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灵徒后的第三天，田野发现了问题。
他坐在露台的石板上，闭着眼睛吸纳灵韵。
周围的灵韵，确实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但流入的速度越来越慢，像是河道被淤泥堵住了一样。
他睁开眼睛，皱着眉头。
“怎么了？”
荆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感觉……吸纳灵韵的速度变慢了。”
田野如实说。
“刚开始那天，灵韵像河水一样往里灌。
现在像是毛毛雨，半天才进一点。”
荆莽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松开手，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什么意思？”
“你经脉闭塞，灵韵只能通过血肉渗透，速度自然会越来越慢。”
荆莽说。
“就像一条水渠，别人是畅通的管道，你的管道里塞满了石头。”
田野心里一沉：“那岂不是说，我修炼的速度会比别人慢很多？”
“原则上是这样。”
“那怎么办？”
荆莽站起身，看着他：“这就是山海灵鉴的意义所在。”
田野一愣。
“你以为我让你加入山海行者，只是为了让你有个依靠？”
荆莽摇头，“我看中的是你手里的灵鉴。”
“灵鉴能帮你走另一条路——收录异兽图谱，用它们的本源淬炼肉身。”
“灵韵修炼是常规路子，对你来说只是辅助。
真正能让你变强的，是猎凶兽，收录它们的本源。”
田野恍然大悟。
难怪他吸纳灵韵的速度变慢了，因为这条路本来就不适合他。
他的路，在战场上。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猎。”
荆莽说。
“从低阶凶兽开始，一头一头地，一头一头地收录。”
“每收录一种异兽，你的肉身就会得到一次强化。”
“当你收录的种类足够多，你的肉身强度会远超同阶修炼者。”
“到那时候，经脉闭塞就不再是你的短板，而是你的优势。”
田野听得热血沸腾。
“那我今天就出发！”
“急什么。”荆莽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是灵徒了，但不是无敌的。”
“低阶凶兽也好，中阶凶兽也罢，都有各自的招。”
“你需要在战斗中积累经验，学会判断形势，学会利用灵鉴的信息优势。”
“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全靠蛮力和运气。”
田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那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下午，田野来到了涂山城西边的猎场。
说是猎场，其实就是一片被圈起来的山林，里面放养着一些低阶凶兽，供城里的修炼者练手。
守门的老头看了他的身份牌，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狡。
“第一次来？”
“对。”
“规矩知道吗？”
“不知道。”
老头指了指墙上的一块木牌：“自己看。”
木牌上写着几条规矩：
一、不许猎怀孕的母兽。
二、不许捕幼兽。
三、每次最多猎三头。
四、落前必须出来。
田野看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推开木栅栏，走进了猎场。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小狡从他怀里跳下来，竖起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
“别紧张。”田野摸了摸它的脑袋，“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视四周。
灵鉴在识海中悄然运转，随时准备为他提供信息。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田野停下脚步，握紧石矛。
一只体型像野狗的凶兽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浑身覆盖着棕色的硬毛，嘴里露出两颗獠牙。
【鬣狗兽，低阶凶兽。】
【修为：相当于灵徒初期。】
【弱点：腰部脊椎脆弱，一击可断。】
田野松了口气。
低阶凶兽，灵徒初期，正好拿来练手。
鬣狗兽也看到了他，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低吼。
田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握紧石矛，慢慢绕着它走。
他在观察。
观察它的步伐，观察它眼神的变化，观察它肌肉的紧绷程度。
鬣狗兽跟着他的移动转动身体，始终把正面对着他。
僵持了大概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鬣狗兽率先失去了耐心。
它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速度很快，但在田野眼里，并不算太快。
成为灵徒后，他的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他侧身一闪，躲过鬣狗兽的扑击，同时手中的石矛横扫而出。
啪！
石矛精准地砸在鬣狗兽的腰部。
咔嚓一声脆响。
鬣狗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田野走上前，补了一矛，结束了它的痛苦。
【击鬣狗兽成功。】
【是否收录山海图谱？】
“收录。”
嗡。
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体内。
【收录成功，获得永久增益：腿部力量+1。】
【当前山海本源气总量：18缕。】
【肉身强度：19。】
【经脉疏通度：2%。】
田野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增益很小，但积少成多。
他蹲下来，开始处理鬣狗兽的尸体。
剥皮，剔骨，割肉。
动作比前几天熟练了不少。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他把处理好的兽皮和兽骨捆好，扛在肩上。
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接下来两个时辰，他又猎了两头低阶凶兽。
一头是尖刺豪猪，收录后获得了防御+1的增益。
一头是林蜥，收录后获得了速度+1的增益。
三头猎满，天色也开始暗下来。
田野扛着猎物，走出了猎场。
守门的老头看到他扛着的三头猎物，挑了挑眉。
“第一次来就能猎三头，不错嘛。”
“运气好。”田野谦虚地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老头递给他一块木牌。
“这是你的猎场记录，下次来的时候带上。”
田野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今天的猎数量。
“多谢。”
他扛着猎物，回到了住处。
云苓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看到他扛着三头猎物回来，愣了一下。
“你今天去猎场了？”
“对。”田野把猎物放到地上，“练练手。”
云苓走过来，踢了踢那头尖刺豪猪。
“处理得挺净。”
“那是。”田野得意地说，“我可是专业的。”
云苓笑了笑，转身回屋：“我去做饭，今晚加菜。”
“好嘞！”
田野把猎物挂到屋檐下晾好，洗了把手，走进屋里。
小狡已经趴在火塘边，等着开饭了。
晚饭是尖刺豪猪肉炖野菜，配上粗饼子。
田野吃得满嘴流油。
“对了，”他一边嚼着肉一边问，“你知道猎场里有没有中阶凶兽？”
“有，在猎场最深处。”
云苓说。
“不过那片区域是封锁的，灵师以下不让进。”
“为什么？”
“因为中阶凶兽的实力相当于灵师级别，灵徒进去就是送死。”
田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你想去？”
“暂时不想。”田野摇头，“等我再强一点再说。”
“明智的选择。”
云苓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吃完饭，田野帮着云苓收拾了碗筷。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闭上眼睛，内视识海。
山海灵鉴静静地悬浮在识海深处，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他能感觉到，灵鉴里储存着今天收录的三道凶兽本源。
那些本源化作三团微弱的光点，环绕着灵鉴缓缓旋转。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其中一团光点。
嗡。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鬣狗兽的本源印记，记录了它的形态、习性和弱点。
田野仔细感受着那些信息，像是在阅读一本活着的书。
原来鬣狗兽的嗅觉特别灵敏，能闻到三里之外的血腥味。
原来它的獠牙可以入药，研磨成粉能止血。
原来它的皮可以用来制作皮甲，防御力比牛皮还好。
这些信息，都是灵鉴收录后自动记录的。
田野睁开眼睛，心中感慨。
这山海灵鉴，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百科全书。
有了它，他就能比别人更了解凶兽，从而在战斗中占据先机。
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明天，继续去猎场。
他要尽快提升实力，争取早达到灵徒巅峰。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去猎场深处，挑战中阶凶兽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