卡片,上面写着“得意楼金卡VIP”,还画着一朵牡丹。

云不惊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卡片很精致,做工讲究,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他的心里又记下一笔:连会员卡都提前准备好了,说明这个“会员制”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只等他来钻。

柳绵绵看着他端详会员卡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三百两啊!

加上上次的一百两和三次预定的四百五十两,这人在她这儿已经花了八百五十两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她就能买下得意楼了!

“云公子,”她热情地说,“您是咱们得意楼的第一个金卡会员,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不管是订座、点菜,还是……”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想打听什么消息,都可以问我。”

云不惊的后背微微一僵。

想打听什么消息?

她这是在暗示,她这里可以买到情报?

果然!

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老板娘!

“柳老板,”他也压低声音,“你这里,什么消息都能打听?”

柳绵绵愣了一下,心想:我就是客气客气,你还真有事要打听?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接话:“那要看是什么消息。京城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

云不惊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她果然有情报渠道。

而且她主动提出可以帮忙打听消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想和他建立关系!

那他要不要接这个茬?

接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来查案的;不接,又可能错过深入调查的机会……

他正想着,柳绵绵忽然开口了:

“云公子,您今天有空吗?”

云不惊抬起头:“怎么?”

柳绵绵笑了笑:“您不是办了金卡吗?第一炷香的‘陪聊’,现在就可以兑现。”

云不惊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

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沈青崖,沈青崖立刻站起来:“我去楼下等着。”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云不惊和柳绵绵两个人。

柳绵绵重新给他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悠闲。

“云公子,想聊什么?”

云不惊看着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是个机会。

一个试探她的机会。

但同时,也是一个陷阱。

她主动提出“陪聊”,肯定有她的目的。她想知道什么?他的身份?他的来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得小心应对,既不能暴露自己,又要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柳老板,”他缓缓开口,“我想打听一个人。”

柳绵绵挑了挑眉:“谁?”

“赵无咎。”

柳绵绵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

“当朝权臣赵大人?”她笑了笑,“云公子打听他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云不惊看着她,目光平静,“听说他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柳绵绵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她又笑了:“找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

云不惊盯着她的眼睛:“《天香食典》。”

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绵绵看着他,他也看着柳绵绵。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柳绵绵笑了,笑得很灿烂:“云公子,您这消息是从哪听来的?《天香食典》?那是什么?菜谱吗?”

云不惊没有说话。

他知道她在装傻。

但他也不急。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柳老板,”他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和那本食典有关系。”

柳绵绵的笑容微微一顿:“哦?”

“上次那道佛跳墙,不是普通的佛跳墙。”云不惊缓缓道,“那道菜的刀工、火候、调味,都暗合《天香食典》里记载的技法。能做得出那道菜的人,要么是那本食典的主人,要么是看过那本食典的人。”

柳绵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云公子,”她说,“您真的很特别。”

云不惊没说话。

“我开店三年,迎来送往的客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有人能从一道菜里看出这么多东西。”柳绵绵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您到底是什么人?”

云不惊看着她,缓缓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本食典在你手里。”

柳绵绵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云公子,”她说,“您今天来,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查案的?”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都是。”

柳绵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笑容,是客气的、精明的、算计的。现在的笑容,是……无奈的、好笑的、甚至有点……欣赏的?

“云公子,”她摇摇头,“您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云不惊没说话。

柳绵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行吧,”她说,“既然您这么直接,那我也直接一点。”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那本食典,确实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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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惊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

他以为还要再绕几个圈子,再试探几次,再花更多的钱——

“但是,”柳绵绵话锋一转,“那本食典,我不能给你。”

云不惊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它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柳绵绵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云不惊看不清的东西,“你想要它,得拿东西来换。”

云不惊的心跳加快了。

终于!

终于谈到交易了!

“换什么?”他问。

柳绵绵看着他,忽然笑了。

“换你帮我一个忙。”

云不惊一愣:“什么忙?”

柳绵绵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最近有人盯上我了。三天两头的,不是来偷东西的,就是来打听消息的。烦得很。”

云不惊看着她,没说话。

“我想请云公子帮个忙,”柳绵绵冲他眨了眨眼,“当我一段时间的‘挡箭牌’。”

云不惊:“……挡箭牌?”

“对。”柳绵绵点点头,“你就对外宣称,你是得意楼的合伙人,或者……我的什么人也行。反正让那些人知道,我背后有人,不好惹。”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你的意思是,让我假装和你是一伙的?”

“对!”柳绵绵一拍手,“云公子真聪明!”

云不惊看着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这又是一个陷阱吗?

她想让他当挡箭牌,是真的需要保护,还是想把他拉下水?

如果他答应了,就等于公开和得意楼绑定。到时候,那些盯着得意楼的人,也会盯上他。

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他和她绑在一起,就能名正言顺地待在得意楼,名正言顺地接近那本食典,名正言顺地调查真相——

“柳老板,”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柳绵绵笑了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简单。”

云不惊挑眉:“哦?”

“你这身行头,”柳绵绵指了指他的衣服,“光是那块玉佩,就值上千两。能戴得起这种玉佩的人,非富即贵。还有你今天带来的那个朋友,虽然装得很普通,但他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先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那是护卫的习惯,不是普通人的习惯。”

云不惊沉默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很有来头。”柳绵绵笑眯眯地说,“所以找你当挡箭牌,最合适不过了。”

云不惊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

她看人的眼光,太准了。

“那本食典,”他缓缓开口,“我帮你这个忙,你就给我?”

柳绵绵摇头:“不,你帮我这个忙,我给你看一部分。”

云不惊皱眉:“一部分?”

“对,一次看一页。”柳绵绵笑得像只狐狸,“你要是想看完整本,就得一直帮我。”

云不惊:“……”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在用那本食典吊着他。

一次看一页。

那得看到什么时候?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条件,他没法拒绝。

他需要看到那本食典,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只要确认是真的,他就能回去复命,到时候——

“行。”他说,“我答应你。”

柳绵绵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太好了!”柳绵绵一拍桌子,“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得意楼的合伙人了!”

她伸出手:“愉快?”

云不惊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软,但握得很用力。

“愉快。”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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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沈青崖正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喝着茶。

阿福凑过来,小声问:“沈公子,您是云公子的朋友?”

沈青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云公子是做什么的啊?”阿福一脸好奇,“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沈青崖沉默了两秒:“他……是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各种生意。”

阿福的眼睛亮了:“那岂不是很有来头?”

沈青崖看着他,心想:可不是很有来头嘛,知微阁少阁主,整个江湖的情报都在他手里,能没来头吗?

但他嘴上只是淡淡地说:“还好。”

阿福还想再问,忽然听见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就看见云不惊和柳绵绵一起走了下来。

“阿福,”柳绵绵扬声说,“从今天起,云公子就是得意楼的合伙人了。以后他来,直接请上二楼雅间,不用等。”

阿福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好嘞!”

沈青崖也愣住了。

合伙人?

就上去喝了一壶茶的功夫,怎么就成合伙人了?

他看向云不惊,眼神里满是问号。

云不惊走到他面前,淡淡道:“走了。”

沈青崖连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柳绵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公子,明天记得来啊——第一页还等着您看呢!”

云不惊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出了门,沈青崖终于忍不住了:“阁主,什么第一页?您答应她什么了?”

云不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沈青崖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您、您就这么答应她了?”

云不惊看着他:“不然呢?”

沈青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您就不怕这是个陷阱?您就不怕她是在利用您?您就不怕——

但他看着云不惊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些,云不惊都想过。

他想过的,比他想的还要多。

“阁主,”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她是真的想找您帮忙,还是……”

“真的。”云不惊说。

沈青崖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云不惊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因为她说那本食典是她爹留给她的遗物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悲伤。”

沈青崖:“……就因为这个?”

云不惊看了他一眼:“我看人,从来不会错。”

沈青崖闭嘴了。

他心想:您看人,什么时候对过?

但他没敢说出口。

两人走了一段路,沈青崖又忍不住问:“那您明天真的要去?”

云不惊点点头。

“去看第一页?”

云不惊又点点头。

沈青崖犹豫了一下:“阁主,您有没有想过,她让您看第一页,可能只是想吊着您。等您把第一页看完了,她又会说,想看第二页,得再帮一个忙。这样循环往复,您就被她套牢了。”

云不惊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青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我说错了吗?”

云不惊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道:“你说的,我都想到了。”

沈青崖:“那您还去?”

云不惊看着远处的得意楼,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沈青崖:“……”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家阁主负手而行的背影,久久无言。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圈,您其实就是想去吃她做的饭?

但这一次,他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掏出那个本子,又写了一行字:

“某年某月某,阁主为查案,答应给得意楼当合伙人。后续发展,待观察。”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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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得意楼里。

阿福正在收拾桌子,一边收拾一边问:“老板娘,那个云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您怎么突然就让他当合伙人了?”

柳绵绵坐在柜台后面,数着今天赚的银票,头也不抬地说:“不知道。”

阿福愣住了:“不知道?不知道您就让他当合伙人?”

“对啊。”柳绵绵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不知道才有意思嘛。”

阿福:“……”

“再说了,”柳绵绵把银票收好,往楼上走去,“他那么有钱,人又傻,不拉来当合伙人,多可惜。”

阿福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老板娘,”他追上去,“您就不怕他是坏人?”

柳绵绵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

“阿福啊,”她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坏人。”

阿福愣住了。

柳绵绵笑了笑,继续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加了一句:

“不过,他要是坏人,那也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坏人。”

说完,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阿福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家老板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有一件事很确定——

那个云公子,绝对不简单。

而他们家老板娘,也不简单。

这两个不简单的人凑在一起,以后的子,肯定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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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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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云不惊第一次“看页”,柳绵绵给他看的第一页,竟然是……一张空白的纸?两人各怀鬼胎的“”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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