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行三岁了。
三岁的孩子，正是最可爱也最磨人的时候。
沈令妤每天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但看着他声气地喊“母后”，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萧珩比他更宠儿子。
每天下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儿子。小景行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他还笑呵呵的，一点都不生气。
沈令妤看着这一幕，常常想：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皇帝吗？
分明就是个傻爹。
这天，萧珩抱着小景行，忽然道：“景行，父皇教你骑马好不好？”
小景行眼睛一亮：“骑马？好！”
沈令妤连忙道：“他才三岁，骑什么马？”
萧珩道：“三岁怎么了？朕三岁的时候，已经会骑马了。”
沈令妤无语。
行吧，皇家教育，她不懂。
第二天，萧珩果然带着小景行去骑马了。
当然不是真的马，是一匹小马驹，温顺得很。
萧珩抱着小景行坐在马背上，慢慢地走了一圈。
小景行兴奋得哇哇大叫，小脸都红了。
沈令妤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既担心又高兴。
担心他摔着，高兴他这么开心。
萧珩看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怕，有朕在。”
沈令妤点点头，但还是不敢放松。
走了一圈，萧珩把小景行抱下来。
小景行跑过来，抱着沈令妤的腿，仰着头道：“母后！儿臣会骑马了！”
沈令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真厉害。”
小景行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颗小星星。
沈令妤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孩子，长得像萧珩，笑起来也像萧珩。
真好看。
子一天天过去。
小景行四岁了，五岁了，六岁了。
他开始读书认字，跟着太傅学《三字经》《千字文》。
每天下学回来，都会给沈令妤背一段。
沈令妤听着他声气地背书，心里总是软软的。
萧珩有时候也会考考他。
“景行，君子坦荡荡，下一句是什么？”
小景行昂着头，大声道：“小人长戚戚！”
萧珩满意地点点头。
小景行眨眨眼睛，忽然问：“父皇，您是君子还是小人？”
萧珩愣了一下。
沈令妤在旁边笑出了声。
萧珩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小景行道：“你觉得呢？”
小景行歪着头想了想，道：“父皇是君子。因为父皇从来不欺负儿臣。”
萧珩笑了。
他伸手，把小景行抱起来。
“景行说得对。父皇是君子，但父皇也是你父皇。”
小景行抱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
沈令妤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暖暖的。
这天晚上，小景行睡着了。
萧珩和沈令妤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陛下，景行长大了。”
萧珩点点头。
沈令妤道：“再过几年，他就要去上书房了，住到皇子所去了。”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道：“舍不得？”
沈令妤点点头。
萧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朕也舍不得。但孩子总要长大的。”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萧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别担心，”他说，“他永远是我们儿子。”
沈令妤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您说，景行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皇帝？”
萧珩想了想，道：“会是个好皇帝。像他母后一样，善良，聪明，有担当。”
沈令妤的脸红了。
“臣妾哪有那么好。”
萧珩笑了。
“在朕眼里，你最好。”
沈令妤的脸更红了。
萧珩低头，吻住她的唇。
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小景行七岁那年，搬去了皇子所。
沈令妤送他过去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叮嘱。
“要好好读书，听太傅的话。要按时吃饭，不许挑食。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
小景行听着，一一应了。
送到门口，沈令妤的眼眶红了。
小景行看着她，忽然跑回来，抱住她的腿。
“母后，儿臣会想您的。”
沈令妤蹲下来，抱着他。
“母后也会想你的。”
小景行抬起头，看着她。
“母后，您别哭。儿臣每个月都回来看您。”
沈令妤笑了，擦眼泪。
“好，母后等你。”
小景行松开手，跟着太监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冲她挥挥手。
沈令妤也挥挥手。
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沈令妤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萧珩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别哭了，”他说，“又不是见不到了。”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
“臣妾知道。但还是舍不得。”
萧珩轻轻拍着她的背。
“朕也舍不得。但孩子总要长大的。”
沈令妤点点头。
两人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回走。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沈令妤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和萧珩，也有自己的子要过。
回到乾元宫，萧珩去处理政务了。
沈令妤坐在窗前发呆，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通报——
“娘娘，沈夫人求见。”
沈令妤一愣。
沈夫人？
是沈令婈？
“快请。”
片刻后，沈令婈快步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家常衣裳，头发简单地挽着，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沈令妤一看，是她的小女儿，今年三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
“娘娘！”沈令婈一进门就喊，“臣女来看您了！”
沈令妤笑了，迎上去。
“你怎么来了？”
沈令婈道：“臣女听说景行搬去皇子所了，怕您难过，特意来陪您说说话。”
沈令妤心里一暖。
这傻姑娘，还是这么贴心。
她拉着沈令婈坐下，让人端来点心和茶。
沈令婈的小女儿趴在母亲怀里，睁着大眼睛看沈令妤。
沈令妤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沈令婈道：“叫张婉宁。”
沈令妤念了几遍：“婉宁……好名字。”
小婉宁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
沈令妤愣住了。
小婉宁抓得很紧，不肯松开。
沈令婈笑道：“婉宁喜欢娘娘。”
沈令妤看着那个小小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想起小景行小时候，也是这样抓着她的手。
那时候他还那么小，现在已经搬去皇子所了。
时间过得真快。
沈令婈看着她，轻声道：“娘娘，您别难过。景行是好孩子，他会好好的。”
沈令妤点点头。
沈令婈又道：“再说了，您和陛下还年轻，可以再生几个。”
沈令妤的脸红了。
“说什么呢。”
沈令婈笑嘻嘻的：“臣女说的是实话嘛。”
沈令妤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却弯了起来。
晚上，萧珩回来。
沈令妤把沈令婈来的事告诉他。
萧珩听完，点点头。
“她倒是有心。”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陛下，令婈说，我们可以再生几个。”
萧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想生？”
沈令妤红着脸道：“臣妾……臣妾想给景行添个弟弟妹妹。”
萧珩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好。那我们就再生几个。”
沈令妤的脸更红了。
萧珩低头，吻住她的唇。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一年后，沈令妤又生了一个儿子。
萧珩给他起名叫萧景安。
小景安出生的时候，小景行特意从皇子所跑回来看弟弟。
他站在摇篮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一脸好奇。
“母后，弟弟怎么这么小？”
沈令妤笑道：“你小时候也这么小。”
小景行不信：“儿臣才没有这么小。”
沈令妤笑了。
萧珩走过来，抱起小景行，让他看弟弟。
“景行，你是哥哥了。以后要照顾弟弟。”
小景行认真地点点头。
“儿臣会的。”
他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脸。
小景安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小景行惊喜道：“父皇！母后！弟弟看儿臣了！”
沈令妤和萧珩相视而笑。
阳光照进来，洒在一家四口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子一天天过去。
小景安也慢慢长大了。
小景行每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弟弟玩。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认字。
小景安很崇拜哥哥，哥哥说什么他都信。
有一次，小景行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景安，你知道吗，我们是母后从天上摘下来的。”
小景安瞪大了眼睛：“真的？”
小景行点点头：“真的。母后是仙女，父皇是天神，我们是仙童。”
小景安信了。
从那以后，他每次看见沈令妤，都要问：“母后，您什么时候再回天上？”
沈令妤哭笑不得。
她看向萧珩，萧珩正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景行教的。”他说。
沈令妤无奈地摇摇头。
晚上，她问小景行：“你为什么骗弟弟？”
小景行眨眨眼睛：“儿臣没有骗弟弟。母后本来就是仙女。”
沈令妤愣住了。
小景行认真道：“母后对儿臣好，对父皇好，对弟弟好。仙女就是这样。”
沈令妤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手，把小景行抱进怀里。
“景行，”她轻声说，“你才是母后的小仙女。”
小景行抱着她的脖子，笑嘻嘻的。
萧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的家。
他爱的人，爱他的人。
真好。
这天晚上，沈令妤靠在萧珩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萧珩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想什么呢？”
沈令妤道：“在想，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景行都八岁了，景安也一岁了。”
萧珩点点头。
沈令妤继续道：“还记得臣妾刚来的时候，好害怕，好慌张。觉得活不过三十章。”
萧珩笑了。
“三十章？什么意思？”
沈令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道：“就是……就是臣妾原来那个世界的话，意思是活不了多久。”
萧珩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
“现在呢？还怕吗？”
沈令妤摇摇头。
“不怕了。有陛下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萧珩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令妤。”
“嗯？”
“谢谢你来到朕身边。”
沈令妤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陛下，臣妾也谢谢您。”
萧珩抱紧她，什么都没说。
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这一刻，沈令妤忽然觉得，穿越真好。
穿越到这里，遇见他，生下他们。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