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婈出嫁后，宫里冷清了不少。
沈令妤每天坐在窗前发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萧珩下朝回来，看见她这副样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她了？”
沈令妤点点头。
萧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想她就召她进宫来住几天。”
沈令妤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吗？”
萧珩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她是你的伴读，进宫陪你天经地义。”
沈令妤眼睛一亮，立刻让春华去传话。
第二天，沈令婈就进宫了。
一进门，她就扑过来抱住沈令妤。
“娘娘！臣女想死您了！”
沈令妤被她抱得喘不过气，连忙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松开，勒死了。”
沈令婈松开手，红着脸道：“臣女太高兴了嘛。”
沈令妤看着她，发现她气色很好，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过得不错。
“在夫家怎么样？”她问。
沈令婈的脸更红了：“挺好的。张郎……张郎他对臣女很好。”
沈令妤忍不住笑了。
张郎？
这称呼，够亲密的。
她拉着沈令婈坐下，让人端来点心和茶。
沈令婈看见点心，眼睛都亮了。
“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好吃！”
沈令妤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傻姑娘，还是那么爱吃。
真好。
两人聊了一下午，从沈令婈的婚后生活，聊到宫里的八卦，聊到萧珩对沈令妤的好。
沈令婈听得眼睛发亮：“陛下对娘娘真好！”
沈令妤笑了笑，没说话。
萧珩对她好，她知道。
但她更知道，这份好，来之不易。
傍晚，萧珩回来了。
沈令婈连忙起身行礼。
萧珩摆摆手：“不必多礼。坐着说话。”
沈令婈谢了座，规规矩矩地坐着，大气不敢出。
沈令妤看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别紧张，陛下不吃人。”
沈令婈红着脸点点头，但还是不敢放松。
萧珩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听说你在夫家过得不错？”
沈令婈连忙道：“托陛下和娘娘的福，臣女过得很好。”
萧珩点点头：“那就好。好好过子，别辜负皇后对你的心意。”
沈令婈的眼眶红了，连连点头。
沈令妤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暖。
萧珩这是在替她撑腰。
告诉沈令婈，她背后有皇后，有皇帝，谁也不能欺负她。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晚上，萧珩和沈令妤躺在床上。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声道：“陛下，今天谢谢你。”
萧珩愣了一下：“谢什么？”
沈令妤道：“谢谢你今天对令婈说的那些话。”
萧珩笑了。
“朕说的是实话。她是你的人，朕当然要护着。”
沈令妤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好。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萧珩愣住了。
沈令妤平时都是被动的那一个，今天怎么主动了？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
“沈令妤，你知道主动亲朕意味着什么吗？”
沈令妤的脸红了，连忙缩回他怀里。
“臣妾、臣妾不知道……”
萧珩笑了。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不知道？那朕教你。”
沈令妤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像两颗星星。
萧珩低头，吻住她的唇。
很温柔。
很缠绵。
沈令妤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
只想好好待在他怀里。
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已是九月。
天气渐渐凉了，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风一吹，簌簌地落下来。
沈令妤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落叶，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原身的生。
不对，是原身的忌？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管怎样，今天是个特别的子。
她正想着，萧珩忽然从身后抱住她。
“想什么呢？”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在想今天是什么子。”
萧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朕知道。”
沈令妤抬起头，看着他。
萧珩道：“今天是你的生。”
沈令妤愣住了。
他知道？
萧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朕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生辰，朕记着呢。”
沈令妤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萧珩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带你去个地方。”
沈令妤跟着他，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一座宫殿前。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凤仪宫。
她原来的寝宫。
萧珩推开宫门，拉着她走进去。
沈令妤一看，惊呆了。
凤仪宫大变样了。
原来的陈设全换了，换成了她喜欢的样式。墙上挂着她喜欢的画，桌上摆着她喜欢的花，榻上铺着她喜欢的软垫。
萧珩看着她，道：“喜欢吗？”
沈令妤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萧珩继续道：“以后你想住哪儿都行。凤仪宫，乾元宫，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朕都给你收拾好。”
沈令妤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前。
萧珩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他说，“今天是好子。”
沈令妤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您为什么对臣妾这么好？”
萧珩笑了。
“因为你是朕的皇后。因为朕喜欢你。因为你值得。”
沈令妤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幸福。
是的，幸福。
她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萧珩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沈令妤，”他轻声说，“以后每年今天，朕都陪着你。”
沈令妤点点头。
萧珩又道：“一直到老，到死。”
沈令妤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但她笑着。
笑得很好看。
萧珩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沈令妤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这一天，沈令妤过得很快乐。
萧珩陪了她一整天，哪里都没去。
早上，两人在凤仪宫用了早膳。
中午，萧珩带她去御花园散步，看菊花。
下午，两人坐在凉棚下喝茶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晚上，萧珩让人在凤仪宫摆了一桌酒席，只他们两个人。
沈令妤喝了几杯酒，脸红红的，靠在萧珩怀里。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有件事想告诉您。”
萧珩低头看着她：“什么事？”
沈令妤道：“臣妾在原来的世界，有个愿望。”
萧珩眉头一挑：“什么愿望？”
沈令妤道：“臣妾想找一个喜欢的人，和他一起过一辈子。平平淡淡的，开开心心的。”
萧珩笑了。
“那现在呢？”
沈令妤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臣妾找到了。”
萧珩看着她，目光温柔。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朕也是。”
沈令妤笑了。
笑得很好看。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
几天后，沈令婈又进宫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怀孕了。
沈令妤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
沈令婈红着脸点点头。
沈令妤抱着她，又笑又叫。
“太好了！太好了！”
沈令婈被她晃得头晕，连忙按住她。
“娘娘，您别晃，臣女头晕……”
沈令妤连忙松开手，扶她坐下。
“对对对，你现在是孕妇，得小心点。”
沈令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娘娘，您比臣女还紧张。”
沈令妤瞪了她一眼：“当然紧张。这可是本宫的小外甥。”
沈令婈笑得更欢了。
沈令妤让人端来各种好吃的，一样一样摆在沈令婈面前。
“吃这个，这个有营养。吃那个，那个对胎儿好。”
沈令婈看着面前堆成山的点心，哭笑不得。
“娘娘，臣女吃不了这么多……”
沈令妤道：“吃不了慢慢吃。反正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点。”
沈令婈只好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起来。
沈令妤坐在旁边看着她吃，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晚上，萧珩回来。
沈令妤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萧珩听完，点点头：“好事。”
沈令妤看着他，忽然道：“陛下，您喜欢孩子吗？”
萧珩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
“喜欢。”他说，“但朕不你。”
沈令妤心里一暖。
她知道萧珩想要孩子。
但他从来不催她。
只是等着。
等她愿意的时候。
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他。
“陛下，”她低声说，“臣妾也想给您生孩子。”
萧珩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令妤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臣妾想给您生一个孩子。像您一样的。”
萧珩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伸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沈令妤，”他哑着嗓子说，“谢谢你。”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
接下来的子，沈令妤开始调理身体。
太医说，她的身子底子差，得慢慢养。
萧珩每天让人熬各种补药，盯着她喝下去。
沈令妤喝得直皱眉头，但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为了孩子，拼了。
沈令婈偶尔进宫来，陪她说说话，给她讲讲怀孕的经验。
沈令妤听得认真，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这天，沈令婈又进宫来了。
一进门，她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娘娘，臣女有个好东西给您。”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令妤。
沈令妤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小册子。
封面上写着——《求子秘方》。
沈令妤：“……”
沈令婈红着脸道：“这是臣女娘家的老方子，据说很灵的。娘娘试试？”
沈令妤哭笑不得。
但她还是收下了。
万一有用呢？
晚上，萧珩回来，看见她在看那本小册子，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沈令妤把册子递给他。
萧珩翻了翻，忽然笑了。
“你信这个？”
沈令妤道：“试试总没错。”
萧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用试，”他低声说，“该来的总会来。”
沈令妤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萧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令妤。”
“嗯？”
“不管有没有孩子，朕都喜欢你。”
沈令妤的眼眶有些发酸。
她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臣妾也喜欢您。”
萧珩笑了。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这一刻，岁月静好。
两个月后，沈令妤怀孕了。
当太医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愣了好久。
萧珩站在旁边，也愣住了。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萧珩一把抱起她，在殿内转了好几圈。
沈令妤被他转得头晕，连忙拍他的背。
“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萧珩这才放下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沈令妤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萧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令妤，”他哑着嗓子说，“谢谢你。”
沈令妤笑了。
她靠进他怀里，轻声道：“陛下，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萧珩抱紧她，什么都没说。
但沈令妤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这个平时冷静自持的男人，第一次这么激动。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真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