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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的江湖饭票》 · 爱阿杰的小包子

第8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17

赵无咎的案子审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结果出来了——

斩立决。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赵无咎是什么人?当朝权臣,手握重兵,连皇上都要给三分面子的人。这样的人,说斩就斩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

刑部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上面列着赵无咎的十大罪状:贪污军饷、买官卖官、人灭口、私通敌国……每一条都够砍十次脑袋的。

告示下面,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啧啧,这赵无咎,坏事做尽,活该!”

“听说他得罪了知微阁的人,人家把他的老底全翻出来了!”

“知微阁?就是那个江湖第一情报组织?”

“对啊,听说他们家少阁主,为了一个开酒楼的姑娘,跟赵无咎杠上了。”

“开酒楼的?什么酒楼?”

“得意楼啊,你不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

人群里,阿福挤在最前面,把告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撒腿就跑。

“老板娘!老板娘!”

---

得意楼里,柳绵绵正在后厨忙活。

听见阿福的声音,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

“怎么了?”

“斩了!斩了!”阿福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赵无咎,判了斩立决!”

柳绵绵的刀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阿福。

“真的?”

“真的!”阿福拼命点头,“告示都贴出来了,我亲眼看见的!”

柳绵绵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菜刀,解下围裙,慢慢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明媚,街上人来人往。

和平时一样。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很久很久。

阿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老板娘,您……没事吧?”

柳绵绵摇摇头。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就是……忽然想一个人待会儿。”

阿福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柳绵绵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阳光,她爹站在灶台前,笑眯眯地教她切菜。

“绵绵,你看,这样切,肉才会嫩。”

“绵绵,这道菜要慢火炖,急不得。”

“绵绵,做菜和做人一样,要用心。”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爹,”她轻轻说,“害你的人,终于死了。”

一滴泪滑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又笑了。

“你在那边,应该能放心了吧。”

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那里,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

门忽然开了。

云不惊站在门口,看着她。

柳绵绵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睛。

“你怎么来了?”

云不惊走进来,看着她。

“听说赵无咎判了。”

柳绵绵点点头。

云不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柳绵绵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没哭。”

云不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没哭。”

柳绵绵又说:“我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云不惊又拍了拍她的背。

“嗯,眼睛不舒服。”

柳绵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云不惊低头看着她:“那要怎么安慰?”

柳绵绵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总是淡淡的,冷冷的,但现在,里面有一种很温柔的东西。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云不惊愣住了。

柳绵绵亲完,退后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样安慰就行。”

云不惊看着她,半天没动。

然后他的脸,慢慢红了。

柳绵绵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云不惊,你真的好容易脸红!”

云不惊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柳绵绵笑够了,又靠回他怀里。

“谢谢你。”她说。

云不惊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谢什么?”

“谢你帮我爹讨回公道。”她说,“谢你陪着我。谢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谢你喜欢我。”

云不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客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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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咎被处斩的那天,柳绵绵没有去看。

她待在得意楼里,做了一天的菜。

做的都是她爹教她的那些菜。

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葱烧海参……

每一道菜,她都做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云不惊陪着她,在旁边打下手。

他不会切菜,就把菜洗得净净。

他不会调味,就把调料一样一样摆好。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她。

傍晚的时候,菜都做好了。

柳绵绵把菜端到院子里,摆在她爹的牌位前。

她点上三炷香,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爹,”她说,“害你的人,今天走了。你可以安息了。”

云不惊站在旁边,也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柳绵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嘛?”

云不惊看着牌位,缓缓道:“伯父,我是云不惊。以后,我会照顾好绵绵。您放心。”

柳绵绵愣住了。

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云不惊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柳绵绵摇摇头,忽然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我爹要是看见你,肯定会很喜欢你。”

云不惊挑眉:“为什么?”

柳绵绵想了想,说:“因为他也是那种,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很软的人。”

云不惊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块牌位。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柳绵绵轻轻说:“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他叫云不惊,是个冤大头,但是……是个很好的冤大头。”

云不惊看了她一眼,眼神无奈。

柳绵绵冲他笑了笑,又看向牌位。

“以后,我会和他一起,好好过子的。”

“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

那天晚上,得意楼张灯结彩。

不是因为什么节,只是因为柳绵绵说,想热闹热闹。

阿福买了一大堆鞭炮,在后院放得噼里啪啦响。

沈青崖带来了几坛好酒,说是知微阁的珍藏。

伙计们把桌子拼在一起,摆成一个长条,上面堆满了菜。

柳绵绵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

有她爹教她的那些菜,也有她自己发明的那些新菜。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聊天,大笑。

阿福喝高了,抱着沈青崖的胳膊,非要跟他拜把子。

沈青崖一脸嫌弃,但又挣不开,只好由着他。

几个伙计在旁边起哄,说“拜一个!拜一个!”

阿福真的跪下来,拉着沈青崖,对着月亮磕了三个头。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阿福,今与沈青崖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沈青崖被他拉着,一脸生无可恋。

柳绵绵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云不惊身上。

云不惊看着她,嘴角也带着笑。

“开心吗?”他问。

柳绵绵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开心。”

云不惊伸手,揽住她的肩。

“那就好。”

柳绵绵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一桌子人闹腾,忽然觉得,这样的子,真好。

以前她总觉得,活着就是活着,一天一天过下去。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活着也可以是很快乐的。

因为有这些人。

因为有他。

---

夜深了。

客人们都散了,伙计们也回去睡了。

院子里只剩下柳绵绵和云不惊两个人。

他们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大银盘。

柳绵绵靠在云不惊肩上,轻声说:“云不惊。”

“嗯?”

“你说,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云不惊低头看着她:“什么样?”

“就是……”柳绵绵想了想,“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每天有菜做,有饭吃,有人陪。”

云不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的。”

柳绵绵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云不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会一直在。”

柳绵绵愣住了。

云不惊继续说:“只要我在,得意楼就会一直在。只要我在,你就不用一个人。只要我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也更认真。

“你就永远有家。”

柳绵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云不惊,”她说,声音有点哽咽,“你今天真的真的很会说话。”

云不惊笑了,伸手帮她擦掉眼角的泪。

“不是会说话,”他说,“是真心的。”

柳绵绵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星光。

“我知道。”她说。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坐。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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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得意楼照常开门。

阿福把“今”的木牌子挂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大堂。

客人们陆续进来,有的熟客已经开始点菜。

一切如常。

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阿福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是老板娘的笑容。

老板娘今天的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的笑容,是客气的、精明的、带着一丝算计的。

今天的笑容,是轻松的、明媚的、发自内心的。

阿福看着那个笑容,也跟着笑了。

真好。

老板娘终于能真正开心了。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阿福!”

是柳绵绵的声音。

阿福赶紧跑过去:“老板娘,什么事?”

柳绵绵递给他一个食盒。

“把这个送去二楼雅间。”

阿福接过食盒,愣了一下:“云公子来了?”

柳绵绵点点头,嘴角带着笑。

阿福看着那个笑容,心里门儿清。

得,又是给云公子开小灶呢。

他端着食盒上了二楼,推开门。

云不惊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云公子,您的菜。”

云不惊转过头,点点头。

阿福把食盒放下,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云不惊开口。

“阿福。”

阿福回头:“嗯?”

云不惊看着他,缓缓道:“以后,叫我姑爷就行。”

阿福愣住了。

姑爷?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云不惊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不愿意?”

阿福拼命摇头:“愿意愿意!姑爷!姑爷好!”

他退出房间,一路狂奔下楼。

“老板娘!老板娘!”

柳绵绵正在柜台后面算账,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怎么了?”

阿福冲到她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

“云公子!姑爷!他说、他说让叫他姑爷!”

柳绵绵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知道了。”她说。

阿福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跑开了。

柳绵绵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二楼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姑爷。

嗯,这个称呼,还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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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得意楼办了一场婚礼。

新郎是云不惊,新娘是柳绵绵。

婚礼很简单,就在得意楼里办的。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只有熟悉的人,熟悉的菜,熟悉的院子。

阿福当司仪,沈青崖当伴郎,几个伙计当跑腿的。

柳绵绵穿着一身红嫁衣,站在院子里,看着对面的云不惊。

云不惊也看着她,目光温柔。

“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他们对着柳明远的牌位,又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互相一拜。

云不惊看着柳绵绵,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绵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送入洞房——”

众人起哄着,把两人推进了后院的小屋。

门关上了,外面一片欢声笑语。

柳绵绵坐在床边,看着云不惊。

云不惊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很久。

“云不惊,”柳绵绵忽然开口,“你今天很好看。”

云不惊挑眉:“就今天?”

柳绵绵笑了:“每天都好看。但今天特别好看。”

云不惊也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

“柳绵绵,”他说,“谢谢你。”

柳绵绵愣了一下:“谢什么?”

云不惊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留下来。谢谢你让我成为得意楼的人。谢谢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柳绵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笑着。

“云不惊,”她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云不惊摇头。

“我在想,这个冤大头,真好骗。”柳绵绵说,“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好骗,你只是……愿意被我骗。”

云不惊愣住了。

柳绵绵继续说:“再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愿意被我骗,你只是……喜欢我。”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云不惊,谢谢你喜欢我。”

云不惊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不客气。”他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外面,热闹还在继续。

里面,两人相拥而坐。

很久很久。

---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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